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小……,安揚,過來幫我把這裡桌子擦一下。”
剛剛從徐蛋蛋的辦公室走出,安揚就見蘇冬正在對著自己招手。
這妞。
不會眼睛一直在盯著這扇辦公室的門吧?
要不自己一出來,她就象是叫的迫不及待。
隻為自己幫她擦一下辦公桌?
這理由好象……有一點點牽強哦。
這也不是昨天對自己橫眉冷目一臉嫌棄的那個妞呀。
一道戒意從心裡湧起。
極不情願走去了蘇冬邊上。
“擦哪兒呢?”
昨天才被這妞挖坑埋過,今天被她再埋一次?
那種災難,安揚實在不想讓它又一次重演。
“喏,這裡。”
蘇冬指了指自己辦公桌上的鼠標墊。
“嗯……這個,我不擦。”
心裡哆嗦了一下。
安揚留著神呢。
姓蘇的丫頭太精。
鼠標墊上放著鼠標,她的手指還在那上面握著呢。
讓自己去給她擦鼠標墊。
萬一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貓爪子,她要汙蔑自己流氓非禮,可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要是她再誣告報警,把自己抓進警察局,說不定還要坐局子挨打。
“你擦不擦?不擦我投訴到你經理那裡去。”
蘇冬刁鑽潑辣地開始威脅。
靠!我就說有貓膩吧。
不乾,還要找自己領導,這是存了心要把自己往死裡整呀。
安揚對自己的英明判斷,佩服的五體投地。
“我不擦。”
斷然拒絕,安揚回答的斬釘截鐵。
既然看出了是個圈套,還要去鑽,那不是傻嗎。
被她投訴到經理那裡,總比被弄進警察局坐監挨打好吧。
“你不擦……,算了,我……自己擦!”
啊!
安揚先是吃了一驚。
還以為那妞不達目的誓不罷休,誰知她竟然語勢秒轉借坡下驢。
這個操作,實在把安揚都看懵了。
對了,這妞肯定是想麻痹,讓自己放松警惕,再伺機給自己下套。
昨天被蘇冬挖過的坑,在安揚心裡已經有了風聲鶴唳的陰影了。
“那你自己擦吧,我走了。”
安揚轉身便要離開。
玩兒不過你,遠遠的我總可以吧。
“哎哎等會兒別走,我找你還有事情。”
蘇冬似乎急了。
“找我還有事情?”
回過頭,雙眼如刀,安揚直直盯著蘇冬。
一幅洞察了那妞內心五髒六腑的姿態。
小樣兒,還想算計?沒門兒!
“是呀,你坐。”
面不改色,蘇冬顯得一本正經。
一邊拿了抹布,自己動手去清潔桌上的鼠標墊,順手還給安揚拖過了一張椅凳。
“我,不坐!”
安揚將身向後退了兩步。
黃鼠狼給雞拜年。
雞還是離黃鼠狼遠一點。
“我就知道你不敢坐!”
一臉哂笑躍在了蘇冬臉上。
不敢坐?哼,小樣兒,怕你!
嘭!
雙腿一彎,安揚一屁股墩在了蘇冬拖過來的那張椅子上。
忽然,安揚怔住了。
這他媽是怎麽了?
人家使個激將法,自己就乖乖就范。
心裡悔恨的,安揚想要抽自己兩個嘴巴。
好在蘇冬並沒乘勝追擊,乘勢再來取笑一番。
“你坐近來一點嘛,我又不會吃了你!”
蘇冬又開始招呼安揚,語氣裡似乎還含著點那個什麽。
嬌嗔!
對!是那個意味兒。
這是……要上美人計?
安揚索性緊緊將嘴巴閉了,就象上了封條一樣,一動不動。
不作聲我也不說話,不露破綻,看你還能怎樣!
“……剛才,你在徐副總辦公室……沒怎樣吧?在裡面呆那麽久。”
眼見安揚不肯近前,蘇冬竟將身子向著安揚挪了挪,壓底了聲音,就象兩個人咬耳朵說話一樣。
靠!神馬情況?
這妞今天,還真是盯上自己了?
自己在徐蛋蛋辦公室呆了多久,她都知道。
不過她說那話,怎麽象是有點關心惦記的味道?
難道昨天挖抗埋人,在她心裡有了愧疚,想做一點補償?
呸呸!想多了!這妞心眼兒太多,可不能被她麻痹上當。
安揚正在心裡告誡自己,就聽蘇冬又開始了說話。
這一次聲音更小,不是張起耳朵,根本就難以聽到。
“他家勢力很大,他老爸是集團二老板,聽說他與社會上的壞蛋還有關聯,在集團他想怎樣就怎樣,你要小心一點。”
“怕毛線,他敢撒野,我就揍他!”
想也沒想,安揚張口便道。
這話不是瞎說。
昨天徐蛋蛋要炒自己魷魚,不是唐雨馨攔著,那一記斷子絕孫拳甩出去,肯定要把徐蛋蛋的兩個蛋蛋打爛。
不過話語出口,安揚又一次愣了。
說好的小心戒備保持距離呢。
“你這麽年輕,應該學些東西,不能……老抓著掃把。電腦你會嗎?不會我教你。”
沒有留意安揚的猶豫,蘇冬換了一種說辭,表現的還很慷慨。
咦,這麽好心?
啊呀!
安揚有些坐不住了。
善釣的高手,都是先拋了餌料,一步步勾引,魚才咬餌上勾的嗎。
想到這裡,安揚神情一凜。
“這個不用你教,這個我會。”
最有顏面的婉拒言語,莫不過如此。
牛皮上身,才能百毒不侵嘛。
“電腦你會?”
這次是蘇冬懵了。
一個拖著掃把掃廁所的家夥,竟然還會電腦。
“真的假的?電腦你都會些什麽?”
“我會……會……打飛機!”
嘎!
蘇冬的臉騰地紅了。
“不是,就是那個遊戲呀!”
眼見蘇冬滿臉含羞,安揚也急了。
“就是在電腦屏幕上,用鼠標移動指揮機關槍,消滅在屏幕上飛過的飛機,看能打中多少。”
以前的記憶消失殆盡,不過一見電腦,打飛機的這款遊戲,安揚心裡,好象有了一些印象。
不曾想還給蘇冬鬧上了一個大臉紅。
不是她又以為自己哪個啥……內涵了吧?
不過這妞那道殺人無形的眼眸,今天倒是沒有見著。
難不成她,還真沒有壞心腸?
難道她,還很單純?
那也不能讓她以為自己真是一個壞流氓呀。
“對對,就是這個!”
安揚忽然起了一陣興奮。
急切之下,安揚看見,在蘇冬電腦顯示屏下的任務欄,也有裝著那個打飛機的任務標。
我說呢。
還搞的一本正經滿臉害羞。
“其它的電腦技能,你還有會的嗎?”
蘇冬還複了平常。
這種小兒科的電腦遊戲,也算一種電腦技能?
蘇冬象是還沒聽說過。
“不……沒會。”
安揚頓時有了惶恐。
牛皮上身,百毒不侵。
怕就怕這妞刨根問底,當場驗證。
難不成,真要向這妞繳械投降?
“我教你。”
蘇冬一聽,象是放心,竟然露出了還很高興的表情。
“哎我不學。”
安揚更慌了。
“為什麽?”
“我學不會。”
安揚這麽說,是在撒慌。
其實安揚是在心裡發慌。
只怕蘇冬又玩什麽算計陰謀,又要給自己挖坑下套。
安揚有一種感覺。
蘇冬這妞,自己好象真是玩她不過。
“你放心,我一定很用心很用心的教你,你又不笨,一定教你學會。”
一種特別特別的認真,在蘇冬臉上泛了起來。
很用心很用心,那是怎樣一種用心?
看著蘇冬握著鼠標在鼠標墊上緩緩滑動的小手,安揚的眼神忽然有些恍惚。
這妞說她很用心很用心的教我。
會不會就用她的小手握著我的手, 教我在鼠標墊上滑動呢?
“看什麽?!”
眼神恍惚目光呆板。
忽然蘇冬發現,安揚的眼睛竟然停留在自己的手上
蘇冬心裡頓時起了不快。
“哦,沒沒……我在想……”
老臉一紅,安揚連忙收回了目光。
“我在想你手下握的那個……小蟲蟲,我跟你學電腦,它會不會……咬我。”
掩飾尷尬,故意裝作一竅不通,安揚開始了信口開河。
“不會。”
蘇冬又高興起來。
“這哪裡是小蟲蟲,它叫鼠標,電腦上控制光標用的。”
咦?
蘇冬說著,忽然又有一些疑惑。
他都說了會打飛機,難道不知道這個東西,還叫它小蟲蟲?
小蟲蟲就小蟲蟲吧。
蘇冬竟然沒再多想,還給安揚下了一道命令。
“從今天起,你每天都跟我學一會兒電腦,日積月累有了知識,就不用整天抓著掃帚拖把了。”
媽蛋!
安揚聽著,心裡卻有一些不樂。
這妞這麽說,總還是瞧不起清潔工。
你又不是我老婆。
我掃廁所怎麽了?
不過聽她說這話,倒似沒藏壞心眼子。
還教自己學電腦,是給自己長知識,不吃虧。
“……好吧。”
心裡還在發虛,勉強應了一聲。
“……我……我……去掃廁所了。”
落荒而逃。
安揚站起身,急忙跑出了企劃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