“真是多事之秋啊!”
送走沈道友,關上屋門,易安背靠牆面,長歎一口氣。
旋即,又看了看一洗如平的房間,這才松下一口氣,心想就算家裡真遭遇了盜修光顧,怕也只能含恨而走。
“好在我有習慣,將貴重物品隨身攜帶,不然家裡真要進賊了,那可真沒地方說理。”
易安一想到坊市管理者的尿性,也是深感無力,誰讓他居住的地方是棚戶區,這裡的修士,一沒背景,二沒油水。
若是換到內城出了盜修,怕是前一刻寶物剛到手,下一刻便落入了執法修士的法網。
哪裡還會讓盜修逍遙法外。
而且聽之前那位沈道友的口氣,這位盜修似乎是賴在了棚戶區不肯走,接連偷盜數戶人家,仍不見收手。
被逼無奈,棚戶區的眾多修士為了他們的前途考慮,不得不組建出巡邏隊,以此來防止盜修盜竊。
但治標不治本。
易安深知,棚戶區的修士看似人多氣勢不小,可實際上卻是一盤散沙,稍微遇到一點強大的外力,就會不攻自破。
這也是他不看好沈道友的一點。
若非沈道友是棚戶區內為數不多煉氣六層修士,他也不會選擇破財消災。
“等將來繪符賺夠靈石了,第一件事就是搬離這棚戶區。”
易安摸了摸身上僅剩的幾張輕身符,暗道。
一想到如此,易安趕忙鎮定心神,即便是外界如何嘈雜混亂,也打擾不了他靜心繪製符籙。
日子便這樣一天天的過去,易安卻足不出戶。
也並未再出門擺攤。
但是在此之間,他並未錯過任何消息。
比如那位洗劫棚戶區盜修,好似也是受到了巡邏隊的威脅,出手次數,行動再也不像以往那般肆無忌憚。
當然,還有一則消息令易安欣喜不已。
那便是符籙店王掌櫃,花上三百靈石買來一顆真陽丹,但是結局卻讓王掌櫃事與願違,他兒子非但沒有突破成功,反而還因為之前貪得無厭,榨取同行靈石的事情被傳了出去。
致使王掌櫃祖傳店鋪的符籙生意慘淡至極。
如果王掌櫃兒子突破成功還好說,畢竟煉氣後期即使是在雲海坊市也算有數的高手之一,其他人即便知道被騙,也會忍氣吞聲,相當於結交善緣。
可偏偏突破失敗,這便是該來的反噬。
易安聽完這則消息,也是稍微慶祝一下,將家中那壇存儲不知多少年的靈酒,拿出來小酌一杯。
而後易安重歸正軌,又一顆心回到繪符上。
之所以如此。
全因為這一次他在嘗試煉製一種新符籙。
金身符。
符如其名,是一階中品的防禦符籙,繪製起來難度極大,可如今受到盜修生存的壓迫,他便想著用此符護身保命,二也是想著利用金身符,來為自己符籙攤位添上一筆名氣。
不過他卻是低估了金身符的繪製難度。
金身符是出自《青符心得》的十三種符籙之一。
這符籙不簡單,是唯一一種經過青符散人改良過的符籙。
金身符的前身,本為金鍾符。
一經釋放,便可在周身結出一道金鍾,抵禦修士法術。
然而金鍾符的缺點,很是明顯,金鍾符一旦釋放,施符者便不能移動,只能困於一隅,行動不便。
可經過改良的金身符,卻是完美的解決掉了這個缺陷,此符只會在施符者周身泛出一層金身,並不限制修士行動。
雖說可能在防禦效果上略低金鍾符,但此符的性價比,絕對是實打實的高過金鍾符,並且還能與輕身符共同使用。
這也是易安挑選金身符的緣由之一,兩種符籙天然適配,一種符籙若是賣的火熱,另外一種符籙至少也不會太差。
“可算是成功了!”
易安看著眼前嶄新的符籙,其符紋帶有絲絲鎏金之色,好似表示此符與眾不同。
符籙雖是成功了,但是成功率卻是讓他汗顏。
消耗了二十張符紙,才勉強繪製出一張金身符。
這讓易安頗為肉疼,就算符紙是他所製作,不用專門去購置,但那些失敗的符紙,也都是白花花的靈石。
若他不繪製金身符,繪製其他三種符籙,盈利就可得到保障。
“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
易安苦笑一聲,即便是他今日不繪製金身符,有朝一日他總要向著一階中品符師進軍,金身符遲早都會有結觸。
只不過是早晚罷了!
對於失敗所帶來的損失,易安完全能夠接受。
如果不是事先對金身符早有研究,以及《青符心得》上詳細的繪符方法,易安也不會如此魯莽的去嘗試。
拿上金身符。
沒有猶豫。
堪堪將靈力恢復過來。
易安就出門再次來到了南陽坊。
南側一角,還是原來的位置。
戴上鬥篷的易安剛一坐下來, www.uukanshu.net 便感受到周圍有數隻眼睛在盯著自己。
可是當他起身,想要一探究竟之時,這種無時無刻不受人窺視的感覺,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難道是錯覺嗎?”
易安撈了撈頭,沒再關注這些目光。
畢竟此處是南陽坊,不是混亂無序的棚戶區,此坊也算是雲海訪市最為繁榮的幾個街道之一,自然其管控的力度,也不是棚戶區所能比擬的。
至少沒有煉氣境修士敢正大光明的出來挑事。
敢挑事者,他的下場只有一個,就是被驅逐出雲海坊市,而且這般人通常在驅逐出坊市的第二天,便是屍骨無存。
鋪好攤位,易安便將金身符放於攤位最中央,其他符籙放於一旁,像是群星拱月一般。
“咦,這位道友,此符倒是有些陌生,可否介紹一下。”
易安這一次擺攤仿佛運氣不佳,一早出門,直到日到中天,方才有一位修士來到他的攤位前,指著金身符詢問道。
“這是本人的獨門符籙,金身符。”
易安十分耐心,為其介紹金身符的威力。
陌生修士聽著金身符的介紹,眼神裡透著半信半疑,顯然對於易安的話,不是那麽相信。
但是一聽金身符的防禦驚人,他又頗為心動。
“罷了,還是去其他符師那裡購買防禦符籙吧,至少還有點可信度。”
最後陌生修士瞥了一眼易安身上鬥篷,頓時搖了搖頭,想來這位攤主不敢以真面目,其符籙怕是也來歷不正。
“這位道友,這張金身符在下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