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在林中休息了一夜,第二天又接著上路。直到午時才進了城中。找到張員外的府中,將事情一說。那下人立即去通報。不過多時,張員外便迎了出來。看到張小姐,二人頓時抱著哭成一團,並對幾人感謝個不停。
並未多時,一行人便拿到了屬於他們的報酬,幾人卻是說什麽也不接。
“元安兄弟,此行若非你相救,我們可能還被關在那裡,怎麽能夠再拿你的錢?這張小姐是你救出來的,這份酬勞,也應該歸你所屬。”
聽仲規勸阻,殷空一臉遲疑。畢竟這裡面苗苗也是出了力的。
幾人推托個不停,那張員外同樣跟著道:“俠士,收下吧,你這幾位朋友也是好意。”
見他有些不肯接,仲規又道:“而且元安兄弟像你這樣在外漂泊的人,想必很多時候都會急需用錢,你就不用跟我們兄弟幾個客氣了,收下吧。”
轉首一看,就連苗苗也一臉期盼地看著他,於是殷空便笑著點頭。“那我就收下了。”
事情已了,張員外便輕擼著胡須,又見張小姐就站在一邊,他笑意更濃。“說起來此次你們救了小女,本該說感謝的人是我,沒想到還讓你們為了這事爭來爭去。也是我張某人的不是。這樣吧,你看你們誰合適,可以來我府上做個佳婿。”他又將目光轉向張小姐。“小女也到了出嫁的年紀,是時候該為她找個婆家了。”
張小姐不自覺地臉上一羞。“爹!”
幾人頓時一臉錯愕,他們沒想到轉折這麽快。剛拿了錢,就準備嫁女兒。
張員外哈哈一笑,又接著道:“幾位都是年少有為,恣意曠蕩的年紀,想必都還沒有安家室。如今與我這女兒也算般配。如此一來,既了結了我一樁心願,也算是還了諸位的相救之情。豈不美哉?”
仲夏看著張小姐,目光漸亮。苗苗目光冰冷,如刀子般盯著他。仲夏趕緊一縮頭,似乎什麽都沒聽到。
張員外笑吟吟審視著幾人,複又開口道:“不知道哪位願意留下?”
三人對視一眼,便齊齊拱了拱手,隨後一臉乾笑。只聽殷空開口道:“張員外的好意,我們就心領了,不過我這個人自在慣了,受不得約束,所以還是算了。”
那兩兄弟就悶悶的一言不發,似乎在讚同著他的觀點。張員外一臉惋惜之色。那位張小姐卻一臉含情脈脈地望著殷空。察覺到對方目光,張員外便纏住他說個不停似乎希望他留下來。
兩兄弟相視一眼,便跟著勸阻起來。聽著兩兄弟不斷說他的好,讓他留下來做張府女婿雲雲。苗苗在旁邊看得眼中殺氣森然。
感覺到對方有些忍耐不住,仲規笑著開口道:“元安兄弟,我們便先回鏢局等你了,你可不要走掉,我們先前說好,還要一起喝酒的。”
殷空立即點頭應下。
苗苗不情不願地盯著殷空,那兩兄弟還在拉扯著他衣襟。“苗苗姐,快走吧,我們回鏢局等他。”
在兩兄弟的拉扯下,她一步三回頭的離開此地。
殷空則還在與張員外磨嘰不斷。“不不不,不行,張員外,你聽我說,這種事情講究個你情我願,你看張小姐年紀大我這麽多,而且她還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她。就算我們勉強成了親,她嫁給我也不會得到幸福,我看還是算了吧。”
張員外好說歹說,實在勸不住他,隻得一陣唉聲歎氣,最後放他離開。看著殷空背影漸漸消失在街角,他的面色驟變。
“我呸!想娶我女兒?也不自個照照鏡子!”張小姐在一旁帶著些許委屈道:“爹,你既然不喜歡他,幹嘛讓人家嫁給他?”
張員外一臉理所當然,外加著些許傲然道:“不能讓人家覺得我們是薄情寡義的人!”隨即又話鋒一轉。“他要敢答應,老夫打折他的腿!”
張小姐一臉含羞帶怯道:“要人家來說,元相公也沒什麽不好,長得這麽英俊,而且還這麽聰明。就是邋遢了一點,但這可以改啊!”
張員外氣得一陣直哆嗦,伸出手指衝著她一陣急點個不停。“你你你!氣死老夫了!”似乎猶不解氣,對方又嘮叨個不停。“老夫的女婿,就應該是那種人中龍鳳,上懂天文地理,下懂詩書四義,文能安邦治國,武能定鼎天下。上天可攬日月星辰,下海能鬥鯤捉龍。前知過去未來,後知......”
還沒等他說完,張小姐已經一臉弱弱之色地打斷他。“爹,你究竟哪裡看來的話劇?這世上有這樣的人麽?”
對方擼了擼胡子,一臉理所當然地指著某個方向道:“怎麽就沒有?比如說,黎大人那樣的!你要能嫁給他,老夫這輩子就安心了!”
還沒等張小姐開口,斜地裡一道聲音傳來。“黎大人?哪個黎大人?”
二人轉頭一看,卻見剛剛明明已經走遠的殷空正站在不遠處。
張員外頓時一臉沒好氣之色。“你不是走了嘛?”對上他的眼神,張員外一臉理所當然道:“當然是黎敬宣,黎大人!”
殷空眉眼一變。還真是這家夥?又聽張員外接著道:“黎大人今天回來。就在東門那邊,就連這城裡的城主大人都已經趕去迎接,這會兒估計快要進城了。”
接下來的話殷空已經沒心思再聽,而是直接向著東門而去。
花了些許時間來到東門,這裡早已人山人海。殷空吃力地擠開旁邊人群。總算看清了過道中央的情況。如同張員外所說,果然是黎敬宣。這家夥騎馬帶頭走在前方。後面是長長的人群隊伍,這些人盡皆被黑袍籠罩全身。其間還夾雜著各種各樣的機巧傀儡獸。猛不丁地面一震。那是巨大的泰元力士進城了。以對方的身高,甚至需要彎著腰才能穿過城門洞。轟隆轟隆,地面在巨大傀儡獸的行走下顫抖不止。看著不斷進城,並列行走的諸多戰獸,四周人群不自覺地退開一些距離。
這些人雖然看著威懾力十足,但卻一個個焉頭巴腦,
殷空不禁暗自嘀咕著。“這是打了大敗仗還是怎麽的?”
隨著隊伍進城,人群歡呼不斷。前方的黎敬宣依舊罩在那身黑袍中,似乎毫無情緒波動。
大姑娘小媳婦兒開始送花的送花,丟手絹的丟手絹,黎敬宣視而不見,任由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扔在身上,看著他徑直從人群中間走過,許多人驚呼不斷。
“哇!黎大人依舊這麽冷酷,我好喜歡!”
“黎大人,我愛你!”
“這人什麽身份?這麽囂張?”
“他你都不知道?這咱們黎敬宣,黎少爺,當然,現在應該叫他黎大人了!他們家就是附近這一帶有名的望族!以前為朝廷做事,不過前些年聽說這位黎大人跟反賊走得很近,連帶著他們家也跟著遭了不少殃。甚至連京中都派人來拿他問罪,還是巡天司的一位大人親自到陛下面前替他求情,這才保下他一命,也許是為了報答那位大人的救命之恩,這位黎大人便認了那位大人為主,如今正在為那位大人做事。”
“那他究竟是個什麽官兒?”
“不是官兒!這位黎大人就是那位大人的親信, www.uukanshu.net 在朝廷裡是沒有任何職位的,不過看在那位大人的面子上,這些地界上的官都會給他幾分面子!”
“不是官兒卻這樣大張旗鼓的行事,遲早禍不單行!”
“對!就他這樣的,給你幾分面子,才叫你一聲大人,不給你面子,你什麽也不是!”
“噓!你們小聲點,別惹禍上身!”
聽著周圍低低的議論聲,殷空不自覺地將帽簷壓低了些,雖然這裡人群眾多,但黎敬宣的修為可不低,很有可能發現他就在這裡。
此時黎敬宣正在與前來迎接的一眾人寒暄,包括這座城的城主同樣在內。看著他頭上掛著的肚兜,那位城主一臉尷尬地指點著。
黎敬宣一言不發地摘下肚兜扔到一邊。那副淡然,那副鎮定自若,就仿佛他頭上掛的不是一隻肚兜,而是幾根雜草一般。
而後對方邀請他前行。直到一行人領著黎敬宣穿過人群,向著城中而去。殷空略微思索,之後動身去找苗苗等人。
剛一進鏢局,幾人便迎了上來,仲規大笑著道:“元安兄弟,你總算來了。我還以為你已經走了。”
隨後又指著旁邊那人道:“這位是張叔,你見過的,他是鏢局裡的老人,若是元安兄弟你以後願意留下來的話,可以與他多親近親近。”
殷空笑著聽完他的話,卻是道:“不用了,因為我確實準備走了。”
對方頓時大吃一驚,就旁邊的苗苗與仲夏同樣吃驚不已。見幾人有些不解,他便解釋道:“有人欠了我的東西,我必須找他討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