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正元走上前去,伸手接過了那枚玉佩。
出門之後,他貼身的衣物已經被汗水浸濕,全身也差點兒脫力倒下去。
齊園第一時間攙扶住了他,問了一句:“少爺,你怎麽樣?”
還能怎麽樣?
蘇正元無力的連擺手表示自己沒什麽大礙的動作都做不了。
只能是給了個眼神,讓他暫時把自己扶到最近的石桌旁邊坐下。
然後,也沒有開口,而是沉默了良久,才開口道:“齊園,什麽時辰了?”
“快酉時了。”
齊園雖然疑惑,他怎麽連個時間都看不出來。
但其實大概可以理解。
他進去一定說了王梧桐的事情,導致裡面那位生氣了。
“那今天就不再出去了。”
蘇正元歎了口氣。
他現在是真覺得累。
當年面臨高考,他天天早出晚歸,背不完的東西。
以至於後來考公的時候,都大篇大篇的背論文,後來面試的時候,都緊張的不行。
也沒有今天情況凶險。
那時候最多考試失敗,現在可是自己也拿了命在賭的啊。
齊園倒是更加好奇裡面到底說了什麽。
他眼巴巴的看著自家少爺,詢問道:“少爺,接下來應該怎麽做?”
“接下來啊。”
蘇正元歎了口氣,抬頭看著天空。
應該是找姚天德了解情況的。
但今天太遲了,他又太累了。
剛剛在裡面的時候實在是花費了太多的精力,所以現在隻想睡覺,什麽都不想做。
“睡覺吧。”
他長歎一口氣,讓齊園把他給扶到他的房間。
為了不驚動到姚天德,這幾天,他們兩個都是待在同一個房間裡面的,
“少爺,你看上去也太累了。”
齊園深吸一口氣。
“你要不和我說說?”
“皇上給了我便宜行事的權力。”
蘇正元晃了晃手裡的玉佩。
其實結果算是非常好的。
他算是拿這件事情翻盤了。
不僅沒有受到任何的責罰,還讓皇上這樣做了。
“那很好啊。”
齊園點了點頭。
雖然不知道這件事情具體他是怎麽說的,但能把刺殺皇帝這件事情完完整整的告訴他,還沒有讓他第一時間震怒。
也算是自家少爺非常有實力的。
“那我們就能放手查了。”
“不!不是我們,是我!”
蘇正元糾正了他的話:“如果是之前的你,確確實實是我們。”
但是現在不行。
便宜行事的權力過大,齊園這個玄月九皇子的身份不便參與其中。
“所以?”
齊園愣了一下,沒想過他會把自己排除在外。
“明天我會找雲珂,把你和她身邊那位金瀟暫時換一換。”
自己的身邊,一定需要有一個厲害的人在的。
雲珂的身邊,也需要一個人來繼續保護封幸和皇帝兩個人。
“啊!”
齊園瞪大了眼睛,像被拋棄的孩子一樣看著蘇正元。
但他也只能表示理解。
自己的身份確實特殊。
他拿了這個權力,把自己暫時排除在外是應該的。
應該的。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莫名有種難過的感覺。
要是自己不是那個所謂的皇子就好了。
一輩子待在少爺的身邊,看著他娶妻生子。
他有什麽特殊的要求,自己都不用避嫌。
他咬了咬牙,應了一聲:“沒問題!”
不等他再次開口,蘇正元就已經趴在桌子上睡了過去。
無奈之下,他只能把人給扶到床上放好,然後靠在了窗邊。
自從自己的身份暴露之後。
雖然少爺並沒有說什麽,而且還和之前一樣繼續開玩笑。
該用到自己的地方,他也沒有猶豫,但他就是覺得,自己和少爺的關系,莫名的遠了不少。
不僅僅是行動上的,還有心理上面的。
這讓他實在是落差感有些太大。
但是這些目前不太重要,重要的是自己要睡覺了。
不然明天可沒什麽精力保護那幾個人啊。
等他轉了身,才發現,蘇正元好像竟然醒了過來,而且正直勾勾的看著他。
縱然是武藝高強的齊園,也禁不住這樣的驚嚇,大叫一聲:“少爺!你做什麽!”
“噓……”
蘇正元連忙把手指放在了嘴邊,搖了搖頭:“別叫了,再叫,就要吸引來不該過來的人了。”
對對對!
齊園很快反應過來,來到蘇正元的身邊,疑惑的看著他:“少爺,你怎麽沒睡?”
沒睡的話,剛才怎麽不自己上床睡覺,還非要等著自己把他給拖過來?
“我當然是又醒了!”
蘇正元直接給了齊園一下:“一直有話要跟你說來著,結果剛剛就直接睡過去,現在正好告訴了你。”
以免睡了一覺之後忘了這件事情。 www.uukanshu.net
還好他心裡的這個年頭足夠強烈,讓他還能在睡夢之中醒過來。
“少爺你說。”
齊園應了一聲,不知道有什麽重要的事情,一定要在現在說。
蘇正元這才開了口,慢悠悠的說道:“這幾天,委屈你了。”
委屈我?
齊園以為他把自己認成了別人,疑惑的看著他:“少爺,你不是困傻了吧?”
“我的身體沒有弱到那種程度!”
我才不虛!
要不是太累!
且打不過你!
我現在一定當場給你揍一頓!
蘇正元鼻子裡傳來一個氣聲,隨即繼續說道:“自從知道你的身份之後,我是真的心裡有芥蒂的,你好歹……也是皇子。”
這麽保護著我,被我吆來喝去的。
恐怕玄月的皇室知道了,會直接把我給砍了。
但是兩個人一起長大,關系自然不會因為這些奇怪的東西而被影響。
“所以我一直不知道應該怎麽和你相處,就想著沿用之前的方式,但是……”
“但是這一次,是真的不能讓你參與進來。”
“便宜行事的權力太大,我是真怕把你牽扯到不該牽扯的地步去啊!”
“你是玄月的九皇子。”
蘇正元沉重的看著他:“齊園,我知道你可能會覺得我對你不信任了,但是,你一定要相信我,不是這樣的。”
“只有這一次不讓你參與,才能保全你。”
保全你現在這個身份,以後還能繼續和我待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