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走遠的陌生修士,自然是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
但他卻是不屑一笑:“果然,這家符籙攤的符籙來歷不正,就連這點小伎倆都拿出來了,這也就騙騙初出茅廬的小修。”
不過說歸說,他還是頗為好奇,因此轉過頭,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要買這張沒有保障的符籙。
“雲符師!”
卻說,在易安的視線內,原本是目送陌生修士離開,但沒成想上一位顧客剛走,下一位顧客突如其來便出聲,就要買下金身符。
也就是這時,易安看到了來者,如若宋伢子在此便可輕易認出,眼前這人正是南陽坊符籙攤頭,雲松子。
雲松子一如既往身著灰白道袍,神不知鬼不覺地站在攤位面前,面色沉思不知在想些什麽,旋即偏頭看著愣神的易安。
兩人相互對視,易安並不知曉雲松子所作所為,隻當他是位慧眼識珠貴客。
“道友好眼光,我這金身符要價七枚靈石一張,絕對是物有所值。”
易安對於金身符也抱有很大信心,雖然未曾試驗過一回,但是易安還在裴家的那段時間,也是聽族長長輩講述過,金身符的厲害之處,便是能夠不限張數的疊加金身。
理論上只要符籙足夠,即便是築基修士的攻勢,也能將其抵擋。
當然理論上是這般,但真實情況卻是有待驗證。
不過他倒是聽說過,兩百年前的裴家族長裴昭原斬殺那位強敵時,就是以金身符為護身手段,硬是耗得這位煉氣巔峰的裴家族長手段盡出,甚至還消耗了不少元氣,才徹底解決了這位持有青符心得的強敵。
每每當易安隱晦的問起此事,他得到結果,便是可惜,可歎。
因為當時裴家全族上下都一致認為,裴昭原築基失敗,有很大因素就是當時激戰過後,留下了暗傷,即使事後服下了療傷寶藥,也為時已晚。
“靈石不是問題,不過我有一件事情想要問過道友。”
雲松子清了清嗓子,以稍微正常的語氣說著,可是依舊遮掩不了嗓音中的嘶啞,仿佛站在易安面前的,不是這位談吐不俗的中年男子,倒像是一位七老八十即將大限的老者。
“唰!”
“唰!”
“唰!”
與此同時,在雲松子說著要購置符籙時,引得南陽坊許多修士側目,其中有早已關注易安的修士,也有單純看熱鬧的修士。
畢竟雲松子在南陽坊的地位擺在這裡,符籙攤位攤頭,除了南陽坊管事之外,他可以說是最有聲望的。
南陽坊擺攤不同於開辦店鋪,這裡的修士流動非常之大。
而符師不同其他修仙百藝,因為上手起來對比其他幾門外道之術來說,相對容易不少,所以在南陽坊反倒是符師這則身份最為吃香。
要知道,煉丹師、煉器師培養起來頗為不易,即便是有散修修習這兩門外道之術,一旦名氣打響,最後多數都是選擇掛名大商會,做一名客卿。
至於流蕩在外的煉丹師、煉器師,不是學藝不精,就是有著其他難言之隱,而這兩點南陽坊佔了前者。
也無怪乎,符師處尊居顯。
“但說無妨。”
易安也是心情甚好,自然是不會拒絕雲松子的請求,只要問題不是太過分。
“也沒什麽,就是想詢問一下道友,這符籙是否出自道友之手,還是出自他人之手。”
說到這兒,雲松子眼神不由直勾勾的盯著易安,像是要尋求某種答案。
“是在下所繪製,說來也是我學藝尚淺,初次繪製此符,可能會有些瑕疵,道友若是誠心想要,我可以便宜你一枚靈石。”
易安也是第一次被人這樣看,眉頭一皺,不過由於頭戴鬥篷,倒是沒人見到這一幕。
“不必了,七枚靈石,便七枚靈石吧!”
說罷,雲松子大手一揮,七枚靈石憑空出現在他的攤位。
嗯,這人竟然也有儲物袋。
看來身價不菲啊!
易安也是見證過裴家族長使用儲物袋,對此一幕,也是有了認知,自是不會當初那般大驚小怪。
“道友慢走。”
易安也是毫不客氣的收下了靈石。
見易安收下靈石,雲松子趕忙將金身符取走,生怕對方會反悔。
隨後。
易安回到攤位前繼續照看著生意,畢竟為了繪製金身符耽誤了不少時間,可允許擺攤的時間,便僅有十天,南陽坊的管理者可不會因為你中途有事,而延遲時間。
接下來時間。
易安仿佛好運連連,不斷有修士來到攤位前購置符籙,很快他所繪製的符籙便售賣一空。
易安對此也笑了笑。
今日終於能夠早點回家。
心念至此。
易安旋即便收拾好了攤位,走出了南陽坊,但卻並不是朝著棚戶區而去,反倒是沿著街巷小路徑直來到坊市內城。
“追還是不追啊。”
“蠢貨,沒看到雲松子主動去結交那家夥嗎?”
“我們還是不要去自找沒事了,坊市可不會允許我們殺人鬧事的,更何況還是這種人。 www.uukanshu.net”
見易安離開,躲在南陽坊暗處散修相互間眼神打了個招呼,又低聲商討一會,然後不謀而後看向身後一位胡須茂盛的修士。
“格老子地,這雲松子到底是唱的哪一出。”
胡須茂盛的修士也是頗為氣憤,但是一想到雲松子的修為和身份,又無可奈何。
“算了,先別追了,最近坊市管控嚴格,我也不想為了這點小事,被管事訓斥。”
胡須茂盛的修士眼裡閃過一絲不甘,但又搖了搖頭。
卻說易安來到內城,脫下鬥篷的他,並未四處張望,而是埋頭直走。
他並不是第一次來內城,他也明白就自己手裡這點靈石,想要在這存進寸頭的地方消費太過奢侈。
即使現在繪製符籙,賺了點靈石,但相比較於內城的消費,那是杯水車薪。
拿著賺來的二十六枚靈石,易安走進一家常來的店鋪。
這家店鋪出售靈木,而靈木正是他製作符紙的原材料,因為物美價廉,為此以往囊中羞澀的易安都是來到此處采購所需物品。
如今也是不例外。
三天兩頭繪製符籙,易安所製作的符紙早就消耗殆盡,來到這第一件事便是找到掌櫃。
掌櫃姓劉,見易安這個熟面孔也是露出了標準化的笑容。
“道友又來了,還是老樣子嗎!”
“嗯,老樣子還是青陽木,不過這回的量我要加上一半。”
聽到這個消息,劉姓修士笑容更甚。
“看來最近道友是發了筆很財啊,是哪家店鋪需要收購這麽多符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