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著時間到了大成集團。
這是第二天的早上。
安揚一眼就看見了橫肉臉。
那幾個壞蛋,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候在了集團大門。
左顧右盼,在他們眼裡,燃燒著盡是天降大餅的歡喜。
想不到昨天給他們許下的那一輛新車奧迪,在他們眼裡燃起的興奮,一直燒到了現在。
安揚沒有心思觀看他們那團貪欲之火,是怎樣被澆滅的一絲不剩,到最後留下滿心惱恨。
反正故事的結局,在昨天就已經確定了。
安揚隻想去看徐蛋蛋。
那個表現的很牛叉的家夥,看他應對這件事情,能表現出什麽樣的實力操作。
昨天打擾了他的好事,在他心裡留下的仇恨,雖然暫時被名叫唐雨馨的姑娘攔下了。
不過這事並沒解決。
正所謂知己知彼。
順便也觀賞一下,看看自己昨天導演的這出大戲,主演們表演的精不精彩。
瞅準時機。
哧溜!
安揚從人叢中鑽進了集團大門。
讓橫肉臉們發現自己?
那是不可能的。
要是那樣,今天就不是自己等著看戲,而是要臨著別人觀賞自己的大戲了。
安揚沒有先去清掃廁所。
拖著拖把,安揚先去了企劃部。
除去負責集團大廈26樓所有男女廁所的衛生,還有26樓幾個部門辦公室的清潔,都在安揚的工作范疇。
其中就有2602室企劃部。
昨天要炒自己魷魚的那個徐蛋蛋,就是企劃部的副總。
安揚知道,橫肉臉那幾個傻帽,在集團大門口,指定等徐蛋蛋不到。
集團裡有車的高層,上班都是從另一道閘口開車入進,再乘專用電梯去到辦公室上班。
即便橫肉臉們在門口將徐蛋蛋等著了,他們相互也不認識。
一會兒門口的保安,指定會打電話到徐蛋蛋的辦公室。
今天的好戲精不精彩,只需在徐蛋蛋的辦公室裡看著,一切皆可盡然入目。
當然,正大光明的坐在裡面看戲,沒有那個資格。
借著進去打掃衛生的工作之便,完成這一項艱巨任務,正好一舉兩得。
安揚裝模作樣在外面的大辦公室劃拉了幾下地面,正要進去室內裡間徐蛋蛋的辦公室,卻聽身後忽然傳來了一聲叫喚。
“小揚揚!”
?
愣了一下,安揚並沒在意。
雖然自己名字也帶了個揚字,可誰會這麽叫喚自己呀。
昨天還遭到了辦公室裡所有人的嫌棄。
只是這個熟悉的聲音?
到底沒能抑住心中好奇。
安揚扭頭一瞧,看見張嘴叫人的正是蘇冬。
那妞一張笑盈盈的臉蛋兒,衝著的方向正是對了自己。
這是叫我?
一層雞皮疙瘩,從安揚身上冒了起來。
這個破妞!發的哪門子瘋?
昨天挖坑要把自己埋了。
時間才過了一天,就搞的這般曖昧。
不是又藏著什麽算計陰謀吧?
一陣驚悸從心裡掠起。
不過暫時還沒看出這妞今天懷著惡意不軌。
“嗨,蘇姐姐!”
學著蘇冬剛剛的話語,安揚也是帶著萬分的親熱。
正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習慣性安揚還將右手揮起,在空中揚了一揚。
只是著急要進徐蛋蛋的辦公室,來不及換手,右手手中還提著一支拖把,拖把頂上的布條在空中搖曳飛舞,看上去象極了一柄招魂納魄的招魂幡。
“哈哈哈!”
轟然而起,辦公室爆起了一陣大笑。
沒有心思和蘇冬胡謅。
拖著拖把,安揚連忙溜進了徐蛋蛋的辦公室。
一邊漫不經心拖著徐蛋蛋裡間辦公室的地面,心裡是焦急難耐的等待。
急著要看一出大戲,遲遲卻沒見著表演大戲的主演。
昨天才上了一天班,安揚自然還不知道,象徐蛋蛋這種身份的人,上班只是一個擺設。
早來晚來,即便不來,也沒什麽。
時間過了上午九點。
身後的門聲終於傳來了響動。
安揚連忙將手中拖把一緊,一幅賣力乾活的樣子,頓時表現的完美盡善。
一邊偷眼去看。
果然,只見大腹便便,走進來的正是的徐蛋蛋。
“小子——你?!”
徐蛋蛋也是愕然一愣。
猶若不信。
一幅倒霉透頂的臉色躍在了徐蛋蛋的臉上。
昨天壞了自己的好事,並沒畏懼的自己的威名望風而逃。
想要爆炒他的魷魚還沒炒掉!
為這家夥說話,讓自己沒能乾掉他的,還是自己的助理。
徐蛋蛋心裡,早就聚集了一腔怒火。
實在想不到‘一大早’來到自己的辦公室,第一眼就看見了自己心裡最不想看見的家夥。
“副總早,我在這裡給您打掃衛生呢!這是我的工作。”
安揚當然知道徐蛋蛋的心思。
那一句話過去,已經把徐蛋蛋的嘴封堵的嚴嚴實實無話可說。
老子又沒犯法,在正常工作,你又能怎地!
安揚覺著,對付囂張跋扈的惡人,自己好象很有心得。
叮嚀嚀——!
徐蛋蛋大班桌上的響起的電話鈴聲,來的也恰至時候。
“喂!”
慢條斯理將電話聽筒抓在手中,徐蛋蛋坐進了大班椅,先將兩條肥腿伸到了桌上。
“我是徐蛋蛋。”
“什麽?!”
聲音陡地提高了八度。
“他媽的有病吧!”
徐蛋蛋忽然在電話裡罵了起來。
哈哈!來了!
安揚心裡暗暗歡喜不已。
這一定是保安在為那幾個傻帽向徐蛋蛋報告,說是橫肉臉幾個在大門口向徐蛋蛋要車。
徐蛋蛋的火氣已經勾起來了。
“奧迪?四十多萬?我送給他們?他們現在來取?他們是誰?他們怎麽不自己去死?”
徐蛋蛋對著電話在一迭聲的咆哮,憤怒地想要將身站起,兩條肥腿擱在大班桌上,急驟一抽,還差點摔了個仰八叉。
安揚眼裡瞧著,心裡樂的要死,只差就要笑出聲了。
看著徐蛋蛋暴躁的那個鳥樣,安揚心裡泛起的只有一個字。
爽!
“他媽的叫他們滾蛋吧!”
憤怒不堪,徐蛋蛋已經很不耐煩了。
啊?!
安揚心裡起了驚慌。
徐蛋蛋似乎要掛電話。
這就完了?
好象還不夠精彩哦。
還好,徐蛋蛋還將話筒抓在手裡,那邊還在繼續說話。
“他們不滾?他們說是我讓他們砸了他們工作的工具?我不給他們車以後他們就沒法工作?”
“哈哈!”
安揚終於沒能忍住。
還工作工具呢,是作案工具吧!
聽見安揚噴笑出聲,正在氣頭上的徐蛋蛋,更是氣的要命。
“我讓他們沒法工作?他們什麽工作?是開出租嗎?那也不用奧迪呀,都窮鬼了還死要面子,還四十多萬。”
徐蛋蛋今天,可是少有的耐心,竟然與他們囉嗦了這麽久。
“碰瓷?他們的工作是碰瓷?他媽媽的!”
啪!
徐蛋蛋再也忍不住了。
那個好端端的話筒,被徐蛋蛋盛怒之下一把摜在桌上,頓時四分五裂成了一堆碎渣。
就連那個大班桌桌面,也被砸出了一個坑凹。
碰瓷!
他們的工作是碰瓷!
他媽的一大早跑到我這裡,就是專門來找我碰瓷啊!
自以為聰明絕頂的徐蛋蛋,一下子象是什麽都明白了似的。
狗日的,這是赤裸裸藐視我徐蛋蛋在山海市的存在呀。
怒氣衝衝。
徐蛋蛋越想越恨,伸手又要去抓話筒,卻又一頓。
被自己摔了個四分五裂,電話已經沒有了呢。
連忙又去上衣口袋掏出了手機。
“保安門衛室嗎?給我揍剛才那幾個狗日的。”
“狠狠揍,都給我揍成胖豬頭,不然我扣你們工資。揍完拍照發給我查驗確認,才能放他們走。”
徐蛋蛋怒恨到了極致。
不知天高地厚!
竟然明目張膽找上門來,還口口聲聲說是碰瓷!還想衝自己要一輛奧迪!
這他媽不是太陽要從西邊出來了嗎。
不讓他們孝敬自己一輛奧迪就不錯了!
在山海市,不知道我徐蛋蛋是一種什麽樣的存在嗎?
家裡有礦有使不完的錢,還和風花雪月酒吧的老板賈尚水是兄弟。
賈尚水是誰?
山海市壞蛋協會的理事!
這幾個家夥,不知死活竟然還敢找上自己碰瓷。
不給他們嘗點厲害,自己都沒臉在山海混了。
滴滴!
過了一會兒, 手機傳來了震動的聲音。
徐蛋蛋打開看了一眼,臉上終於露出了解恨的笑意。
信息正是大門保安發送過來,給徐蛋蛋檢查橫肉臉幾個家夥被揍效果的照片。
哼,現在知道我徐蛋蛋的厲害了吧!
看到手機裡幾個不成人形已經腫成了豬頭一樣的人臉,徐蛋蛋得意的想著。
“抱一抱啊,抱一抱啊……”
手機還未放下,徐蛋蛋又來了電話。
“什麽,他們走的時候說要找我報仇?一定也要把我打成他們那樣的豬頭?他媽媽的他們誰呀,還敢跟我叫板!”
怒恨又起,手勢一揚,徐蛋蛋又要摔砸手機。
倏!
安揚連忙一個箭步搶了上前。
“哎副總,這個就不要砸了,你要是嫌多,就送給我吧,每天我還給你打掃辦公室搞清潔衛生呢!”
一邊攔著徐蛋蛋,安揚一邊笑嘻嘻的。
這不是暴殄天物嗎。
“滾!”
正在怒不可遏。
尤其是看見攔阻自己的,還是讓自己心煩不爽的安揚,徐蛋蛋氣的更是火上澆油。
“好吧我滾。”
一邊笑嘻嘻的,安揚將身走出了徐蛋蛋的辦公室,心裡卻在後悔的要命。
這個小氣鬼!
手機寧願砸了也不送人。
再遇上這種事,再攔著你,老子就是你孫子。
不過看著徐蛋蛋今天的表現,安揚心神寧定。
這家夥除去脾氣火爆,其它的好象還真沒什麽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