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少,別發火嘛!給我一分鍾時間,如果您不認可,我掉頭就走,成不?”
香榭麗舍咖啡廳,聽完孔少一長串吐槽的鄭志高,真誠地勸解。
孔令侃狐疑地看向這個二道販子,咬了咬牙,說道:“行,要不能讓我滿意,小心你的皮!”
“其實,我也看不慣29軍這幫鳥貨!不過呢,我是奉命行事,不得已。”
咦?
孔大少爺來了興趣,視線盯住對方。
“有人想促成這樁買賣,具體什麽原因不好說,但,我估計,八成是為了拿到鎮北王的把柄。”
“你是說陳家兄弟還是藍衣社?”見鄭志高沒反應,孔令侃驚訝地問道:“不會是特務處吧?”
“孔少,我可啥都沒承認。”
孔令侃驚奇地問道:“老戴竟敢插手29軍的事?這麽說,鎮北王就快完蛋了?有意思!”
鄭志高趕緊說道:“我只是那麽一說,上頭具體想搞什麽名堂,我這樣的小蝦米可不敢胡說!”
然後,他又說道:“其實吧,我覺得,張師長純外行,以為有點緊俏貨就了不起,所以張口25萬。我一番好說歹說,他答應23萬。說是好處一家一半。只要咱們吃下這次的貨,就等於拿住了他的把柄……”
說完,他做出五指收攏的手勢,並給了對方一個得意的眼神。
孔令侃想了想,覺得不失為一個辦法。
29軍的供給物資佔了那麽大份額,真能撬開口子,此後確實能賺不少。
“行吧!就幾萬塊錢,誰耐煩和丘八一般見識。不過,我就不出面了,丟不起那人。”
“行,那我找你們公司的劉經理經辦。”
“雞毛蒜皮的小生意,隨便吧。”
17日晚,李國基收到鄭志高的通報。
“明晚7點,準備收網!”
郭惟中會後再次來到處長辦公室,出乎意料,戴老板不在。
姚秘書笑吟吟地說道:“處長出差,郭組長過兩天再來吧。”
郭惟中愣住了。
抓捕廖雅權的當口,作為處長兼專案的組長,居然這麽趕巧的出差了?
你這不是出差,是避嫌吧?
得,皇帝不急急死太監,算了,咱回去睡大頭覺了。
18日,一早。
南造雲子得知,上次那個掮客鄭督察,又一次預訂了甲級休息室。
她略一思索,立刻撥打電話。
“喂,趙處長,我是湯山的雅權,好久沒見,我想你了……今天是人家的生辰……太好了,那晚上我等你,訂甲級房沒問題吧,哦,好的,真想快點見到你,啵!”
放下電話,廖雅權挑選緊挨著鄭督察預訂的隔壁,同樣是甲級休息室。
光陰如流水,日轉星移,夜幕徐徐降臨。
廖雅權不易察覺地掃了一眼,三兩隻呆頭呆腦的菜鳥級特務,就像夜空中的螢火蟲那麽明顯。
她的嘴角,泛起不屑的微笑。
特務處一代不如一代,簡直濫竽充數。
要是被這幫生瓜蛋子抓住,自己分分鍾切腹給他們看!
戚!看不起誰呢?
瞥見大堂門口,進來一個肥胖的謝頂大佬,她綻開如花的笑容,帶著另一名年輕貌美的服務員,齊齊迎了上去。
第二次借故出來取酒水時,她看見了氣宇軒昂的山東猛將,豪氣如雲地進入隔壁休息室。
魚已入網!
招待所隱蔽的角落處,一道窗簾縫隙後,李國基放下望遠鏡,點了點頭。
“魚已入網!”
孔令儀搶先於表哥,抓到望遠鏡,貼近窗簾觀察兩間門靠門的休息室。
李國基吩咐道:“記錄目標進入1號休息室的時間,隨時報備。”
說完,他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隨時準備啟動“魅影精靈”。
大堂和角落處,那幾隻呆頭菜鳥,不過是欲蓋彌彰的障眼法,用來掩護真正的觀察點。
太子爺再次湊近執行組長,低聲問道:“余教官那副國際象棋似乎很眼熟啊?”
余樂醒沒來,留守辦公室。
“處長借給他的。”
“他為啥要拉著郭組長下棋呢?”
“因為,下棋最少需要兩個人啊,你有意見?”
太子爺暗笑,連忙說道:“沒!很英明的決定。”
過了一會,觀察哨掐著表通報:“目標進入1號休息室,5秒後返回2號休息室。”
“繼續盯!”
“是!”
三分鍾後,再次通報:“目標進入1號休息室,12秒返回2號休息室。”
下一刻。
“目標離開2號休息室,快步前往後院。”
李國基睜開眼,露出堅定的眼神。
“收網!”
窗簾拉開,觀察哨拉亮紅色燈泡。
抓捕信號出現,八名行動組成員,迅速從各自藏身處閃現,撲向廚房。
招待所廚房與庫房相隔不遠,南造雲子與看管庫房的日本聯絡員正在交接情報。
聽見四面八方凌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南雲造子第一時間意識到:自己暴露了!
“西城君,你的使命結束了!”
日諜聯絡員西城小山點點頭,決然鑽進庫房深處。
李國基撥開組員,摘下禮帽,微笑著向被團團圍住的廖雅權致意。
“在下阿福,很榮幸見到大名鼎鼎的‘一號日諜’小姐!”
南造雲子嫣然一笑,矢口否認:“阿福先生,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我聽不懂你說的話呢!”
“聽不懂,不要緊!請你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哈,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有什麽權利抓我?我……”
這時,進入庫房搜查的組員出來通報:“組長,招待所庫房陳小山,服毒自盡。”
李國基盯著廖雅權,點點頭:“是你讓他自殺的吧?反應還挺快。”
“我剛來到這裡,什麽都不知道,你不能憑空汙蔑我!”
李國基上下打量一番,忽地笑道:“當然,沒有證據,我們是不會抓人的。走,帶你去看證據。”
說罷,轉身朝著1號休息室走去。
南造雲子呆了呆。
她從李國基的眼神中,看出一絲狡黠的自信。
難道,他真的有證據?
不,不可能,將軍和服務員都在溫泉池中,她確認過,房間內沒有任何人。
他,肯定使詐!
她故作無所謂的狀態,跟著李國基緩步慢行。
不過,就在進入1號休息室的時候,南造雲子決定渾水摸魚。
“趙處長,快救我!他們陷害我,要抓我,我好害怕!”
趙處長最見不得自己的女人被人欺負,強烈的保護欲充斥著胸膛。
他披著浴袍,赤著腳就竄了出來。
“你們是哪個單位的?還有沒王法?我的人也敢抓?!”
李國基不著急,等老混蛋表演完,似笑非笑地亮明證件。
“我是特務處一號行動執行組長。你們記錄一下,趙永乾處長當眾承認,一號日諜嫌犯,是他的人。”
趙處長小腿一顫,差點滑倒。
“胡,胡說!我什麽時候說過和什麽日諜有關系了?別血口噴人!”
李國基指了指廖雅權:“喏,她就是一號日諜的嫌犯,你剛才不是為了她出頭的麽?”
“誤會,誤會,我記錯了!”
眨眼間,不可一世的趙處長,夾著尾巴溜回了休息室,並且把門關上。
李國基不著急進房,好整以暇地看著廖雅權。
“這個男人不靠譜,沒關系!乾脆把你的靠山都叫來,院長啊師長啊這長那長啥的,我一定滿足你的要求。”
看著一臉風輕雲淡的“阿福組長”,南造雲子首次皺起眉心。
對方底氣十足的語調,洋溢著百分百的自信,太奇怪了!
她反覆回憶並思考剛才的每一處細節。
到底是哪裡,露出了破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