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大鍾眼神一冷,緊接著向最高處的大殿看去,隨後二話不說,便邁開腳步。一行人紛紛跟在身後。
一行人剛到大殿幾步遠,便聽見裡面傳來一陣巨響。
眾人臉色一變,急慌慌進了大殿。有小頭目驚呼道:“聲音是從後堂傳出來的!”一行人腳步不停,立即便向著後面衝去。轉眼間眾人便到了剛才殷空等人所呆之地。望著牆上破開的大洞,剛才那名小頭目複又道:“當家的,後面便是馬廄!”
洪大鍾直接便化為一道殘影衝了出去。還有三五人躺在地上,看起來剛剛才被打昏過去。他立即轉頭望向林中。那裡正傳來一陣馬匹嘶鳴聲。明顯有馬匹跑進林中,還沒走出多遠。他當先追了上去。後方人從洞口湧出,見著他這麽火急火燎的,也紛紛跟著往前追。
一行人不過剛走,此時的大殿中,幾道人影卻是鬼鬼祟祟的從陰暗角落轉了出來。正是殷空等人。
他探著腦袋往外看了幾眼,便伸手一指。“我們往這邊走。”
一行人出了大殿,便向著寨子下方而去。一邊行進著,他卻低聲道:“那兩人的修為太高,我們騎馬根本跑不過他們,只能從這邊出去。而且那馬也拖不了他們太久,很快就會被他們追上,到時候他們必然會發現自己被騙了,我們必須要趁他們回來以前離開這裡。”
苗苗暗自點著頭。本來殷空讓他們藏在那大殿中的時候,她還極為擔心,畢竟那裡距離太近,以那對兄妹的修為,其有可能發現他們就藏在大殿裡。幸好他們被後堂的動靜吸引,直接就追了過去。
一行人偷偷摸摸接近營寨門口,看著守衛的人,殷空臉色一冷。“直接闖出去!”
苗苗並未二話,直接就動了手。沒了那兩兄妹在,就這些築元境的小嘍囉可擋不住她,三兩下便被解決。
一行人急慌慌的出了寨門,與此同時,高塔上的守衛也發現了他們,不斷敲著警鍾。
寨中留守的人試圖追來,但出了寨門,卻是一片荒山,他們連人是往哪個方向跑的都分不清。
就在同一時間,洪大鍾已經當先追上了前方的馬匹。看著前方叢林中若隱若現的馬匹,他縱躍而上,一個側踢,前方奔馳的馬匹便被他踢斷了脖子,身子還在半空中,手中厚背鬼頭刀已經重重斬在另一匹馬脖頸上,那馬整個脖頸直接被他斬斷。斷裂的半邊身子上倒在地上,四腳還在抽動不止。
看清這一切,他落在地上,頓時面色一怒。“一群畜生,敢唬你大爺?!”怒意不止的他提著刀便對著馬屍一陣亂砍。
追上來的一行人見著他發瘋一般對著馬屍泄憤。一時間有些不明所以。看清馬屁股上被燒過的痕跡。他們總算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麽。洪嬌嬌最後追來,才剛一到,手中兩隻大銅錘便哐當掉在地上,還沒看清場間情況的她坐在地上,張著嘴一陣急喘。
就在這時,卻聽遠方傳來一陣喧鬧。那是他們寨子方向。
眾人臉色一變,趕緊往回走,就連洪大鍾也顧不得再泄憤。花了片刻,回到山寨,剛出了大殿,迎面便有人衝上前來。“大當家!他們跑了,往正門走的!”
洪大鍾面色一緊,趕往前追,出了寨門,看著漫山樹林,又緊接著問道:“往哪個方向跑的?”
那人一臉訥訥之色。“不,不知道。”洪大鍾面色一怒,甩手就給他一個耳光。
直到這時,洪嬌嬌才追了上來。知道人已經跑掉。頓時坐在地上撒潑,又嚎哭不止。“不!不!你為什麽就這麽走了!”
洪大鍾歎了口氣,似乎想安慰她。然而洪嬌嬌卻是眼神一冷,立即站起來緊緊盯住他怒吼出聲。“他肯定是跟那個狐狸精跑了!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把那個狐狸精帶回寨子,他也不會跟著那小騷貨跑!咱們娘親死得早,沒能好好管教你個不成器的長子,今天,我就代娘親好好教訓教訓你這個不成器的東西!”
眼見她提起大銅錘,洪大鍾比她還憤怒,頓時瞪圓眼睛。“你還敢管我?!”
不提片刻間便已經打作一團的兩兄妹,殷空等人已經脫離了險境,正在樹林裡走著。看著周圍環境,他便開口問道:“誰知道往哪邊是出去的路?”
幾人卻紛紛搖了搖頭。仲規開口道:“我們對這裡的地形不熟。”
張小姐接聲道:“我知道,我以前來過這裡。”
在對方的帶領下,眾人總算能認清路。突然間想起什麽,殷空又道:“張小姐,我們不要走大路,我們走小路就好了,以防他們再追過來。”
對方連連點頭。這山中小道眾多,對方就算能知道他們大致逃跑方向,但追上來也不一定分得清他們是從哪條路走的。眾人持續向著山林外圍而去。
此時天色已經漸漸黑了下來。眾人忙活了一天,又是被抓,又是逃跑的,累得夠嗆,於是在一處山邊溪水旁停下歇腳。
眾人生了火,苗苗不知從哪抓來隻野兔清理完後,便放在火上烤著。
看著張小姐坐在一邊,似乎有些擔憂。殷空便走過去安慰道:“不用擔心,等我們出去就將你送回去,到時候你就安全了。”
對方強笑著點了點頭。不過片刻,兔肉烤熟,苗苗撕下一隻腿便遞給殷空。“元安,來,嘗嘗?”
兩兄弟本來坐在旁邊正悶悶的不作聲,聽到苗苗這些呼喚,頓時驚醒,於是猛然看了過來,看著苗苗手上那隻兔腿遞到殷空面前,兩兄弟的眼神變了。冰冷中又暗含威脅警告之意,那是帶著殺氣的眼神!殷空在兩兄弟一臉緊緊盯著的眼神下,笑眯眯地接過來嘗了一口。“味道不錯!”
見他點頭讚揚,苗苗更為開心,兩隻眼睛都快要彎成了月牙,雙手捧著臉頰,就這麽一動不動地看著殷空大吃大嚼的樣子,她似乎有些走神,隨後忍不住問道:“元安,你是從哪裡來的?”
殷空一愣,似乎沒有聽懂。苗苗又道:“我是說,你是從哪裡來的,你的家在哪裡?”
殷空依舊一愣,搖了搖頭,笑著道:“我沒有家,我是從南雲來的,如果說一定要有個家的話,那裡應該勉強算是我的家吧。”
苗苗撅著嘴,似乎極為同情他。
仲家兩兄弟也極為吃驚。他們很好奇殷空怎麽會從這麽遠的地方到這裡來。
見苗苗就這麽一臉癡癡地看著他,兩兄弟對視一眼,仲夏不動聲色地連連用手拐著他兄長,似乎在暗示對方做些什麽。對方卻不為所動。他隻得開口道:“苗苗姐,我也要!”
苗苗不滿地斜斜剜了他一眼,隨後不鹹不淡道:“想要就自己拿。”
仲夏卻是不乾。“不行,我要苗苗姐撕給我。”
苗苗頓時冷哼一聲。“想得美!”
仲夏臭著一張臉。
仲規打量著殷空不斷吃著的樣子,便若有所思道:“看元安兄弟這副樣子,以前應該是從過軍吧?”
殷空也未隱瞞,而是徑直點頭。“差不多吧。”只不過他加入的是叛軍,這些就不用告訴對方了。見對方看著自己吃相,他便頗有些調笑意味道:“你要吃得慢了, www.uukanshu.net 他們可是會鄙視你的!”
仲規頗有些暢快地笑了出來,想了想,便接著道:“元安兄弟若是不嫌棄的話,可以到我們鏢局中任個職位。我們鏢中的事務大大小小全都由張叔他老人家管著。他一個人有些忙不過來,若是有元安兄弟幫襯的話,想必他會輕松很多。”
殷空隨手扔下骨頭,笑了笑。“不用了,我還是更喜歡一個人自由自在的生活。”
他拒絕後,對方也未再勸,而是哈哈笑著道:“其實我也想放下一切,學元安兄弟這樣走遍天下,見識許多許多的東西,不過,唉。可惜這裡沒有酒,不然我真想與元安兄弟痛飲幾杯!”
殷空報以笑容,似乎在認可他的話。
見他吃完,苗苗又一臉歡喜地撕下另一隻兔腿遞給他。“來!”殷空依舊笑著接過,開始吃了起來。
仲夏就跟丟了靈魂般,呆呆坐在旁邊,眼神一眨不眨地盯著二人。手中拽著的毛草不自覺地咬在嘴裡撕扯起來,就如同在咬某個人般,最後越撕越疾。
苗苗斜斜看了他一眼,便一把擰下兔頭遞了過去。“來,以後見了伯父,可別說我沒照顧你啊!”
仲夏看著遞到面前的兔頭,默默地不作聲。見旁邊的張小姐一直沒說話,苗苗又撕下一片腹肉遞了過去。“來張小姐,吃一點吧。”
對方強笑著道謝,並接過。然而看著手中兔肉,對方卻是頗為稀奇地上下打量著,之後就這麽翻來覆去的擺弄著,卻就是不吃。
幾人有些啞然失笑地望著她,也不再多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