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們好,我叫安揚,我是新來的室容美化師,2602室的室容清潔衛生以後由我負責。”
一手提著水桶,一手拖著拖把。
安揚用一隻腳懟開了2602室企劃部的房門。
有幾個腦袋抬頭瞥了一下,掃了掃安揚手上提溜著的東西,重又將頭埋下去了。
更多的是沒有反應。
靠!
這也……太沒勁了吧?
為了找點新意說的冠冕堂皇,安揚特意,還把掃地的清潔工說成了室容美化師。
即便如此。
也沒能獲得幾聲可以讓自己荷爾蒙激增的掌聲。
都不甩我?我自已乾活!
我勞動,我光榮!
掄起手中的拖巴,象極了豬八戒甩開的三股釘耙耙地一般,安揚非常用心地修理起了腳下的地面。
“哎哎,哪個誰,過來把我這下面拖一下。”
安揚乾活乾的正在起勁,忽然聽見身後響起了一聲召喚。
哎哎?
一陣臆動在心裡漫散。
瞬間飆升的腺上激素,卻讓安揚感到了一陣無法遏製的憤怒。
剛剛自己報了名號。
難道我說我叫哎哎?又或是叫那個誰?
媽蛋!
這是瞧不起掃地的清潔工?
尤其是叫喚安揚的妹子,安揚對她已經是印象深刻。
剛剛安揚拖地拖到她的辦公座位,看見她的工位牌上,寫著蘇冬兩個字。
上面有一張俏生生熱辣辣的半身照像。
原始本能的衝動,驅使著安揚的眼神,正要去她臉上做一番深入探查。
卻有一把冷冰冰的光劍迎面插進了安揚心裡。
冰冷如霜。
那是蘇冬兩道惡狠狠剜向安揚的眼光。
媽蛋!
看一下怎麽了?
女人的臉蛋,天生不就是給男人欣賞的嗎。
滿含著氣憤,卻只能在自己心裡噴出的這句話,又讓安揚感到了無盡的心虛氣悶。
如果手上抓著的是一台大奔或者蘭博基尼的車鑰匙。
這句報復式的嘲諷,從嘴裡滿含力度的噴出,或許才會來的理所當然。
不想又一次領略足以讓人神經萎頓的眼光。
安揚沒有叫起蘇冬,去拖她腳下的那道地板。
不曾想自己拖地都拖過去了,她又在後面叫喚。
這不是故意找茬?
安揚嘴角,不由揚起了一絲暗笑。
“我叫安揚!”
拖了拖把,安揚徑直走了過去。
我叫安揚!
又說了一遍。
安揚很想說我不叫哎哎。
不過,太容易讓人產生浮想連翩的詞匯,加了著重,再從自己嘴裡飆了出去。
安揚還不想引起太多人的躁動。
“好吧,你叫安揚,我記住你了!”
蘇冬丟過來一個白眼,並沒意會安揚已經放過了自己一馬。
或者根本,蘇冬就沒有在意。
一個掃地的家夥。
哦不,他自己說的室容美化師。
一股不可遏製的憤怒,在安揚心裡湧動。
“好吧,請張開你的雙腿!……”
有意頓了一下。
後面那句我好拖你腳下地面的話語,並沒跟隨安揚已經說出的話語順勢而出。
蘇冬的那一道翻眼白,讓安揚沒有免疫力的神經,又一次發生了嚴重過敏抽搐。
一個清潔工的憤怒,應該宣泄一下了。
安揚覺著。
“啊?”
伴隨著意外吃驚,蘇冬抬頭看了一眼。
忽然,她捕捉到了安揚眼中一逝而去隱含著陰晦猥瑣的得意。
“流氓!”
一瞬間,剛剛沒讓蘇冬躥升的血液,終於迎來了炸裂。
如願以償。
安揚笑了。
“怎麽了小姐?你讓我拖你下面,不把腿張開,我怎麽拖呀?”
一幅懵酣癡傻不知所措的茫然,在安揚臉上表現的完美無瑕。
看起來,蘇冬的暴怒,都是無恥齷蹉之人的臆想,與自己無關。
雖然,確確實實自己內涵了一下。
只在一刹,辦公室所有人的腦袋都轉了過來,盡都投在了安揚身上。
靠!
剛剛自我報號,都沒一個人睬我,這倒有了精神!
梗直了脖頸。
安揚的樣子,分明就是無所畏懼。
死豬不怕開水燙。
我看今後,你們誰還敢鄙視!
我就是個流氓!
“好吧,這裡桌子底下不用你拖了,你去把裡面的辦公室打掃一下,現在就去。”
換了一種語氣。
蘇冬特意還把‘桌子底下’四個字說的十分清晰。
想是害怕又為安揚鑽了空子,又要滿口胡言亂語。
好嘛!
安揚忍不住得意。
早這樣說話。
要自己去打掃裡面的辦公室也沒什麽。
本來自己就是掃地的清潔工。
想也再沒多想,倒拖了拖把,安揚一把就推開了裡間辦公室的房門。
媽呀!
悚然一驚,從心底驟然湧起了一股冷氣。
躍入眼簾的,那是一幅什麽畫面呀!
只見屋裡一張長條沙發上,一個肥的象豬一樣的家夥,竟然擁著一個女人。
吊帶絲裙滑落半身。
我的爺呀,這應該叫做什麽呢?
是不是就是人們經常說的叫做辣眼晴的吧?
當真是有多辣眼晴,就有多辣眼晴啊!
卻也只在一瞬,安揚還複了平靜,便似沒事一般揚了揚手。
“你們繼續!你們用力!”
小心翼翼關了房門,轉過身體。
靠!
這又是神馬情況?
就在轉身的一刹,安揚又有了新的發現。
只見外間辦公室的人,竟都齊唰唰站起了身子,眼睛直愣愣都在盯著自己身後。
自己的身體如果是一個透明的機體,也許眼下才最符合他們的需求。
透過自己的軀殼,還能將眼前的風景看的一覽無遺。
想必這是,他們早就神會了裡面的豔情。
只是苦於沒有機會。
這是卯足了勁,要乘自己冒失尷尬的一瞬,大飽眼福啊!
咦?蘇冬那妞臉上,為什麽盡都是幸災樂禍抑製不住的高興呢?
安揚有些驚訝,又覺著詭異。
剛剛不是她讓自己進去裡間辦公室搞室容美化的嗎。
難不成,她是故意要讓自己進去攪擾別人的好事?
可是,自己只是個室容美化師,也不是室容淨化師哦。
裡面那個肥頭大耳的家夥,好象也不是自己能夠淨化的主呀。
心頭忽地就是一個咯噔。
能在集團大廈2602室裡間辦公室裡坐著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上班時間,竟然在裡面做那種羞羞的事情,還不鎖門。
一定是個肆無忌憚無所畏懼的厲害角色。
攪擾了他的好事,他會輕易罷手?
蘇冬那妞,是把自己埋了!
她挖了一個坑,自己還毫不猶豫的跳了進去。
那家夥肥頭大耳,看他肥碩的身軀,說不定還是個狂爆。
剛剛沒有發作,也許正在緊要關頭。
待他完成了要緊的事情,還不出來找人擺練?
呵呵!
安揚正在想著,卻又忍不住笑了。www.uukanshu.net
裡間辦公室的房門,竟然開了。
那個肥豬一樣的家夥走了出來,過度操勞的疲倦,在他臉上表現的非常明顯。
這也……不是想象中的那種猛男哦。
“傻逼,你還賴在這裡!還不快滾?不要讓我再看見你!”
一見安揚,那家夥暴怒的神情跟安揚料想的一樣。
不過火候差了太多。
狂爆是狂爆,缺少了男人的陽剛,表現出來的,更多象是一個小醜跳梁。
“老子為什麽要滾?老子想去哪裡就去哪裡,想在哪就在哪,關你什麽鳥事?”
安揚放下了心,一邊捏緊了拳頭。心裡卻在暗想,這一擊斷子絕孫拳誓要一擊成功直搗黃龍,將徐蛋蛋的兩個蛋蛋搗碎,絕不可辜負了流氓兩個字。
“反了反了!”
肥豬一樣的家夥開始嘶吼。
“唐助理,通知人力資源部,讓這個傻逼給我滾蛋消失!立刻!馬上!”
倏!
安揚那隻攥緊的拳頭,立馬就要象出膛的炮彈一樣轟出。
“不可以,這個清潔工沒有做錯事情,我們沒有理由,也沒有權利炒他魷魚。”
卻聽又一個聲音冷冷道。
心裡一驚。
安揚那記呼嘯而出瞬間就要命中目標的老拳刹那間僵在了半空。
這他媽誰呀?
怎麽這樣子說話?
在這個節骨眼上。
分明是要封堵了自己胸中騰起的熊熊烈火,不讓自己有理由將那一記斷子絕孫拳搗出去。
說好的流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