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願如此啊……”趙權笑了起來,“只是,高衙內這次吃了個大虧,高太尉未必願意善罷甘休啊……”
蔡攸歎了一口氣,道:“高太尉把禁軍搞得戰力低迷不堪,朝野上下頗有微詞……要是抓到高太尉的把柄,家父一定會讓禦史台彈劾他!”
末了,蔡攸又特意叮囑趙權一定要照顧好蔡璿,趙權當即滿口答應下來,其實,就算是蔡攸不說,趙權也會好好保護蔡璿,這丫頭也算是他的大恩人,趙權絕不能讓蔡璿有任何閃失!
隨後,趙權和宇文虛中與蔡攸等人就此辭別,眾人離開了東京汴梁,一路向東行去……
時值六月下旬,正是盛夏時節,天氣炎熱,路上的行人並不多,大多數都是商人,他們都帶著兵刃,想來是為了防身,足以說明東邊並不太平。
這時候,由於曾家五虎只剩下曾塗一根獨苗,曾頭市的勢力已經明顯削弱了,此消彼長,梁山倒是更加壯大了幾分,很多畏罪潛逃之人紛紛慕名而來,也有一些活不下去的老百姓迫不得已上了梁山,只求能填飽肚子。
現在,晁蓋依然日夜期盼著宋江上梁山,吳用甚至提議,就算是騙也要把宋江騙上山來,請宋江做梁山的二把手,晁蓋卻猶豫不決,這件事就始終一拖再拖。
這時候,宋江的日子其實也不好過,這廝是情場得意,官場失意,已經在鄆城縣衙裡處於邊緣化的地位……
但好在宋江還有人身自由,雷橫卻已經鋃鐺入獄,原來,劉唐扛不住嚴刑拷打,供認雷橫當初曾經私縱晁蓋逃脫,就連朱仝也由此有了唇亡齒寒的感覺。
朱仝上下打點,雷橫在押解去濟州的途中被放走。雷橫是個孝子,他舍不得丟下目前,偷偷返回家中,帶著母親連夜去投奔了梁山。
新縣令一直在想方設法排擠朱仝,當即毫不客氣地把朱仝刺配滄州,這樣一來,宋江在鄆城縣的勢力已經損失殆盡,下一步,新縣令就打算向宋江下手了……
幾天后的一個傍晚,在沂州附近的一個小鎮上,一個簡陋的客棧裡,趙權正在和林衝、魯智深等人一邊吃飯,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
魯智深吃了幾塊紅燒狗肉,抹了抹嘴,問道:“三弟,我們不是要去獨龍崗匯合麽?為什麽要在這裡住下來?”
趙權笑了笑,答道:“我得到了一些情報,陳希真和陳麗卿父女二人就在離這裡並不遠的猿臂寨,陳希真現在已經成為了那個山寨的大頭領。”
此言一出,蔡璿微微蹙了蹙眉,林衝和魯智深的表情也都有些異樣,每個人的表情幾乎都是各不相同,趙權就知道他們誤解了自己。
果然,魯智深摸了摸光頭,脫口而出道:“陳麗卿?那不是個女人麽?三弟,你已經有了一個色藝雙絕的妾侍,還嫌不夠麽?”
“事情不像大哥你想象的那樣子……”趙權苦笑著搖了搖頭,他知道這事很容易令人誤解,越描越黑。
林衝瞥了一眼魯智深,不以為然地笑道:“大哥你管的也忒多了……你自己不娶妻生子也就罷了,管得著三弟有多少個妻妾麽?三弟家裡人丁單薄,正應該開枝散葉才是!”
史文恭也附和道:“就是就是,理應如此嘛……再說了,如今哪個官員不是三妻四妾的?”
就連徐寧也打趣道:“趙官人正是慕少艾的年紀,食髓知味,自然要趁熱打鐵嘛。”
湯隆與徐寧相視一笑,道:“言之有理,我等經常打打殺殺的,更是要早些讓家眷生個一男半女才是。”
蔡璿聞言也禁不住掩嘴一笑,她漫不經心的瞥了一眼趙權,卻並沒有說什麽。
宇文虛中卻似乎明白趙權的想法,笑道:“說笑歸說笑……其實,猿臂寨是一支以自保為主的民間勢力,我們不妨試一試能否借力。”
趙權笑眯眯地看著宇文虛中道:“還是宇文先生懂我呀,哈哈……我正有此意,陳希真和陳麗卿的武藝非同一般,我是了解的,我們可以與陳希真聯系聯系。”
猿臂寨的隊伍先後經歷了三次轉變,他們起初是一些為禍地方的匪寇,由平地雷強大力創建,規模只有六、七百人,在當地打家劫舍,可以說是無惡不作。
苟桓等人佔據猿臂寨之後,在規模上進行了擴充,發展到了兩千多人,直到陳希真和陳麗卿等人來到了猿臂寨之後,這支隊伍才發生了脫胎換骨般的巨變!
陳希真為猿臂寨立下了三個規矩,一是不得與官府為敵;二是不去襲擾村鎮,不得傷害平民;三是不與其他各路盜匪同流合汙,儼然成了一股截然不同的清流。
聽了宇文虛中的話,眾人這才恍然大悟,林衝第一個響應起來:“這是個好辦法,猿臂寨的隊伍與那些盜匪截然不同,要是能跟我們聯起手來,那可是再好不過了。”
魯智深也深以為然,笑道:“三弟你可以一箭雙雕啊,順便也把那個陳麗卿收了吧,哈哈……”
聽了這句話,趙權的嘴角禁不住抽搐了一下,不過,魯智深的話倒是讓他若有所悟,要是能一箭雙雕,那也未嘗不可嘛,陳麗卿確實是個令人心動的女人……
蔡璿瞥了一眼趙權,淡淡道:“趙官人,真要是收了那個陳麗卿姑娘,你就不怕有人吃醋麽?”
此言一出,頓時引起了一陣哄堂大笑,趙權一時間也是頗有幾分尷尬,其實,他了解李師師的性格,李師師不是那種心胸狹窄的女人。
宇文虛中轉移話題道:“猿臂寨的兵力並不算少,但他們只是立足於自保,未必會願意主動出擊……要是想請他們助我們一臂之力,一起去打曾頭市,我們就要想方設法說動他們。”
“宇文先生所言極是。”趙權點了點頭,“我們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他們的身上,但是還應該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