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傳令官的高喊不停高喊著。各部紛紛結成陣勢開始發動衝鋒。
“殺!”
“殺!”
“殺啊!”
成千上萬人的嘶喊,混合著萬騎的衝鋒,整個雪地都在晃動,森林中的積雪更是簌簌落下。那五具金甲巨人擊退圍上去的十數名零散兵丁,對著大軍同樣開始不停奔跑。
轟轟轟!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持續傳來,
近了!近了!一裡,百丈,五十丈,十丈!最終雙方重重撞在一起。十數名騎手如同天女散花般倒飛。
當當當當,密密麻麻的兵刃砍在對方身上,卻根本無法對這金甲巨人造成傷害。對方一個橫掃,便是十數人飛出去,一記刀芒,又是十數人飛出去。
後排之人轉眼又填補上位置。雙方在雪原上不斷廝殺,不斷激鬥。最終萬余大軍如同長蛇般呈環形遊走在五具金甲巨人身邊。由於戰鬥空間有限,有大部分人處在最外圍,根本摸不著對方的邊,就只能這樣不斷跟著大軍繞行。
隨著時間愈長,為了有更多的人加入戰鬥,最終戰陣越收越緊。
烏嚴雖然話音沒變,但看著緊收的戰陣,話間不免多了幾分擔憂之意。“不行,我們的戰略空間一但被壓縮,一定會被敵人包了餃子。命令大軍趕緊散開!”
雖然這裡就出現了五具金甲巨人,尚未見到其他敵人,但這種事情不得不防。所以也未有人反對。
不多時,待大軍重新散開。烏嚴的命令又接連下達。
“讓前鋒部隊一直向前走!不得停下!左翼到那個方向去偵察!中軍原地待命,休息片刻!右翼圍上去,給我殺了它們!”
眼見幾具金甲巨人邁著轟隆隆的步伐繼續向大軍奔來。旁邊副手不斷傳達著命令。
不過稍許,大軍便接連分開。見殷空幾人由於這番變故,還在原地觀望,烏嚴又繼續道:“你們繼續去執行你們的任務!”
殷空那位上司立即領著包括他在內的原定幾人出列加快速度不斷超過身旁邊隊伍,最終來到最前列。
那名領頭之人打量著地圖,便指著一個方向。“往這邊走!”
幾人緊接著跟上。
他們不斷在雪地裡奔行,沒過一會兒,便完全脫離了大部隊。遠離了那種喧囂緊張的氛圍。幾人走在寂靜的雪道上,那領頭之人一邊觀察前方道路,一邊囑咐眾人跟上。又前行一陣,便吩咐道:“你,到那邊去看看!你到那邊去看看!完了回來向我匯報!””
對方接連點指,眾人紛紛脫離隊伍。就連殷空也接到自己的任務。他單獨一個人駕馭著龍駒走在雪地上,不禁暗自嘀咕著。這荒郊野外的,連鬼影子都見不著一個。這種差事他也是第一次接到,難免多了幾分懈怠之心。他甚至想著此刻要不要逃跑,畢竟他可不想真的跟著去當反賊。但觀察了一陣,四周卻連路都沒有一條,一但逃跑失敗,被抓回去下場可不太好看。
又看了一陣,還是沒有任何發現,他便折返身去。不出意外,另外幾人也同樣沒有什麽發現。然而眾人剛聚在一起,還未等到下一步行動,卻聽一陣刺耳的呼嘯傳來。
“小心!”
在那領頭之人的提醒下,眾人立時散開。就在同一時間,一柄巨大的長杆雙刃戰斧已經斜斜插在剛才眾人的落腳之地。
殷空頓時嚇出一身冷汗。扭頭一看,才看清了襲擊他們的東西。這可謂是老熟人了。
飛斧貌似成了它們的招牌性攻擊手段。那金甲巨人衝到近前,撥起地上戰斧便向眾人砍來。
時至今日,殷空也知道了這東西的官面稱呼。
——泰元力士。這就是它在夏國天工院那邊的記載。這不光是參考的夏國年號,而且它的具體形象,也是參考的泰元年間某位領軍大將的樣子。
這東西的戰鬥力可不弱,如果全力發揮,甚至可以與天門境的存在一較高下,但由於它畢竟是死物,行動笨拙,實際戰鬥力可能會稍弱一點,但也不是靈海境能對付的。畢竟以靈海境的修為,根本破不了它的防禦。
對方估計就是跟著他們其中一人尋過來的。但幾人現在也顧不得這麽多,當先兩人騎著龍駒便向對方衝去。
卻被對方揮動巨大戰斧,一邊一個,連人帶馬拍飛。第三人剛衝到對方面前,對方抬起大腳正正向下一踩,那人便與坐下龍駒一道陷入雪地裡,只剩下血跡咕咕往外冒。
眼見就剩下自己等二人,殷空拉著龍駒急得在原地一陣亂轉。一時間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畢竟那領頭的還在,他若是現在逃跑,萬一對方能解決這家夥,事後追到他,肯定會問他一個臨陣脫逃之罪。但他若不走,估計就要死在這玩意兒刀下了。
幸好對方下一個找的目標也不是他。而是抬著戰斧便向那領頭之人衝去。
那人的修為也不低,大概在靈海五重的樣子。此人殷空說不上陌生,但也說不上熟。準確來說,對方是殷空上司的上司,手下可統領著好幾百人。平日裡雙方是搭不著邊的,但這一行的任務是烏嚴親自交待,所以他們才會湊在一起。
面對這一擊,那人急忙一拉馬身,對方的戰斧便險險貼著馬身砍在雪地上,緊接著一個橫掃。他連忙將手中長槍往下一刺,正正插在雪地上。
當!
戰斧擊打在長槍上,槍杆頓時斷裂,戰斧余勢不減繼續擊中龍駒。二者近乎同一時間飛了出去。
還沒等他爬起來,泰元力士衝到近前,正正一斧砍下。他立時將頭一偏。戰斧便險之又險的貼著他的面頰砍進雪地中。
他拔出長刀飛身而起,正正一刀抹過對方脖頸。
嗡!
絢燦的刀芒拖出兩丈有余,在對方脖頸上帶起大片的金屬碎屑。他又飛身連踢,在泰元力士身上踢出陣陣咚咚悶響。泰元力士舉起戰斧劃出一個弧形逼退他。之後輪起戰斧在頭頂近乎是舞出一個圓輪,最後正正往地上一跺。
轟!整個山地中一陣晃動。無數積雪跟著爆散,融化的雪花夾雜著地上稀泥猶如利箭般飛向四面八方。殷空甚至連近身都做不到。
那人不停舉刀格擋,泰元力士卻又積蓄力量正正往前一劈。這一刀勢若雷霆,又如泰山壓頂,無數雷芒凝聚於斧刃似乎將整個天空都壓塌。
無可匹敵的力量向前轟去,那人尚未接觸到兵刃,便已經被先一步到來的氣流震飛出去,最後重重撞在後方巨石上。緊跟著跌落下來,不自禁地吐出一口血沫。
當!斧刃重重砍在地上。
見殷空還在遠方看著,他便有些恨鐵不成鋼道:“還不快過來幫忙?!”
泰元力士一步步走近他,似乎下一刻就會取他的性命。
殷空聽對方招呼,心中暗罵不已。你都被打成這樣,自己上去又有什麽用?轉眼間,泰元力士便再度逼近,之後正正一斧砍來。
對方立即翻身躲開,之後躍身而起,正正一拳打在泰元力士膝蓋上。
“咚!”猶如洪鍾大呂的巨響傳蕩開來。泰元力士卻絲毫無損。
那人眼神一變,向上望去,著著泰元力士眼睛位置閃亮的聚元石,立即飛身而起,在對方身上接連幾個借力向上攻去。
然而泰元力士伸出大手正正一巴掌將他拍在地上,接著伸出大腳一腳踩下。
對方立即翻身讓過。
這時殷空已經迫近二者,他有些猶豫不定地打馬上前。似乎想要攻擊。
那泰元力士卻是突然回頭看來。
殷空嚇得立即打馬便跑。不陪你們玩了!
他看出來了,他們這位頂頭上司根本不是泰元力士的對手。此刻都只剩下半條命,他再呆下去只是死路一條。虧這家夥平日裡訓練他們的時候凶得跟什麽似的。說他們這不行,那不行,沒想到也是個中看不中用的。
可他不跑還好,這一跑,泰元力士竟然直接撇下那人向他追來。一邊跑,又輪起戰斧向前一劃。
嗡!長達近十丈的刀芒自戰斧上脫刃而出向前斬去。炙烈的元氣呼嘯著掠過長空,中途的雪花還未接近,便紛紛被刀芒上的熱量融化。殷空趕緊俯下身子。刀芒近乎貼著殷空頭皮飛舞而過。啪啪啪啪!前方一連串的樹木接連倒下。殷空聞到了一股焦臭味,那是他頭上的皮盔被燒糊了。對方又就勢一扔。巨大的戰斧便呼嘯著向他飛來。
殷空立即拉及馬韁縱躍而起。戰斧便從其下方飛過。啪啪啪啪,無數樹樁紛紛被戰斧擊斷。 見對方空手追來。殷空玩命般的抖著韁繩。
對方卻越跑越疾,殷空知道這樣不行,以這東西的體格,至多十幾個呼吸便能追上他,他眼神微微閃爍,看著側面地形,似乎有了主意。於是取下馬鞍上的標杆微微向後瞄準。看準機會,便用力一擲。
他瞄的,並不是泰元力士,而是旁邊的樹乾。那標杆不偏不倚,正正扎中樹乾。泰元力士的巨大身軀注定了是它的弱點,在這樣的高速奔馳下,根本刹不住,奔跑中的小腿正正撞在標杆上,啪啪,標杆與樹乾在同一時間折斷。
泰元力士身子一歪便翻滾著向前撲去。濕滑的地面根本無法成為它駐足的地方,地上的積雪與爛泥似乎成為了一股助力。對方仰倒在地,就這麽躺著不斷向前滑行。最終越過殷空而去。
殷空跟在身後追逐不止,待對方好不容易停下,他便一拉馬韁飛身而起,最後龍駒雙爪重重向對方面門踩去。
以這龍駒的力量,這樣一記重踏,幾乎不弱於靈海五重的全力一擊。面對這一記重踏,對方立即張開雙手護住面門,因為它的眼睛可是關鍵位置,一但聚元石被毀,它也就成了一堆廢鐵。
但殷空一點也不擔心。因為下面可是深不見底的懸崖!對方滑行出這一段距離,已經到了懸崖邊上!此時正呈蹺蹺板般擔著!一半身子在外,一半身子在內。這一擊之下,對方猶如一塊沉重的山石,帶著劇烈的風聲高高從懸崖之上跌落。
殷空翻身回到懸崖邊上。下了龍駒,就這麽趴在邊上看著下方。似在確認它究竟死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