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流放將功折罪,好過關在大牢裡面受苦。
蘇正元歎了口氣,繼續吩咐齊園:“木秦有給到信送往這邊嗎?”
被判流放的話,自己知道這個消息的時間,一定是晚於他出發的時間的。
因為路上會耽誤。
不知道的是:他現在已經到了哪裡。
他的速度和自己這邊不太一樣的。
“沒有。”
齊園搖了搖頭:“木秦是大少爺的人,應該是跟著大少爺一起流放了。”
你們這裡流放還給帶手下的啊?
蘇正元一怔,沒有想到。
流放不應該是……自己一個人嗎?
不然怎麽能叫流放?
這不是叫貶官的嗎?
“皇上不是說了嗎?”
齊園不太理解。
自己那聰明無比的少爺,怎麽現在不太聰明的樣子:“要去那裡上任,自然身邊要帶一個合適的人手。”
那還是貶官啊,怎麽能叫流放呢?
蘇正元剛想問出來,自己就想通了。
既然自己之前的猜測都是對的。
那這個流放,也就是為了堵住悠悠重口。
畢竟一個提了錯誤建議,間接導致兵敗的人,可不能只是貶官。
得流放,得流放。
想通這一點的蘇正元在心裡默默的應了一聲,看向了齊園:“說得對。”
就是這樣的沒錯。
果然勝敗只在一瞬間。
前面還在大勝而歸,後面就敗了。
等等,好像也不太對。
根據木秦說的。
半個多月後大哥就被抓去大牢了。
從大哥提出要乘勝追擊,到他被抓進大牢裡面,這中間……
是不是少了點兒什麽?
他突然看向了齊園:“邊關距離京城有多遠?八百裡加急幾天能到?”
“十五天左右吧。”
邊關到京城,雖然和這裡不是同一個方向,但距離可是比這裡要遠的多的。
八百裡加急,十五天,算快的了。
來回也要三十天。
加上打仗的時間。
這時間差不太對吧?
這麽點兒的時間,這個東西能傳到邊關。
並且……邊關敗了之後,都傳到京城了?
蘇正元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自己哥哥進入大牢,恐怕另有隱情。
但自己還不知道是什麽情況。
也不能貿然讓人去探查詢問,只能是在這裡先處理目前的事情。
齊園看著蘇正元的反應,狐疑的問了出來:“哪裡不對嗎?”
“沒有。”
蘇正元暫時不打算告訴齊園自己的猜測。
他拿出兩張紙,寫了兩封信,交給了齊園:“全部寄給木秦,一封是木秦的,一封是大哥的。”
給蘇盛元的,就是讓他一定要在這一年裡面謹小慎微,多做事,少說話。
實在忍不住也要忍。
至少忍到自己把這邊的事情給解決掉。
另一封給木秦的,是要他好好看著大哥,讓他不要胡亂的作死。
安安穩穩的為民請命,就可以了。
因為他知道蘇盛元可能不會按照他信上所說的來做,所以一定要找個人來看住他的。
“明白。”
齊園拿著兩封信出了門。
另一邊,納蘭葉也已經在這裡逛了好幾天。
她最開始也想過要和蘇正元一起逛的。
但他天天一早和齊園消失,到了很晚才回來。
她也就放棄了這件事情。
她此時此刻正在屋子裡面,皺著眉頭的看著自己胳膊上所出現的紅色的小點子。
不算癢,但全身上下基本上都淪陷了,
除了自己的臉上。
“雙梨!”
她叫了一聲:“金瀟回來了嗎?”
“還沒呢,小姐。”
雙梨站在外面,不住的看著院子的門口。
金瀟是去請大夫的。
小姐身上的這些紅點,還不知道是個什麽樣的情況呢。
所以她也也是異常的焦急:“要不,我去請蘇大人吧?”
請他來,是不是能稍微緩解一下她身上焦慮感?
“不!”
納蘭葉第一時間拒絕了這件事情。
她現在這個樣子,怎麽見蘇正元啊?
而且他現在忙的天天不見人影,不要給他添麻煩了。
還是等自己好了再見吧。
“可是小姐!我擔心你!”
之前什麽事情都沒有的。
也沒有因為過敏而出現過這種情況。
怎麽就會這樣呢?
猶豫了一下,她還是快步跑向了蘇正元的屋子。
“蘇大人蘇大人,你在裡面嗎?”
雙梨知道蘇正元白天一般不會待在臥房,而是會待在書房。
所以敲著書房的門。
聽出來了是誰的聲音,蘇正元應了一聲:“在,進。”
“蘇大人,不好了,快去看看小姐吧。”
一進門,雙梨就喊著他:“小姐的身上,出現了很多的小紅點。”
雖然不癢,但是就是下不去。
小紅點?
蘇正元第一反應就是這裡的病症。
他急忙站起了身:“你家小姐人呢。www.uukanshu.net ”
“在房間。”
“我們走。”
蘇正元立刻起了身,走在前面。
來到納蘭葉房間門口的時候,伸出手敲了敲:“雲珂?方便進去嗎?”
雙梨你不是真的去請了吧?
納蘭葉欲哭無淚,只能是拒絕了一下:“子裡,我不太方便。”
這身上的樣子,怎麽見人啊?
“我聽雙梨說了。”
蘇正元解釋著情況:“我可能知道你這個是什麽病。”
聽到這句話,納蘭葉有些半信半疑。
她沒有第一時間開口讓蘇正元進去,只是問了一句:“真的假的?”
“那是自然不敢騙雲珂的。”
蘇正元鄭重其事的做著保證:“真的知道。”
而且還是為了這件事專門寫了封信讓封幸帶進宮的呢。
這一下,納蘭葉才松了口,讓他進來。
她看著身穿官衣的蘇正元,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這身官衣的裁剪極好,襯得蘇正元的身姿更加挺拔。
而蘇正元卻沒有在意這個細節,只是問著她:“雲珂?可否讓我看看情況?”
納蘭葉愣了一下,悄然收起了自己的胳膊。
兩個人現在還沒有交換心意,這麽看一下,是不是不太符合禮法?
見她這個動作。
蘇正元剛想催促,又想起來是自己唐突了。
但情況還是要了解詳細才能做下一步的動作。
他也只能先道歉解釋情況,然後才繼續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讓我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