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靜的小院中,長眉老道一臉狠色地暗暗在與另外二人商議著。“你如果想為你的師兄報仇,就只有幫助我們滅了這弦雲山,才能抓出那女人!想要攻破這弦雲山,就必須先打破它的護山大陣。否則若是等它的護山大陣開啟,即便是主人親自出手,也無法打破。所以我們一定要在主人動手以前,先一步將它的陣基摧毀掉。而這陣基被毀時,附近方圓千裡內的元氣都被會匯聚到一起。形成一式強大的殺招。到時候毀壞陣基的人便很可能因此受傷!可惜我等二人修為不夠。若是強行動手的話,便很有可能因此身死,恐怕是無法擔此重任。主人的任務也無法完成了。”說到這裡,長眉老道不禁一臉惋惜之色。
書生聽著這番話,臉色開始開始變得陰晴不定。
二人就這麽偷偷觀察著他的臉色。片刻後,才聽對方道:“無妨,這事就交給我來辦了!”
老道不由一臉擔心道:“三少,您能行嗎?”
書生斜眼看著他:“怎麽,瞧不起本少?”
“沒有的事。”老道連忙奉承道:“三少您出手自是馬到功成。”
聽他這麽拍馬屁,那人不由一臉傲色。
他會這麽驕傲也不是沒有原因的。只因為二人還只是天門境巔峰,而他,因為自小天賦便不差。更加之出身不凡,從來沒為修煉資源發過愁,如今已經是神啟境的修為,比起那二人還高一籌。所以才會時時都一臉傲氣之色。
老道與胖子不由相視一笑。
接著又聽那胖子有些擔心道:“不過剛才那二人已經見到了我們,他們會不會去將此事告訴弦雲山的那些人?”
相比於胖子的擔憂,老道卻是一臉不以為意之色。
“無妨,區區築元境。誰會相信他的話。至於主人的那位親族。當初是主人打傷了她,她若是去將我們的真實身份告知弦雲山的那些人,對方只會以為她是想借弦雲山的手報復主人而已。不會有人相信他們的。即便對方真相信了她的話,但想要查清咱們的身份,沒有一點時間是不可能的,到時候咱們早就將事情辦成了。”
胖子暗自思索了一番,發現似乎確實如此。便不再說話。
......
殷空靜靜站在江邊上,看著寬闊的江面,回想著那日的所見所聞,不禁輕歎一聲。
該做的都做了。接下來就是他們弦雲山自己的事了。
雖然說當初老道幾人弄了個什麽珠子,似乎是平一葉給他們的寶貝,能防備別人的偷聽。然而當初他偷聽平一葉等人談話,對方都沒發現他。只是下意識感覺有些不妥。才隱藏了起來。如今隨著他開竅更多。即使是平一葉親自在場也再不可能發現他。對方這點手段自是不在話下。
不過聽完後,他不得不承認。
老道的話雖然不中聽,但未免就不是事實。就自己這築元境的修為,若不是陪平鳶翎治傷,弦雲山的那些人估計都不會正眼看自己,又怎麽可能會相信自己的話?
於是他隻得悄悄向弦雲宗主寄了那份信息。
陳瑤兒也正是因為猜到幾人的出現預示著將有大事發生,後來才沒有去找他們麻煩。因為她明白,這事不可能就這幾人參與,如果她去找這幾人算帳,多半會拔出蘿卜帶出泥,把對方身後的人全部牽連出來,而這些人狗急跳牆之下,很有可能立時發難。這對他們來說,並非好事。
平鳶翎此刻正與殷空並肩而立,看著江對面,她聲音幽幽道:“過了這條江便是長湘書院。”而後轉過身來看向殷空,笑了笑。“就送到這裡吧。我也該走了。”
然而話出口,對方卻是駐足原地不動,就這麽看著他,對方的眼中帶著一抹期待之色。那似乎是,在等著他開口說出什麽話。
殷空望著對方期盼的眼神,卻是輕笑了笑。“再會。”
平鳶翎似乎有些失望。略有沉默,便同樣強笑了笑。
“再會。”剛走出兩步,卻又回過頭來。“能不能再為我吹一遍那首曲子?”
殷空沉吟了下,便取出洞簫開始輕輕吹奏起來。正是那日玉箬君送給他們的曲子。
如今殷空總算能吹奏出那種意境。昂揚,勃發,英姿煥然,又帶著生命的氣息。
聽著他滿含意蘊的簫聲,平鳶翎轉過身去伸腳一踏,便踩在江面上徒步而行。她一步步向前而去,隨著逐漸深入。猛烈的大浪打過,強烈的江風吹散了簫聲。同樣讓她的身形顯得無比單薄。似乎下一刻就會隨風而逝。
她就這麽站在江面回過身來望著殷空。微風吹過,撩起殷空鬢間白發。兩人就這般默默對視。這一刻,平鳶翎似乎想起這些時日以來的經歷。想到了他伸手替自己抓劍的情形,想到了兩人以為必無疑之時,在那城中所經歷的那種忐忑的時光。想到了弦雲山上所經歷的快樂日子。
直到一曲即將結束時,她才一臉複雜地轉身離去。
望著對方若隱若現,直至渺然無蹤的背影。殷空輕輕放下洞簫。
又低下頭來。對方剛剛踏過地面的腳印正在江邊水浪的不斷拍打下逐漸消失。直至複歸原樣。
望著再也看不出痕跡地地面,殷空抬起頭來,直視江面片刻,卻是面色一陣潮紅。似乎是有些難受。
他的傷並未完全恢復。至少目前是如此。他又從懷中摸出一件事物。正是那枚作用不明的石球。
回想著弦雲山即將可能發生的事,殷空久久沉吟不語。他能通知對方已經是仁至義盡。若非是擔心那三人組的行動有可能打擾了他們治傷,他甚至都不太想通知弦雲山的人。畢竟他們非親非故的,可沒有義務為對方做什麽。想當初他們要治傷時,一群人還盡皆反對的。若非是閩塵受到玉箬君的囑托,說不定現在平鳶翎已經死了。他又怎麽可能為那些人著想?弦雲山與他關系較好的,也就洛寒夕與他那兩位好友。
想到這裡,他才突然反應過來,他離開的事陳玄同與陸斬元是知道了,但這事他似乎還沒有通知過洛寒夕。兩人的關系也算不錯。再加上陳玄同與陸斬元二人都還在那裡。想到那三人組的陰謀。
他猶豫了下,便決定再回去勸勸二人,順便再通知下洛寒夕。讓他們離開那裡。並未多耽擱,找到最近的城鎮,殷空租了匹快馬,便向著弦雲山而去。
......
弦雲山主峰大殿中。
“既然是前幾日就發現的,那為何今日才通知我等?”眾人的商談還在繼續,此刻便是那灰衣老者在發問。
弦雲宗主微微沉吟,便開口道。
“此事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一開始是琢磨著估計是有人想戲弄我等。也沒太在意,後來仔細一想,卻發現不對。我們的住所可不是任何人都能進的。來人若非是咱們宗裡的人,便是修為高過我等,讓我等未有察覺。所以才感覺這事有些不妥。如今是想要找各位來商議一下,此事應該怎麽辦?”
灼月看著上面內容, www.uukanshu.net 不由有些遲疑道:“會是什麽人這麽做?”
“能是什麽人?”灰衣老者眼神一冷。“除了夏國官家,誰還敢動咱們弦雲山?”
說著,對方又有些疑惑。“不過咱們弦雲山一向與世無爭,而且還與夏國交好,門中的丹藥大多都會低價出售給他們。他們的巡靈飛舟不是也賣給了咱們?又為何會想著對咱們動手?”
“我看這事不可能吧?”灼月同樣有些不信。“咱們弦雲山也沒有招惹過他們。”
“誰知道呢?這夏國皇室這些年就跟瘋狗一樣四處咬人。說不定就是哪裡看咱們不順眼了,對咱們動手一點也不奇怪。”閩塵怒聲道。
“師弟不可胡說!”弦雲宗主急忙擺了擺手。見眾人有些猶豫不決的模樣,便開聲道:“雖然此事確實有些離譜,但不可不防。這樣吧。如今煉藥大典在即。我等就出去主持事務。留下一人在這大殿中守候。以防不時之差。你們看如何?”
因為弦雲山的護山大陣陣基便設在這大殿中,這是必要的措施。
眾人猶豫了下,便點頭同意下來。
“那不知哪位願意留下來?”弦雲宗主看向下首。
幾人互相看了幾眼,一副年逾古稀模樣的應長老便請命道:“就讓我來吧。師兄但可放心,只要這殿中有我守候,除非是我死了,否則陣基必定出不了差錯。”
弦雲宗主猶豫了下,便點頭同意下來。
“那師弟自己注意。”想了下,又道:“滿兒,你便與你師叔一道留下來吧。以防有什麽要緊的事時分不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