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宮中各位皇妃皆是各州大家族的嫡系女子,修為不一定高,但地位一定正統。不過也有例外。
一道身影飄飄乎乎如同幽靈般來到后宮之地。
不經意間,一名女官遣散了一群侍女,剛轉頭卻被無形的力量封住了全身,頓時驚恐地瞪大眼睛。
殷空笑眯眯看著她,帶著些許蠱惑語氣道:“小妹妹,來,我們玩個遊戲好不好?我數一二三,你就大喊救命!”
他豎起一根手指,以示讓對方做好準備。
“一!”
“二!”
“三!”
力量瞬時解開,對方能動的刹那,只是警惕地後退兩步。“你是誰?”緊接著面色又變得有些害羞。“你能不能不要這樣對人家?”
殷空一臉頭疼地撫了撫額,瞬間變得青面獠牙,對她發出震天大吼。
對方嚇得尖叫著轉身便跑。
很好,他的目的達到了。
這裡人越聚越多,他卻向著另一邊而去。看著過去的人群,他小心翼翼前行。總算來到一片宮殿前。
此時殿內正有一名極美的女子,對方身段苗條,腰肢纖細,整體充滿著貴氣,面上又帶著些許高冷。她坐在榻上,雙手結印。轟隆隆,元氣不停震動。四周刮起狂風,殿外樹葉狂卷,花瓣紛飛。
不得不說,這方小千世界中對環境的模擬非常到位,近乎是四季如春。即便外界已經是冬天,這裡面仍舊春花盛開,綠樹成林。
殷空默默打量著對方。這名女子,便是花妃。
算是所有妃子中修為最高的,為幻天境。
她身體中的七枚大星漸顯清晰,隨後如星光般閃耀。越來越烈,最後如烈日般綻放。照得整個殿內通明無比。所有物事隨著她運功被風色吹拂得丁丁作響。密密麻麻的帷幕隨風而起,直如同世外仙境。
直至片刻後,她收功,這一切才安靜下來。發現外面的異狀,便走出來詢問。“外面發生何事?”
立即有侍女稟報。“稟娘娘,那邊好像是出了賊,他們都過去抓賊了!”
花妃不自禁地顰眉。“是什麽賊這麽大膽子,敢闖到這裡來?”
她帶著疑惑,一回身,卻見一名男子大模大樣坐在桌前笑眯眯審視著桌上物品。
目光不經意間往後一瞥剛離去的侍女,她便笑意盈盈地迎上前來。
“不知閣下是誰,來找人家是有什麽事麽?”
說著話時,花妃已經一轉身坐到殷空懷裡,又勾住他脖子。
殷空似笑非笑審視著花妃眉目含情地模樣,隨後淡淡道:“聽說這炎京城人傑地靈,好出土匪,以及強盜,不知是不是真?”
對方不禁“噗嗤”一笑。“人家搶你什麽了,你要這樣冤枉人家?”
緊隨著話音,她眉目一冷,反手拔出頭上發簪便向殷空眼前刺去。這一擊勢若驚雷,而且蘊含的力量一點不小。單看上面如星月般閃耀的光芒便能明白一二。
殷空卻輕易扣住她的手,輕輕拿過她手中發簪插回她頭上。又伸出一根手指豎在她烈焰紅唇之前。
“噓!”
花妃笑吟吟審視著殷空,隨後冷哼一聲,一轉身離開他的懷抱,便轉到對面坐下。倒著茶水,再度笑吟吟雙手奉上。
殷空接過輕輕飲著,一臉讚歎地點頭。“你們女人都喜歡用這些手段麽?”
對方一愣,隨後顰眉冷哼。她知道自己的手段被發現,所幸直言。“你找我什麽事,不要跟我打啞謎!”
殷空似笑非笑道:“我找你的目的,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說話間,輕輕伸手將茶水往桌上一倒。
在一陣嗤嗤聲中,桌案直接被腐蝕出一個大洞。
花妃看著他的動作,臉色一陣陰晴不定。片刻後,才一臉不確定道:“你是為了那件物品而來?”
殷空卻並未立即答話,而是笑吟吟道:“幻日明光刺。你應該是幻月教的人吧。”
花妃臉色不自禁地沉下來。殷空頓時一臉了然地點頭。“看起來你們是聯手了。”
越國的幻月教,雖然算不上超級大派,但實力同樣不弱,其中有五位篡命境。他們的教主,以及四大護法。
“那麽,你又是什麽身份?”
對方緊緊顰著眉頭,微微一思索,便笑吟吟地一轉身躍開身形,盈盈一禮。“幻月教聖女,花非煙,見過閣下。”
她一臉哀愁的坐回來,帶著幾分委屈地撐著下巴,眉目一陣左顧右盼,又似帶著幾分漫不經心。“人家都通報過名姓了,那你是不是也應該告訴人家,你的身份以及來歷?”
殷空卻伸手向遠方一點。“不用找了,他們都在那邊抓賊呢!”
有一個呼吸的遲疑,花妃再度重重冷哼一聲。平時她這殿中都有人護衛,那是她從幻月教帶來的幫手。可如今都被殷空鬧出的動靜吸引過去。殿中真是一個人都沒有。她找也白找。
“你究竟想怎麽樣?”
殷空淡淡道:“我不是告訴你了嗎,我想找一件東西。”
花妃頓時冷聲道:“它不在本宮這裡!”
“那你告訴我它去哪了?”
“我怎麽知道,反正不在本宮這裡!年前陛下想將它送給我,可是由於小人進讒言,它又落到了別的人手裡。如今本宮也不知道它究竟去了何處!”
略微思索,花妃又道:“如果你在外面找不到它的話,那在皇室寶庫一定能找到它的下落。”
殷空微微一思索,便點頭。“那好吧,就這樣。”剛欲走,又轉身指著桌案上。“別忘了,把這個補上。”
待殷空離去,片刻,卻見夏帝出現在殿外。他走上前帶著幾分似笑非笑道:“聽說宮中出了賊,沒有驚擾到寡人的愛妃吧?”
花妃立即笑吟吟迎上前。“陛下說的哪裡話?若是真出了那等賊,臣妾自己就能收拾,哪裡能勞動陛下?”
夏帝笑吟吟跟著對方走入殿中,目光卻在四處打量。不經意間看著正中桌案,隨後若有深意道:“愛妃沒有說實話啊。”
花妃並未答話,只是含笑應對。
有幾息的沉默,感應著宮闈另一邊的喧鬧,夏帝又道:“這宮中的事,不會是愛妃你派人去搞出來的吧?”
花妃立即笑吟吟道:“陛下想哪裡去了?我們幻月教一向與陛下交好,我們教主也一直惦記著陛下,時常都會讓臣妾替陛下問安,陛下不應該對臣妾有所懷疑。”
夏帝頓時冷哼一聲。“愛妃是寡人的人,怎麽能心向著外人?”
說話之間,他伸手挑起花妃下巴。
花妃卻是下巴往上一仰,脫開他的手,而後一轉身炸成花瓣。
“我們和陛下的交易可不包括這一條。”
伴隨著話音,她已經紛紛揚揚向著後方而去化為一枚巨大光繭。
夏帝看著光繭之上絲線纏繞,卻是眉目一冷,冷哼一聲,轉身便出了殿中。
不過片刻,又是一人到來,正是皇宮前出現過的那名篡命境白衣文士。此人便是幻月教四大護法之一的花使,花漸天!
他緊緊擰著眉毛打量殿中,不禁帶著幾分疑惑。“他剛才來過?”
“來過。”光繭中傳來花妃淡淡的聲音。
花使又問。“他沒對你怎麽樣吧?”
光繭瞬間炸成紛紛揚揚的花瓣向床榻而去組合為花妃側枕的身影。 “他敢對我怎麽樣?”
花使不自禁地冷哼一聲。“你以為這裡是自己教中?有教主護著你?他若對你動粗,連我也攔不住!
花妃一時間被他說得有些遲疑。
花使審視完,便轉過去正面看向花妃道:“此人心中有大野心,不是這麽好相處的。也許咱們與他相交並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他們剛剛才議完事,聽說這裡事,便立即找了過來。
想到皇宮前發生的那一幕,以及內殿的那一幕,他眉頭皺得更緊。
“如今天下局勢紛亂,以教主估計,在不久的將來,這天下必將誕生一位不世雄主統率四方。教主就在找這樣一個人,我們必須要在這一切穩定下來之前謀得我等的棲身之地。他算是我們的一個觀察對象,但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在局勢明朗以前,你不能和他走得太近。”
花妃不禁帶著幾分遲疑。“教主他老人家認為此人有可能成為這整個天下未來的共主?”
“不能肯定,但他的可能性最大。這也是教主猶豫不定的原因。此人殘忍,生性好殺,也許並不能給我們的合作帶來什麽益處。”
花妃再度炸成花瓣,紛紛揚揚而去坐到花騰纏繞的秋千上輕輕蕩著。一臉漫不經心道:“他們夏國人不就喜歡窩裡鬥嘛,我來的時候就聽說了,這裡很多人都在找他的麻煩。”
花使跟著轉動身形看向對方,卻是面目一冷。“這是事實,但也是一種底氣!”
花妃不自禁地露出一抹思索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