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阡輕歎,握住他小臂:“范思誠要是知道咱倆認識,肯定會問這問那,我嫌麻煩。”
“嫌麻煩你還養個崽子?!”暮江吟把林阡扯下桌子。
“唉!”林阡扶住他的凳子,才沒跪他面前:“你一個文官,天天動手動腳,多有辱斯文。”
“你就斯文了?”暮江吟盯著林阡眼睛看,大戰在即。
林阡一隻小腿抵在椅沿上,率先示弱:“暮江吟,別來無恙。”
暮江吟松了手,靠在椅背上:“這才打招呼,晚了點吧?”
林阡重新坐到桌子上,扔出一張蛇皮:“一窩子尋隱,你也惡毒了點吧?”
即使是仰視林阡,暮江吟的氣場也不輸他:“我這不也是怕你忘了我,才不得已為之。”
林阡兩隻腳踩在他凳子上,掀起衣擺,露出小腿:“左邊兩處,右邊一處咬痕,還費我二十七張符。這筆帳,咱要怎麽算?”
暮江吟搭眼一撇,坐起身來:“疼不疼?”
“你說疼不疼?我身邊三個人一個會武的都沒有,趕黎明,還不能燒房子,差點給我憋屈死。”林阡蹬了一下凳子:“你就是個混蛋。”
暮江吟站起身,居高臨下看他:“我就是個混蛋?”
“怎麽?”林阡皺著眉看他。
暮江吟走到茶桌旁:“沒怎麽,突然覺得你比以往矯情了些。”倒了杯茶,動用靈力加了溫。
林阡坐上他剛才的座位:“我矯情?我跟你說,我來這一趟除了跟你探討西北的事,最重要一點就是來算帳的,你不賠我個百了八十的,我就賴這不走了。”
暮江吟呡了口茶,試試溫:“黃金?”
“黃金?我搶啊我?”林阡想都不敢想,他張嘴就來:“自然是銅板。”
暮江吟真不知道他要這麽點夠啥用的,要點白銀也行啊。走回書桌旁。
林阡碎碎念一句:“你敢給,我也不敢要啊。”
“今晚住我這嗎?我讓人收拾收拾客房。”暮江吟把杯子遞給林阡。
“不用。”林阡接過茶杯。
“為什麽?”
“我深夜到來,還是翻牆進的,你現在讓他們收拾房間?”
“你是怕有了人證,我好告你私闖吧?”暮江吟笑笑。
“我,就是怕麻煩別人。”林阡捂著手。
“別跟我提麻煩,還有你最好解釋一下那個孤兒的事。”
“你都知道他是孤兒了還讓我解釋,我估計知道的還沒你多呢。”林阡喝茶。
“先說你為什麽住他那。”
“沒錢。”再喝茶。
“你沒錢?你賣符紙的錢呢?你上次從我這順走的那些錢呢?”
“都捐給醫館了。”林阡喝完了,把杯子放書桌上。
“那個劉什麽,劉安康的那個醫館是吧?”
“暮,江,吟,你把我身邊的人都查了一遍是不是?”
“就問了個名字而已,你緊張什麽?”
“你少問我的事。”
“其他的我不也沒問嗎?先說那小孩。”
“看著可憐罷了。”林阡想搪塞過去。
“真的?”
“我騙你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