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他並沒有什麽壞心思的納蘭葉猶豫了一下,看著蘇正元真誠的眼睛。
最終還是伸出了自己的胳膊,掀開袖子讓他看著情況。
“從昨天晚上開始,就有了,身體上,目前除了臉上之外,都是這個。”
“金瀟大哥請大夫去了,還沒回來,”
雙梨在一邊補充了一句。
蘇正元心裡一沉。
果然是,是這裡的那種病症。
當地的人叫它邪靈病。
不過他現在也不能完全肯定就是這個東西。
只能是先穩住納蘭葉看起來情緒不穩定的樣子:“放心吧雲珂,這不是絕症。”
他將這裡的事情挑挑揀揀的解釋了一下。
隻告訴她這病如果真是自己猜測的那樣的話,就很好治療。
並沒有告訴她這東西會一直複發。
不過……
她現在這樣的情況,自己也不能放松警惕了。
哥哥確實是暫時安全了沒錯。
但納蘭葉的狀況,不容許他有喘息的機會。
或者……
可以等她的病一好,就將她送去別的地方去。
這樣就不會複發了。
只是這個可能需要他花費時間勸說。
以及給她一個不能拒絕的理由。
聽了這些話,納蘭葉點了點頭,眼中的慌張也消退了不少:“那就好。”
他指定也是不會騙自己的。
所以肯定沒錯。
自己不會有生命的危險的。
蘇正元坐在她的對面,和她聊著一些話:“你們這幾天去哪裡逛了啊?”
“去吃了當地的特色,遊了湖,在酒樓裡面聽戲。”
納蘭葉大概數了數。
基本上就這些事情。
因為吃的不可能一天就吃完,所以用了這麽多天。
這樣啊。
倒是其實和自己的差不多。
而且自己和齊園兩個人,比她待在外面的時間要多得多。
怎麽她率先中招了,而自己和齊園卻一點兒症狀都沒有的呢?
而且她來到這裡也不過十幾天。
所謂病來如山倒,也不能如山的這麽厲害吧?
蘇正元心裡滿是疑問,但並沒有問出來,只是繼續說道:“那病好了之後,就出城去轉轉吧。聽說往北走二十裡,有一座廟。”
裡面的菩薩非常的靈驗。
他作為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不太相信這個東西。
但穿越這件事情都能發生。
那他也可以在這裡稍微信一信這個東西的。
至少這裡的人都很信。
“子裡陪我一起嗎?”
納蘭葉一聽這個,就想去看看自己的姻緣。
面前的這個人,和自己的婚約,到底能不能順利的進行下去。
自己和他,又是不是天賜的良緣?
“我就不去了。”
蘇正元乾笑兩聲:“你也知道,我才剛上任,很多事情還不熟練,所以要留在這裡。”
其實他的主要目的也就是試探試探讓她離開的話,她的態度。
這麽一聽的話,她果然不會輕易離開的。
“那我也不去了。”
納蘭葉放棄了詢問上天自己和他的心願,就想留在這裡。
沒有辦法,蘇正元歎了口氣,卻聽到雙梨喊了一聲:“金瀟大哥回來啦。”
她是在兩個人開始聊天之後出門守著的。
正好也算是提醒一下裡面的兩個人:大夫來了。
“快請。”
納蘭葉喊了一聲,看著金瀟將大夫給領進來,介紹了一句:“這位是宋朝華,宋大夫。”
“大夫。”
蘇正元起身給他讓出了身位,讓他能靠近納蘭葉:“麻煩您了。”
“好的蘇大人。”
宋朝華應了一聲,給納蘭葉把了脈。
他摸著自己的胡子,斷定了這就是這裡的邪靈病,提筆開始寫藥方。
“好在你們請我請的早啊。”
不然的話,就要演變成心口疼了。
那時候,自己倒是也能開藥。
但是疼卻是真真切切需要捱的。
好好的一個剛來的姑娘,就得了這個病,要開始反覆受折磨了。
他將寫好的藥方交到金瀟的手裡:“三碗水,熬成一碗水。”
就可以喝了。
“一日三次。”
“好的大夫。”
金瀟領著宋朝華一起出門,將人家送回自己的醫館之後,順帶拿了藥。
他很快回到府裡,讓雙梨去煎藥。
蘇正元又重新回到了自己最開始疑惑的問題。
自己接觸的人和事,絕對是比納蘭葉多的。
而且他們看到的邪靈病病人,也是比納蘭葉多的。
那為什麽,自己和齊園沒有出事呢?
看著蘇正元這副樣子,納蘭葉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子裡,想什麽呢?”
“沒什麽。”
蘇正元回了神,看了一眼納蘭葉。
而且他們和自己的行程,其實沒有本質上的區別。
唯一不同的,就是遊湖了。
遊湖……
難道問題出在這個上面嗎?
蘇正元突然抓住了納蘭葉的手:“雲珂, www.uukanshu.net 你們遊湖的時候,吃喝可有問題?”
“沒有啊。”
納蘭葉先是震驚了一下他的行為,很快反應過來。
他應該是想到什麽太激動了,不然不會這樣的。
她搖了搖頭:“雙梨親眼看著人家從湖中取水,蒸煮的。”
喝的水不是湖裡面的,但蒸東西的水卻是湖裡面的。
因為湖裡有魚蝦等動物,而且有婦人在湖邊洗衣,所以這水不能喝的。
“湖水。”
蘇正元抓住了重點。
這裡煤礦很多,說不定問題出現在湖水裡面呢?
如果是黑心的老板,將開采煤礦所排出的汙水不經過處理的話就放進湖水裡面,那他們的病反反覆複的原因也就有了。
因為一直在使用湖水,或者說……是因為靠著湖水,所以被影響。
一旦裡面可能會有什麽有害的物質,所以導致百姓的身體變成這樣。
自己和齊園之所以還沒有中招,是因為根本來不及去湖邊。
他立刻起身,朝著納蘭葉深深笑了笑:“多虧雲珂,我想到了一個事情,先去忙一下。”
雙梨在煎藥,一會兒應該就回來陪著她了。
還真是風一樣的男子啊。
納蘭葉由衷的感歎。
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到了什麽,能這麽急匆匆的離開。
她等了半晌,突然叫了一聲金瀟:“給我準備筆墨紙硯,新到達一個地方,自然要寫信告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