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的主司大人,也是七王爺的人。”
身為一個內部人員。
他知道的,顯然要比王梧桐多那麽一點點。
“本來抓到的那個人並非和七王爺關系親近,只是整個生意之中不起眼的一環,但通過他,我們可以救回來一部分的人。”
“甚至可以將他處死。”
“但當時的主司大人,卻直接將那人放了。”
姚天德越說越激動:“現在的那位主司大人,已經憑借著七王爺扶搖直上,怎麽會想起來當年那麽多被拐走的人呢?”
那倒是確實……
蘇正元深吸一口氣,繼續問道:“那……那人是誰?”
“當時的主司大人嗎?”
姚天德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是當今京城裡的吏部主司……馮玉華大人。”
虧的你叫他名字的時候還加了大人兩個字。
要是我,可能就恨死這個人了,肯定直呼其名的。
蘇正元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當年案件的卷宗還在嗎?”
“在!在的!”
姚天德點了點頭,急忙應了下來:“但是大人,這個卷宗,被馮玉華大人帶走了,現在還存不存在,不知道。”
應該是存在的。
這麽大個案子,尤其是他是七王爺的人。
要想以後能活下去,這能保住他的命的證據,他自然是會保存的完完整整的。
“現在在京城?”
“是。”
姚天德很是肯定。
“這麽久了,你一直注意著馮玉華大人的境況嗎?”
他遠在這裡,還能兼顧著那邊的情況的嗎?
怎麽做到的?
“京城裡面,也有……失蹤的姑娘。”
姚天德低下了頭,解釋了起來:“而且……身份還不低。”
那姑娘,還是京城高官的女兒,到現在,都還沒有找回來。
“京城高官的?”
蘇正元震驚了下來。
京城高官的按理說會更加重視,沒道理會一點兒消息都沒有的啊。
“人家背後,是七王爺,那位高官的品階再高,也無法抗衡的啊。”
姚天德很不願意承認。
但事實就是這樣。
官大一級都能壓死人,更別說壓了不知道多少級,而且人家還是皇親國戚。
這基本上是一個不可能翻身的仗。
“怪不得。”
蘇正元突然想到了什麽東西。
這也許,是皇帝給自己便宜行事權力的原因。
他很有可能想到了這裡面有比自己高的品階的官吏在這趟渾水裡面。
而自己不能連升好幾級,這樣的話就沒有辦法處理。
所以他給了自己這個權力。
他繼續問道:“京城失了女兒的高官是誰?”
“前刑部主司的女兒……孔留音。”
姚天德說道:“自從孔小姐失蹤之後,孔大人就一蹶不振,雖然家裡還有一個兒子在撐著,但人已經老了好幾歲。”
他這個女兒算是老年得女,所以寵愛自然也比其他的人要多很多。
而且被拐走的時候,還有兩年及芨,人出落的標志不說,學識也是頂尖的。
“知道了。”
蘇正元歎了口氣。
就跟大學生就快畢業了,結果被人強行賣到山溝溝裡面一樣。
根本沒有任何的辦法。
“那……大人……您接下來,要怎麽處置下官?”
姚天德看著蘇正元,不知道他等一下打算給自己一個什麽樣的刑罰。
“現在處置你,還不是時候。”
蘇正元站了起來:“姚大人,刺殺皇上可是大罪,沒有將功折罪的說法的。”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將這個事情保密,等本官繼續查下去。”
“另外,每天給那邊送的吃食,也聽納蘭小姐。”
“她要什麽,這邊就送什麽。”
“下官明白。”
姚天德也知道,這不是納蘭葉要的,而是那兩位要的。
“只是……下官有一事不明白,皇上遇刺,必然要在這裡待上一段時間養傷,那回京城的時間,豈不是……”
他肯定是都計劃好的,不然也不會連夜離開了。
“這就不在姚大人的管轄范圍內了。”
蘇正元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楚大人知道這件事情嗎?”
“他不知道。”
姚天德當即否認了下來:“楚大人沒有親人被拐走,他沒有必要,參與到這樣大逆不道的罪名之中。”
你們倒還知道盡量不讓無辜的人知道這件事情。
要是齊園沒有搶先一步找到那個玉佩,他們就可能沒有什麽證據讓王梧桐說實話。
到時候,別說什麽不知情的人了,就連一隻貓一隻狗,皇帝也是不會放過的。
這個道理難道你們不明白的嗎?
蘇正元突然想不通,看向了姚天德:“如果這件事情本官不知道會怎麽做?”
他們打算用什麽樣的方式讓皇上知道這件事情啊?
“其實……”
姚天德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也是因為聽說過蘇大人的事情, www.uukanshu.net所以把寶壓在了蘇大人的身上。”
什麽?
我才出來不到半年啊……
之前在錦江城都是緊緊的守著那一畝三分地的。
怎麽會傳的這麽遠?
蘇正元張了張嘴,沒有出聲,又聽到姚天德繼續說道:“我們賭蘇大人會很快的查這件事情。”
“果然,蘇大人沒有讓下官失望,速度真的很快。”
“如果大人沒有查到的話,我們設想的是,由下官帶著人去那邊,帶出那個證人,將這件事情捅破。”
按照他們收到的消息,明天證人就會到達這裡。
自己只要這樣的話,也可以讓蘇大人開始查當年的事情。
進而這件事情就一定會被皇帝知道的。
可這還是說不通的。
皇帝沒有那麽的不明事理。
以姚天德的性格,為了這些人直接告訴皇帝真相,也不是沒可能的啊。
當時在審問王梧桐的時候,他給出的理由雖然能站住腳。
但仔細想來,這裡面的破綻其實很大。
蘇正元打量著姚天德:“你們真的,只有這一個辦法來留下皇上的嗎?”
“其實……”
姚天德沉默了一下,搖了搖頭:“下官也想過直接說的。”
“以下官一個人的命,換取皇上的重視,這並不算一個虧本的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