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他的那名上司也追了過來,對方站在他後面同樣往下張望。隨後對他比了個大拇指。眼見下方那道身影越落越深,最後消失茫茫風雪中,
殷空卻似乎才剛剛反應過來。臉上皺一團,雙眼一陣翻白,看起來是被剛才一連串的事情嚇得不輕。他感覺自己是得了心肌梗塞。於是伸出雙手不停擼著胸口,連喘幾大口氣,總算好受了些。
對方也不管他反應,直接開口道:“你先在這裡看著,我回去將這裡的事情稟報一下。”
見對方轉身欲走,殷空急忙站起來拉住他手。“別,萬一一會兒那東西再回來呢?我們還是再多呆一會兒吧!”
對方看得有些不明所以,不自禁地轉身望著他。“你剛剛弄它那股勇氣哪去了?”
殷空頓時有些尷尬,他不好意思說自己最後那一下是想逃跑,只是沒跑成,所以才臨時改的主意把那東西弄了下去。
對方似乎被他弄得有些無言以對,於是撥開的他手。“好了,你就呆在這裡,我去將事情稟報一下。”
說完後,也不管他反應,便徑直離開。
殷空站在原地一陣彷徨不安。生怕如他所說,那東西再回來。
卻說後方大部隊中。五具泰元力士在接連打傷近千人後因為元力枯竭而不得不退走,隊伍正在重新整軍中。看著那些傷員,烏嚴臉色一陣陰沉,這一戰不光是有近千人受傷,而且更是有上百人直接慘死。他不斷傳達著命令讓下屬拯救傷員。前鋒與左翼也趁著這段時間退了回來。
旁邊副手看得滿面擔憂。“將軍,夏國的戰獸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附近估計不安全。”
烏嚴立即高聲道:“所以我們要盡快離開這裡!”就在這時,前方一陣騷亂,烏嚴冷著張臉與一眾中層將官打馬上前,殷空的那位上司迎面而來,身上還帶著傷,嘴角的血跡都尚未擦去。
烏嚴臉色微變。“發生了什麽事?”
對方立即抱拳單膝跪地,鄭重大喝:“將軍!前方發現夏國天工院的戰獸,屬下冒死一戰,總算將它擊落懸崖!如今隊伍中尚有一人存活!其余三人已經殉難!”
一眾將領聽得臉色微變。不自禁地轉頭看著那五具泰元力士離去的方向,烏嚴遂開口道:“走,上前看看!”
不多時,一眾人便走到最前方。此時殷空還守在那裡。眾人打量著現場痕跡,又見遺落在原地的戰斧。烏嚴便一指殷空那位上司。“記你一功!”
對方大喜,頓時躬身下拜。又聽烏嚴道:“繼續往前探!”話罷,便打馬與一眾將領離去。
直到送走對方,那人轉頭一看,見殷空默默站在一邊不說話,便一臉笑意地拍了拍殷空肩膀。“放心,有你的好處!”
殷空看著對方臉上笑意,強自勾了勾嘴角,擠出一抹難看的笑容。他倒想說是自己的功勞,可眾人不會信啊!憑他鑄元境的修為,怎麽可能敵得過擁有天門境實力的泰元力士?而且他這位上司身上可還帶著傷呢!那是實打實的功績!而他身上屁事沒有。沒有人會相信那泰元力士是他打下去的。他若強自爭辯,指不定還會被定上謊報戰功的罪名。
此時先行離開的一眾人中,那位副手正在小心翼翼問著。“將軍,我們要不要派點人去將那東西找回來?”
烏嚴立時一擺手。“不要浪費時間!吩咐大軍加快速度!”對方似乎有些焦急地抬起馬鞭一抽座下龍駒便往回跑。
“駕!”
見對方越跑越遠,眾人心知情況不妙,於是也紛紛跟上。
殷空這邊,那位上司又小心囑咐著他。“你就在這等著,我到前面去看看。”
殷空就這麽默默呆在的地,又過了半響,總算見對方回來。也不知有沒有什麽發現,只是獨自回到後方隊伍將缺少的隊伍成員重新補足,才又重新與他匯合。接著一行人又繼續向前偵察。
又走了一陣,幾人卻是停了下來。因為前方的路斷了。他們的正面,一邊是陡峭的山壁,一邊是深不見底的懸崖。而中間的路卻似乎是被上方掉下的什麽東西砸了一個巨大的豁口。路的前後相隔數丈寬。
那領頭之人便指住一人。“你,去將這裡的消息匯報一下!”
待那人走後,幾人看著前方寬達數丈的懸崖就這樣耐心等待。
不多時,相隔不遠的烏嚴接到通報,只是高聲道:“衝過去!”緊接著大軍便開始全力奔跑起來。
僅僅是數步路,便露出前方的一行人。
眼見著騎兵潮轟隆隆從旁邊奔過。殷空一行人也同樣後退幾步,便往對岸跳去。飛到半空中時,龍駒尾翼一張,就開始滑翔起來。這坐騎雖然不能飛,但那翅膀也不是裝飾,足以支撐這樣的行動。上萬騎兵分為前前後後密密麻麻的一片滑翔在山間。看起來頗為壯觀。
殷空明顯能感覺到他們正在走下坡路。因為下方地勢越來越矮。不過片刻,出現在他們面前的,就剩下一望無際的冰原。冰原兩邊不時稀稀拉拉生長著低矮植物。
與此同時,山峰頂端正在兩道身影望著山腳下的騎兵部隊。這二人其中一人全身黑袍,看不清長相,分不清男女。另一人身穿赤金長袍,頭戴高冠。面相陰柔。看起來就給一種極為不舒服的感覺。
啾!一隻巨大的黑色怪鳥盤旋在上空。那名面相陰柔的人下意識抬頭看去。露出一抹笑意。將目光落回到山下。“這是那群‘腐屍’發現的。”
因為那些傀儡師通常都是端坐原地不動,以精神力驅使戰獸四處遊蕩,所以被他們戲稱為“腐屍”。
他靜靜審視著山下的騎兵部隊。似乎寄希望於對方做些什麽。
黑袍人似乎壓根沒聽到對方的話,而是拿著一塊手帕怔怔發呆。狂風伴隨著積雪紛飛。被拉長的手帕紛紛揚揚,似欲脫離他的手中。他就這樣呆呆站在原地,周圍的一切都與他不相乾。
就在赤袍人略帶不滿間,他已經三兩下將手帕撕得粉碎,最後一片一片塞進了嘴裡。
那人看得眉頭緊皺不止。便試探著道:“黎大人,我們要不要留下他們?”
被稱為黎大人的黑袍男子隨著這一串舉動,情緒變得穩定了許多,於是淡淡道:“放他們過去吧。到了地方,自然會有人收拾他們。”
若是旁人聽了,定要嗤笑出聲。這裡就他們兩人,卻妄言留下一隻人數過萬的大軍。但這一點也不好笑。因為二人皆是天門境的存在,那位黑袍人更是天門境巔峰的修為。
雖然說以他的修為不可能做到正面硬撼過萬大軍。別說上萬,就是三兩千人也足以將他生生耗死。但他也用不著跟著這小卒子鬥。以他的修為,完全可以直接闖入萬軍陣中,將這隻隊伍的統軍主帥擊斃,沒了人指揮,這支隊伍自然也就成了一盤散沙。
黑袍人卻開始自顧自練起功來。只見其雙手交錯,指印繁出,元氣嗡嗡震動,最後在他身周化為一道光輪。隨著光輪不停遊走。所有靠近他的雜物便紛紛化為粉塵。
那名面相陰柔之人看得頗為驚歎。“這就是白侯院的‘八荒明輪功’麽?”
塑襄侯,白攏望,那是南雲白家的一位翹楚。因為當年協助朝廷平定南雲有功,因此被封為侯。他有了自己的封地後,便在自家封地上開了一家學府,自此以後以教書育人為樂。而這家學府的名字也因為是他開設的,所以被人稱之為白侯院。裡面收錄的,多是各地大家族中的年輕後輩。這八荒明輪功,便是白侯院的絕學之一。
只見黑衣人掌勢不停遊動,元氣光輪嗡鳴不斷,最後他正正一握拳。轟!光輪頓時炸開,這一擊的力量震撼致極,但又似乎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因為再大的動靜也被淹沒在漫天風雪聲中。
看著山腳下騎兵部隊越走越遠, www.uukanshu.net 二人起身往回走。一邊走,一邊交談著。
只聽黎大人率先開口道:“米欽使還沒說你此行遠來所為何事呢。”
被稱為米欽使的陰柔男子換上一副笑眯眯的表情。“當然是為了正事。”不待對方開口,他便主動解釋著。“京中如今正在為陛下操辦著壽辰一事,所以我們都在為他忙活著。”
黎大人聽得有些奇怪。“壽辰?難道是哪位王爺準備大壽?”
米欽使有些恍然地拍了拍額頭。“這事兒也怪我沒說清楚。是這樣的。陛下的小女兒你知道吧?皇后娘娘自與陛下結成連理以來,感情便多有嫌隙,陛下一直覺得對她有所虧欠,所以對她誕下的這位小公主也是寵得不得了,這不?如今就是我們的這位小公主,再過不久就是她的生辰。所以陛下特意命我來這雪龍山,找點土特產什麽的帶回去。作為她的生辰禮物。”
黎大人聽得有些似笑非笑。“作為下人,卻這樣非議自己的主子,恐非人臣所為。”
米欽使似乎有些開心,於是帶著些許暢然地輕笑著。“陛下仍寬宏之人,怎會在意我等的這些閑言碎語?再者說,只要黎大人你不提,我不提,陛下又怎麽會知道我們之間的些許微薄之言?”
雖然對方大有一副隨意說笑的樣子,但黎大人卻是臉色一冷。“這個忙我恐怕幫不了,我也只是奉了主上的命令來此駐守一段時間,對這裡並不了解。你若想要有人幫你,恐怕得自己去找主上問問。”
對方卻似乎並未聽他說話,而是一路上一個勁地自顧自嘮叨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