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麒胸無大志,能力平平,劉麟卻精通水戰,按照《蕩寇志》中所說,劉麟的水戰能力比阮氏三雄和浪裡白條張順都要略勝幾分!
劉廣的小女兒劉慧娘卻是個奇女子,她的乳名叫做阿秀,生得娉娉婷婷,如同初出水的蓮花,天生一副慧眼,能黑夜辨錙銖,白日裡如果登上山坡,二三百裡內的人物都能辨識清楚,可以說是身懷異能。
劉慧娘從小心靈手巧,喜歡製作各種不為人知的器械,例如自鳴鍾表,木牛流馬,她不費吹灰之力就能造得出來。就連看書,劉慧娘也能做到過目不忘……
劉慧娘與陳麗卿情同姐妹,所以,她舉起雙手讚同陳麗卿的建議,主張與官軍聯合,再聯絡祝家莊等地方勢力,一起剿滅曾頭市。
聽說那趙權足智多謀,擅長製造各種火器,劉慧娘一時間就有了興致,很想見識見識那位趙官人,與他一起研製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那才是人生樂事……
劉麟也希望出兵攻打曾頭市,他年輕氣盛,又有一身好武藝,當然想出出風頭,如果能立下戰功,得到官府的器重,將來混個一官半職,總好過落草為寇……
第二天,猿臂寨做出了對於他們有著長遠影響的決定,多年之後,很多人回憶起那一天,也是感慨萬分。
劉麟第一個發言:“曾頭市勾結金國,盤踞一方,作惡多端,怨聲載道,聽說曾頭市甚至還在拐賣良家女子,簡直是天理難容!如今我們響應朝廷的號召,剿滅曾頭市正當其時……”
劉廣瞪了一眼劉麟,嗔道:“在座的有這麽多長輩,輪得著你這小子說話麽?”
劉麟與其父劉廣的觀點截然不同,在場的眾人都是大吃一驚,眾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陳麗卿急了,插了一句話:“剿滅曾頭市乃是利國利民的大好事,更何況趙官人已經承諾了,事成之後,我們也可以得到好處……還有什麽可以猶豫的?”
唐猛也附和道:“寨主,你就說什麽時候出發就得了,俺早已迫不及待了。到時候,我等蕩平曾頭市,我們也都升官發財,想一想就開心得很,哈哈……”
真祥麟皺眉道:“如今奸臣當道,想要升官發財哪有那麽容易?你們可別忘了,想當年,苟桓和苟英的父母都是被奸賊童貫所害,某家以為,我們還是謹慎為上吧。”
說完,真祥麟瞥了一眼苟桓和苟英兄弟倆,這一刻,苟桓心如刀絞,想起了當年那些慘絕人寰的經歷,一時間恨得咬牙切齒。
苟桓本來還想說幾句自己的意見,此刻卻沒了興致。苟英長歎一聲,低下頭來,一時間也是黯然神傷,泫然欲泣……
陳希真當即給眾人打氣鼓勵:“如今,那曾家五虎只剩下曾塗一人了,曾頭市的實力已經大不如前……獨龍崗的祝家莊雖然不如曾頭市兵強馬壯,可是,我們如果與他們聯起手來,再加上有官兵相助,我們與那曾頭市還是有一拚的。”
此言一出,劉廣本來還想反駁幾句,他的嘴唇動了動,最終卻還是欲言又止。
陳希真掃視一番眾人,聲音提高了一度道:“曾頭市是女真人的據點,他們橫行霸道作惡多端,我們有大義名分,有句話說得好,多行不義必自斃,到時候,必定能馬到成功……況且,朝廷那邊的林衝和徐寧等人也都是武藝高強的虎將。”
陳麗卿點了點頭,道:“還有那個趙官人也是有勇有謀,擅長使用火器,就連在東京汴梁橫行霸道的高衙內都被他擺了一道……有趙官人參與,我等的勝算也就多了幾分。另外,我們不妨再讓劉慧娘製造一些獨門武器,以備不時之需。”
劉麟笑道:“那是自然,我家妹子聰慧過人,這個對她來說並不難……說起來,我們也算得上人才濟濟,這一戰著實令人期待啊!”
唐猛打趣道:“可惜那曾頭市不是梁山泊,離水比較遠,要不然,那可正是你大展身手的好機會!”
陳希真見眾人的士氣已經被鼓舞起來,便不失時機地一錘定音:“既然如此,這件事就定下來了……我會盡快邀請趙官人一起共商大事,力求做到萬無一失!”
當天午後,林衝和徐寧陪著趙權再次去了猿臂寨, 雙方敲定了一些細節問題,隨後,陳希真在山寨裡大擺筵席,款待趙權等人。
眾人把酒言歡,觥籌交錯,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陳希真就與林衝和徐寧攀談起來,三人都做過東京禁軍教頭,自然有許多共同話題。
出乎趙權意料的是,陳麗卿竟然把劉慧娘介紹給他認識,劉慧娘似乎與趙權自來熟一般,毫不見外,問了他許多關於製造各種器械的問題。
趙權一時間頗為驚訝,這丫頭可真是非同一般,小小的年紀就博覽群書,腦子裡充滿了各種奇思妙想,在這方面,劉慧娘顯然比趙權還要強出許多!
眼看著趙權與陳麗卿和劉慧娘談笑風生,苟桓和苟英心裡都有一種酸溜溜的感覺,兄弟倆對望了一眼,都能看得出彼此眼神中的落寞。
陳麗卿卻不在乎別人怎麽想,她不無得意地對趙權吹噓,目前,劉慧娘正在研製一種射程遠、精度高的投石車,已經製造出了一個樣品。
聽了陳麗卿的話,趙權頓時就有了興致,他提出想要看看那個投石車,陳麗卿和劉慧娘也不藏著掖著,兩女當即欣然應允。
那個投石車就放置在劉廣家附近的一個荒僻的小院子裡,看起來與尋常的投石車截然不同,上面有三十道繩索,還有十五個踏板。
這個投石車需要有二十個訓練有素的人來操作,其中十五個人負責踏板,另外五個人負責裝填發射物。
趙權含笑點頭道:“這種投石車很不一般啊,看樣子,它一次可以發射出許多彈丸,威力非同小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