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長時間,隻知烈陽正盛,普照萬物,雲海坊市所處的百靈山脈持續升溫。
與此同時,棚戶區內人心也開始浮躁起來。
然而這些事情,易安一無所知。
他此刻身處在殘破的民房中。
四周散落著零零碎碎的石塊,石塊並非是地上普通碎石,而是靈石碎片。
靈石化為碎片,僅有一種那便是靈石內的靈氣被消耗殆盡。
自然而然,這些沒有靈氣的靈石,就會變為普通碎石。
甚至易安起身,伸展四肢,這些普通碎石就因為突如其來的震動,震成齏粉,消散在狹小的空間內。
“呼,總算是轉修完畢了。”
這倒是沒什麽,轉修功法本來就在易安的計劃之中,不過中途出現了盜修之事,為了省卻時間,提高自身護法能力,他不得不動用靈石,來加快修煉速度。
所幸,他修為淺薄,僅是一位煉氣三層的初期修士,丹田內本就沒有多少靈力,再加上《長春功》是本普通不能再普通的功法,修出來的靈力,根本就抵禦不了混元功靈力侵蝕。
而且由於混元功是無屬性功法,修煉出來的靈力,本就十分契合他四靈根。
“就是有點小虧,將一身長春功靈力轉換為混元功靈力,我花了六枚靈石,有這靈石我都能買幾顆增長修為的丹藥。”
看了看空氣中消散無影的粉末,易安不由有些咬牙切齒的疼痛。
辛辛苦苦,起早貪黑繪製符籙,賺來的這點靈石,結果現如今留到手中的寥寥無幾!
“天殺的盜修,他們不是號稱劫富濟貧嗎?怎麽棚戶區的窮人他也偷!”
一想到剛飽和的錢袋又見底了,易安忍不住罵上一句。
馬上又得繳納房租,易安更是認識到了靈石重要性。
有靈石一切好說,就像棚戶區的沈道友那樣,即便說是每家每戶都要出一名修士,也能因此而擺平,當初易安就是怕鬧出麻煩,便果斷尋求庇護,這才是他想要的。
有空余時間,既能修煉又能繪符,巡邏修士就不行了,雖說棚戶區內的巡邏隊都是自發組建,沒有絲毫紀律性可言。
但這一不小心丟的可就是命。
“不過話又說回來,一開始問津我符籙的人還寥寥無幾,怎麽上一次就忽然火爆了起來!”
易安也是回味著之前那火爆的生意,不過他總感覺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這一切都好像是從……
難不成是那位購買金身符的修士!
易安眸光一閃,說起來這倒是很有可能,所有購買他符籙的修士當中,就屬那人氣質最為特殊。
雖然兩者交談之時,對方一臉平靜,但是從那略有略無的靈壓上,他能斷定此人不凡,至少是一位煉氣後期修士,至於具體修為多少,他不甚清楚。
“唉,罷了罷了,不想這些先繪製符籙,多賺點靈石再說,有靈石不賺那不是烏龜嗎?”
易安搖了搖頭,如若真是遇到危險,大不了他扭頭搬離雲海坊市,隨意找一處凡俗過上個數年,再重回修仙界也不遲。
當然這是最壞的打算,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會這麽做的。
咚咚咚!
就在他剛拿上筆紙準備繪製符籙時,屋門傳來聲響。
“這個時候,誰啊!”
易安躡手躡腳的開門,實際上手裡已經是掐好了法決,靈力也是蓄勢待發,因為轉修混元功的原因,五行法術除了金系法術,對他來說稍有難度外,其他四系的法術運用起來倒是比原來,更得心應手。
不過這次他所施展的並非是五行法術,而是混元功自帶衍生出來的一道法術,名為混元勁。
此乃護道殺伐法術,掐訣施展便可在任何一道法術當中暗藏一道混元法力,威力尤為可觀。
“你是誰!”
屋門打開,易安定睛一看,門外站著的,是一位年輕的女修,俏麗面容,精致五官下有著清逸氣息,長長的鳳眼流轉,廣弓眉微揚,顯露出她美目盼兮的一面。
修長纖手搭著衣袖,向著易安淺淺一禮。
“這位道友,我是附近新來的修士,剛好租到房屋就在你身後,便想著來打個招呼......”
聞言,易安這才知道對方的來意,並非是來者不善,為此連忙拱手。
彼此之間寒暄幾句,易安也是得知了,他原來的那位鄰居迫於盜修之事,不得不搬離出了棚戶區,至於去了哪裡無人得知,可能在百靈山脈隨意找出一處山頭開辟洞府,也有可能出走齊國,去往了它國修仙界。
而眼前這位便是他新來的鄰居。
雙方互相告知了姓名,鄰裡鄰居的關系也便打好了,甚至在臨走之前對方還頗為客氣的送上一塊陣盤。
為此易安全程面帶微笑,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目送對方回家,他才轉身進屋。
“這新來的鄰居不簡單啊!”
看著手中的陣盤,易安下意識的想道。
雖然這塊陣盤只是最為簡單的隔音陣,可在坊之中售價也是不便宜,一塊陣盤便價值四塊靈石。
而最令他想不到就是一番觀摩之下,他才發現這塊陣盤上的陣紋流暢不已。
因此他認知到這隔音陣是嶄新出爐的。
“一位陣法師來到棚戶區幹什麽!”
得出結論,易安眉頭微皺,有些不明所以。
修仙百藝,丹器符陣。
雖說陣法師的地位不如前三者。
但是修習陣法的難度卻遠遠超過前三者,對於天賦悟性的要求極高,悟性不足的修士研究陣法,或許終其一生不能窺探其分毫,不像丹師、符師、器師那般靠著日積月累的練手,就能有所提高。
“難不成是為了那個盜修來的。”
易安想來想去,也就只有這種可能性。
畢竟一位氣質出塵,出手大方的就算再淪落,也不至於來龍蛇混雜的棚戶區。
要知道這裡可是雲海坊市的平民窟,什麽樣子人都有。
“不管了,等這次繪製完符籙,將符籙賣掉,我就拿著這筆靈石先出去避避風頭。”
易安越想越覺得,如今的棚戶區就是是非之地,還是盡早換個安寧一點地方為好。
尤其是這位新來的女修,就住在他家隔壁,更讓他寒意不止。
萬一到時候動起手來,最有可能發生的便是殃及魚池,他可不想將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