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來一份。”
“好嘞。”
“就先這樣吧,到時候再加。”林阡怕點多了吃不完。
“得嘞。”小兒收回了一個菜單,送到後廚準備食材。
那第四個端著托盤的人把托盤放桌子上,將茶具端下,展示了一番嫻熟的茶藝。
林阡看完一套表演才連忙招手:“我不喝,你給他就行了。”
那姑娘眨巴眨巴眼睛,想說什麽又沉默,把紫茶壺和兩個茶杯留下,剩下的剩下的都端走了。
“你不喜歡這茶?”暮江吟也是沒碰茶杯。
“這麽多茶,我最不喜歡這種,每次喝完頭就疼,還睡不著覺。”
“每次?你知道頭疼還喝?”
“嘿嘿,偶爾偶爾。”林阡別了下耳旁的發絲。
“你這屬於自虐知不知道,明知道會不舒服還要做。”暮江吟板著臉看林阡。
林阡避開他責怪的眼神,把茶水倒掉,撈出一片茶葉,逗小狗。
“林阡,我看你真是欠管了。”
不知道是氣壓太低,還是溫度太低,林阡打了個哆嗦:“用不著你管。”
“我不管你誰還管你?你那找不著人的師父?還是你那小屁孩?”
“怎麽說話呢。”林阡一個沒注意被小土豆叼走了茶葉:“以後土豆會管我的,是不是呀?小土豆。”
“嗷嗷嗷!”
林阡笑笑。
暮江吟是沒好氣,推開窗戶透氣。
雪梅開的太過嬌豔,反而有些乍眼了。
林阡撇了一眼梅花,拿起手爐。
等菜上齊,兩人都沒說上話。
暮江吟只是將豆腐上的蔥花輕輕撥掉,加到林阡的碟子裡。冬瓜湯也隻撈白瓤的給他吃。
那盤牛肉盛放在刻著‘小土豆’的小木碟上,沒添加什麽調料。
這頓飯倒是安靜。
眼看飯吃的差不多,暮江吟起身去結了帳。
林阡偷偷把碗裡沒吃完的冬瓜放到土豆的木碟裡。
可那小狗也不喜歡吃冬瓜,歪著頭吐出舌頭還賣萌。
“你,誒……你是嘴刁了,還是也不喜歡吃冬瓜?”
暮江吟結完帳回來發現木碟裡的冬瓜,看了眼林阡。
林阡眼神亂飄。
“不喜歡吃不吃就是了,走吧。”暮江吟伸出手拉林阡。
林阡放下手爐,撈起不吃冬瓜的土豆,搭上暮江吟的手,借力起身。
等到林阡起身,暮江吟還是牽著他。
路上人多,林阡覺得有些不自在:“松手。”
“你不是手涼?”
“倆大男人牽什麽手?松開。”
“清清白白你怕什麽?”
林阡輕笑,語氣淡定、肯定:“可你看我的眼神算不上清白。”隨後他微仰與他四目對視。
他們看了彼此良久,都沒有要躲開的意思。
最後是林阡率先敗下來,轉回頭。
暮江吟握緊他的手向前走,大方承認:“本來就不清白,你也不清白,你圖我的錢。你能圖我錢,我還不能圖你的人嗎?”
林阡隻覺得臉熱,他想大抵是剛吃完飯熱的。
他說那話什麽意思?什麽叫圖我的人?圖我對他好?還是圖我這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