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竟然沒有事,而且還在向前走。就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那書生一步步走到忘情花面前,將之采下裝入盒中。
隨著匣子合上,眾人徹底沸騰了。他們實在不相信,連道命境都奈何不了的忘情花竟然會被這樣一個築元境輕易采到手。
“怎麽會這樣?”
“他一個築元境怎麽會不怕忘情花?”
驟然有人驚呼。“我明白了,這忘情花是引動人心中的情緒才會成為劇毒之物,若他心中沒有情緒波動呢?只要能做到無情無欲,無念無求,這忘情花自然對他無效!”
經那人一解釋,眾人算是恍然大悟。可要做到這點何其之難?而且這樣的人若是能達到無我境,修為的進境速度絕對能快到常人難以想象!
只不過看著他的修為,卻沒人抱什麽指望。連築元境這關都過不了,還談什麽以後?
不然也不會如今才這點修為。
與此同時,眾人也算知道了他的名字。王見仙。他僅僅是姓王,與京中剛倒那個王家可沒什麽關系。
有人給他取了一個很好聽的雅號,叫作絕塵,意指斷絕塵緣。
絕塵王見仙!
這是一個令眾人吃驚不已的人物。
又見從人堆中走出一名全身黑袍籠罩的人,單看身形,以及露在外面的手,應該是一名女子,她直接亮出一枚令牌,這下就連那位鎮守使也跟著行禮。
而後忘情花便被那黑袍人收走。
有人出言招攬,王見仙卻飄然離去。從始至終,除了一開始問那句話,之後並未再多說半個字。
經歷了這一場意外,眾人又繼續上路。然而那丫鬟看著殷空準備回後面,不禁又開始嬌斥。“你走哪去?坐前面來,”她趕緊指揮著那些人與殷空調換位置。而後又吩咐道:“我要貼身服侍小姐,環兒,你和他坐一起,省得他一下又不見了。”
對方轉眼一看,再度不滿。“還有如龍死哪去了?”
殷空乾巴巴道:“他睡著了。”
那丫鬟再度嬌斥。“去將他叫醒,要是叫不醒,他的那份活就由你來乾!”
見對方氣衝衝上了馬車,殷空差點歎氣出聲。
果然是小鬼難纏,他有多久沒有被人這樣訓過了?
上了馬車,卻見那位名為環兒的丫鬟正一臉不安地看著他,手中更是捏得死死的,似乎極為緊張。
殷空搖了搖頭,便閉上眼睛。心中一動,識感掃過整輛馬車。這車並不小,裡面裝滿了東西,除了隨身物品,還有很多是陪嫁禮品。
這一仔細觀察,他發現了,原來這車上還藏著個人!難怪那小丫鬟這麽緊張,估計是受到了威脅。
至於藏著這人,目的應該跟他一樣,都是想借機混進炎京,如此,他也便不再計較。
說起來,兩人還是一路人。
......
炎京,
夏帝正翻看著孟州傳來的急報。不禁輕輕點指著桌案,明顯心中有頗多想法。
平日裡朝政都是由皇道金輪殿那群人處理。只有每月一次的大朝會,他才會上朝處理政事。
但很明顯,手中這份急報並不屬於這任何一者。因為這是暗衛傳回來的。
就在他思量間,卻有侍從前來通傳。“陛下,雨妃娘娘求見!”
夏帝一臉隨意道:“就說寡人不在。”他隨手將消息一扔,便又吩咐。“通知各部大臣前來議事!”
不待對方有反應,他後方時空已是破裂。他這並非是進入了虛空幻界,而是九龍神火爐隔絕的另一方空間。
在那裡,正有一口血棺不停蘊育著什麽。
那是一個人,一個年輕英俊的男子。就在他打量間,那人已經逐漸成形,最後猛然睜開眼來。隨後赤身裸體走出棺中,鄭重向他一叩首。
“老奴叩見陛下。”
夏帝淡然道:“平身吧。”
“謝陛下。”隨著對方抬起頭,仔細一看他的眉眼,若是有相熟之人,必然能認出,此人竟是王總管!
只不過他此刻卻是年輕得過分,而且他下邊那玩意兒也不再缺失。整體看起來,赫然就是一個英姿勃發的美男子。
若是不熟之人,很難將二者聯系在一起。
“以後你就不要再跟在寡人身邊,寡人另有事要你辦,你的位置由你那位後人接替。”
王總管微一遲疑,便鄭重叩首。“老奴領命。”
夏帝眉頭一皺。“以後不要再叫什麽老奴,你記住,你以後的名字叫作‘詹星硯’!”
感受著夏帝剛剛傳過來的消息,對方微一遲疑,便立即進禮。“屬下領命!”
夏帝腳下又是一跨,時空再度破裂。他瞬息來到一片紫氣氤氳的空間。在那方空間的正中央,千幽正盤坐不動,雙眸緊閉。
他靜靜觀望幾眼,便不冷不熱道:“傷好得怎麽樣了?”
有幾個呼吸,千幽才有些難受地睜開眼來。“此人的力量也太過邪異!”
就在同一時間,兩道身影已經齊齊進入炎京。就在進入炎京城的刹那,二人頓感一股力量加身。
白問道不自禁地眉頭一皺。這是九龍神龍爐在吸收無邊地火煉製人元大丹!何謂人元大丹?就是以修者為引,煉製滋補的丹藥。
他們每在這裡面呆一刻,都會被龍九神火爐抽取一份修為,而後煉製成各色丹藥。
可以說這炎京城中以億計的人口無時無刻不被九龍神火爐抽取著力量。雖然不多,但畢竟是自己辛辛苦苦修煉的,誰也不想這麽平白損失。
他只能暫時壓下心中不快。隨後二人直向皇宮而去。
紫氣空間中,夏帝觀望片刻,見對方暫時無事,便眉頭微皺。“那你就先好好在這裡養傷!”
他一個跨步來到內殿。那裡,已有兩人在等候。
正是白問道與平四兩。夏帝哈哈笑。“兩位來得好早。”
平四兩拱了拱手。“皇帝有命,自不敢推托。”
“好說。”夏帝依舊哈哈笑著。“二位請坐。”
雙方入座,夏帝若有深意道:“聽說二位這些時日一直遠遊在外,不知,可曾聽說過雲州發生的事?”
平四兩不動聲色與白問道對視一眼,而後眼觀鼻鼻觀心道:“聽說一些,但不熟,據說,都是我那後人鬧的。”
夏帝又問。“那兩位又可曾見過那大鬧雲州府城的不法之徒?”
平四兩眉眼下瞥,淡淡搖頭。“不曾。”略有停頓,又道:“當初我與白道兄正在尋訪南邊的好友,聽說此事時,趕回去已經晚了。那人已經大鬧府城下,消失不見。”
夏帝漸漸眯起眼睛,笑意漸濃。“好,那就如此吧,如今寡人趕著上朝,等上完朝,再回來陪二位細談。”
平四兩又拱手。“皇帝請便。”
夏帝大步走出內殿,而後回了自己的起居室。
只聽他從鼻腔中重重發出一聲冷哼。“兩條老狗,當著寡人的面謊話連篇!”
看他那副氣色,就差砸點東西泄泄憤。
有近待想上前替他更換衣冠,卻被他推開。“寡人自己來!寡人又不是沒長手!”
他含著怒氣穿戴完畢,便向著前方朝堂大殿而去。
群臣早已在那等候,他上到正中,卻再不複剛才的怒色,而是一臉笑眯眯看著下方。
立即有大臣上前進言。“不知陛下這麽著急找我等,是有何事?”
夏帝看向側方,淡淡道:“司空毅,你來說。”
殿前大司馬,司空毅,這算是晉武王的遠親。他平日裡負責的是整座皇宮的安全。平時也會替夏帝通傳一些消息。
司空毅走入正中,開始向群臣講述起他所知道的消息。
後殿中,兩人卻正在談話。
一道身影是名頗為年輕的後生,他的名字叫做王咎人,他便是接替王總管位置之人,修為不高,僅是天門境。
或者說,他現在才是王總管才對。
而另一人,卻是一名空谷幽蘭般的絕色女子,正是靈州墨氏嫡女墨清雨。也即是夏帝新近冊封的雨妃。
她輕輕捧著畫卷默默靜立原地。
王總管則在向她嘮叨個不停。“雨妃娘娘,陛下正在議事,恐怕一時半會兒沒辦法見您,而且陛下最近正在準備納妃大典, www.uukanshu.net 那是展家的人,一點馬虎不得,還有其它許多事要處理......”
還未等他說完,墨清雨已經抱著畫卷轉身緩步而去,從始至終,便一言未發。
王總管還想追上她說些什麽,對方卻已走遠。
正在這時,卻有侍者前來呼喊。“總管大人,總管大人,您怎麽在這裡?陛下找您呢!”
王總管頓時一拍額頭。“瞧我這記性。”
而後他將早已準備好的卷宗搬上朝堂。
夏帝吩咐過後,卷宗逐一下發,群臣默默看著,不過多時,有人低低道:“封魂宗看起來是有些不安分。”
也不知是何人在出言。
“休止是不安分?”
有人進言。“陛下,臣堅決討之!”未等他話說完,又有老臣上前。“陛下不可!封魂宗勢大,我等這樣做無異於動搖國本!”
“我不同意,封魂宗本身就是毒瘤!陛下萬不可姑息養奸!若是遲了一步,恐成大患!”
“陛下,我等誓死捍衛我妡氏江山!”
聽著下方群臣吵成一團,夏帝默默靜聽,隨後微微按手。“那就且聽寡人一言,此事暫且延後。”
“陛下,不能延啊!”
“你放肆,竟然敢質疑陛下的決定?!”
“你才放肆!”
“你們才放肆!竟然敢在朝堂之上大聲喧嘩?!”眼見司空毅站出來,群臣漸漸安靜下來。
夏帝有些頭疼的揉了揉眉心。剛欲說話,卻是神情一動。因為身旁侍者向他通傳了另一則信息。
柟山郡王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