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湯山溫泉招待所,絕色美女廖雅權,都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她本名南造雲子,出生於1909年,真實身份是直屬日本大本的特工。
南雲造子獲取的情報都是戰略級的,被她的教官土肥原賢二,譽為“日本第一女諜”。
南造雲子13歲時,被生父送到神戶特務學校,接受長達4年的專業培訓,希望她能成長為“黑櫻花”。
其生父是日本老牌特務南造次郎,長期潛伏上海,甚至加入三合會,成為重要骨乾。
三合會的前身是“反清複明”的洪門天地會,先總理國父就出自洪門。
故此,三合會與國黨諸多元老,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另一方面,國黨前身同盟會與日本黑龍會,亦有數不盡的恩怨情仇。
南造次郎潛伏中國期間,與戴季陶等等國黨元老,交情匪淺。
戴季陶在日本留學期間,與老蔣是拜把子的結義兄弟,
兩人的關系好到不止穿同一條褲子,還共用同一個日本女友。
(多年後,日本女友來中國,帶來一個男孩,尋找生父。戴季陶不認帳,老蔣義不容辭認了。這個小男孩便是二公子蔣緯國,面相與戴季陶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兩兄弟滿懷一腔熱血,共同追隨中山先生,很快便成為革命青年中的文武雙雄。
中山先生回國,創立黃埔軍校和中山大學,老蔣任軍校校長,戴季陶任中山大學校長。
民國十八年,南造次郎將女兒以失學女青年的名義,送到戴季陶身邊,後被戴安排在湯山溫泉招待所。
憑借絕美的容顏,以及取悅男人的技巧,南造雲子很快與考試院長戴季陶打得火熱。
兩人甚至到了半公開的登門入室的地步。
民國二十三年,特務處查知廖雅權和戴季陶的不尋常關系。
但,戴老板考慮到戴季陶的特殊地位,向領袖秘密匯報。
領袖權衡之後,並未深究,只是降低義弟的密級權限。
綜上,歷次泄密案的調查,廖雅權仿佛是個透明人,屢屢從審查中漏網。
戴老板非常清楚,廖雅權有重大嫌疑。
但,有兩個難點。
一,他不想親手觸發這顆堪比核彈的美女間諜案。
他是領袖的鷹犬,一言一行都會被無限放大,搞不好就會引起黨國分裂,甚至內亂。
尤其,面對日本咄咄逼人的敏感時期,維護內部團結比泄密更重要。
二,廖雅權是頂級特工,每次偵查,都沒能發現過硬的證據。
沒有一擊必殺的把握,特務處只能耐心等待時機。
當妖孽小子返回首都,戴老板決定一箭雙雕。
既考驗李國基的忠誠和能耐,同時,再次嘗試拿下廖雅權。
因此,在“一號行動”啟動時,戴老板化身舞台下視角超然的觀眾。
當他得知,廖雅權真的被“魚餌”所吸引,默默點了點頭。
心理暗示起作用了,這回應該十拿九穩。
廖雅權端著托盤進入休息室,眼角的余光瞥見,床頭櫃上的牛皮公文包。
盡管上了鎖,但這種簡易的掛鎖,用發卡只需兩秒就能打開。
就在她將托盤放在茶幾上,剛剛穿好軍裝的張自忠,看也不看南造雲子,抄起公文包,大步流星離開休息室。
臥槽,只差十秒……早一點過來,說不定就能得手!
廖雅權氣得嘟著嘴,握緊粉拳,咬了咬可愛的小虎牙!
最終在肚子裡,粗鄙地罵了一句:“八個野鹿!”
但,隨即,她似乎聽見,休息室門外,似乎有人在說話。
她迅速靠近門邊,依稀遠去的聲音若隱若現。
“大哥,等兩天,我請他再來談談,別走啊……哎,哎……”
這麽說,兩天后,這位29軍的將軍有可能再來?
廖雅權的嘴角,浮現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頭一回錯過,是自己大意。
如果再來一次,還拿不到機密,那真的枉為大日本帝國的“黑櫻花”了!
離開休息室時,南造雲子並未發覺,一號行動專案組的秘密攝像師,按動了相機快門。
當晚,廖雅權的照片,展現在李國基面前。
“她是誰?”
心知肚明的郭惟中,爽快地答道:“廖雅權。”
李國基不記得原先的名單有這個人。
看向黑板,果然沒有。
他盯著郭惟中,厲聲質問道:“歷次審查中,為什麽沒有她的名字?”
郭惟中毫無壓力,攤攤手:“無可奉告。”
李國基意識到,自己似乎捅了一個大簍子。
但,打定主意專注工作的他,並不在意自己的前途。
“余副組長,麻煩你去檔案室,調廖雅權的資料。”
余樂醒對廖雅權的情況並不知情,雖然有一些預感,但他選擇遵守執行組長的命令。
“是!”
說完,直接前往檔案室。
不出意外,檔案室需要處長批條。
於是,找到戴老板。
很快批條開好,調檔成功,返回,交給李國基。
揭開封條的那一刻,傳奇女子廖雅權的生平資料,大白於天下。
民國十八年之前,她的履歷完美無缺。
生於上海,長於上海,品學兼優。
在投靠考試院長戴季陶之前,父母因意外的火災不幸亡故,無依無靠,流落街頭。
民國十八年,進入湯山溫泉招待所上班,為人謙卑低調,人緣口碑極好。
尤其,與戴院長關系匪淺,屢屢受到恩寵與照顧,所有內容記載的非常詳細。
放下密檔,李國基轉向郭惟中。
“你們每次審查,是否包括廖雅權?”
見處長解除密檔,郭惟中只能如實坦白。
“每次都查!只能說,有疑點,並不確鑿。”
李國基敲了敲照片,問道:“你覺得她今天接近張將軍,是巧合嗎?”
“不可能是巧合,但這並不能說明什麽?畢竟,又不能將其抓回來拷問。”
抓領袖兄弟的女人,還刑訊拷問,你是針對黨國元老,還是想抹黑領袖?
除了瘋子,沒人敢這麽乾。
李國基拿起廖雅權的照片,仔細端詳,神情專注到近乎虔誠。
孔令儀撇撇嘴,低聲吐槽:“一個妓女,有什麽好看的?”
一旁的表哥低聲說道:“其實,細看,挺有女人味的……”
孔令侃湊到他耳邊細若蚊吟地嘲諷道:“說起來,她算是你二弟的‘小媽’!”
“呸呸呸!你要死啊?”
太子爺惱羞成怒,幾欲翻臉。
“啪!”
李國基猛然把照片拍在桌面上。
讓大夥嚇了一跳。
既然你們不敢問不敢抓,那就我來好了!
“重點監視廖雅權!隨時準備抓捕!”
郭惟中立刻站出來反對。
“不行!你無權抓捕,除非得到處長的批準!”
李國基冷冷地說道:“你的意見保留!截至目前,我沒收到不能抓捕廖雅權的命令,出了問題我負責!”
全場異口同聲答道:“是!”
郭惟中氣呼呼地拔腿就走。
太子爺悄悄靠近執行組長,神秘問道:“組長,猜猜老陰貨這會去哪兒了?”
李國基淡淡地斜了他一眼。
“如果閑得無聊,去巷口的面攤給全組買宵夜,會不會更有意義?”
拍到馬腿的窮鬼太子爺,灰溜溜退回座位。
無良表妹笑得“撲哧撲哧”。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