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殷空暗暗嘀咕之時,一邊的顧雲曦卻是醒了過來。
聽到自家姐姐的動靜,顧雲初也緊跟著醒過來。“大叔,現在是什麽時候了?”
“你自己不知道看嗎?”殷空沒好氣道。
“人家不想睜眼嘛。”
顧雲初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一臉迷糊之色,看起來似是沒睡夠。
殷空有些鬱悶,所幸不再理她。
顧雲曦抬頭看了看天色,現在已是臨近傍晚時分。
卻是兩姐妹這一睡便是一整天。
“你們的傷好得怎麽樣了?”
顧雲曦按了按自己肩頭。
“已經並無大礙。”
此時兩女的臉色已經恢復如常,看起來就像沒受過傷一般。
顧雲初卻是一臉懶懶的模樣,而後苦著一張小臉道:
“姐姐,我好渴。”
顧雲曦將目光落向殷空,伸出一隻纖纖玉手往他面一攤。
殷空看懂了對方的意思,老老實實將香囊放進對方手中。
顧雲曦這才滿意地點點頭,接下來對方卻並未做出進一步動作。而是雙手合什,將香囊夾在雙掌中間輕輕拍擊著,一邊又偏過頭靜靜打量著殷空。
“殷大哥可有動過裡面的東西?”
“沒有!”殷空義正言辭道。
他可不會承認自己早就把裡面的東西都看了個遍。
包括一些胭脂水粉、女子衣物什麽的,都在他尋找丹藥的時候就已經全數落入他眼中。
再說了,我就算要動也是動你,我動一堆衣服做什麽?我又不是偷別人內衣褲的變態。
見他眼神不對,顧雲曦不自覺地將頭扭到一邊。
又從香囊中取出一個竹水筒遞給顧雲初。
小丫頭不說時殷空還不覺得,顧雲初一說殷空頓覺自己渴得厲害,於是也緊跟著叫道:
“雲初妹子,我也很渴啊。”
顧雲初剛喝完水見他索要,不由一臉壞壞地盯著他看。
直到殷空被她盯得一陣不自在時,才聽對方道:
“大叔,你心思不純哦。”
“咳咳,小丫頭胡說八道什麽,我是那種人嗎?”
顧雲初雖然嘴上說著他的不好,但也沒有拒絕,而是將水遞了過來。
殷空也不客氣,接過水一邊喝,又一邊一臉驚奇地比手劃腳道:
“你們不是修行者嗎?為什麽還需要喝水?”
“修行者為什麽就不需要喝水?”顧雲曦奇怪地看著他。
“修行者難道都不應該是那種千年不需要喝水,萬年不需要睡覺。一拳一個星球,吼一聲,天上十萬八千個月亮全部掉下來,王八......不對,是王霸之氣一震,就眾生臣服的猛人嗎?”
話剛說完,殷空便意識到這個世界的人可能沒有星球這種概念。
所幸對方也沒有在這上面糾纏的意思,而是一臉哭笑不得地看著他。
“殷大哥你這都是哪裡聽來的?再說了,這天上能有這麽多月亮麽?”
殷空不由露出一臉失望之色。
這時又聽顧雲曦略顯驚異道:“殷大哥已經開始修行了?”
“你能看出來?”殷空放下竹筒,不禁有些驚奇。
“當然,人皇典中的蛇纏勁,表現在外部的效果還是比較明顯的。殷大哥應該是剛剛蛻過一次皮吧?”
殷空大驚,心想自己剛爆出的頂級神功怎麽一轉眼就被人給認了出來?“你知道《人皇典》?”
“這是自然,我們姐妹都是修習的《人皇典》。”
見他臉色有些不對,顧雲曦有些疑惑。“有什麽問題嗎?”
殷空有種不妙的感覺,於是試探著問道:“修習《人皇典》的人多不多?”
顧雲曦雖然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道:“如今神土所有修行者皆是用的此法。”
殷空隻感覺頭頂一陣天雷滾滾,似乎連光線都跟著暗了下來。
他覺得自己的感情受到了巨大地欺騙。
說好的頂級神功呢?說好的同階無敵呢?說好的以一敵十呢?為什麽到我這裡就成了人人都學的教科書?
就好像一位肝帝好不容易領了VIP15,滿以為能夠就此逆天崛起、大殺四方的時候,結果發現全服除了他以外,所有人都是VIP16。
那種絕望感,那種心酸感。
我現在退遊還來得及嗎?
見他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顧雲曦也不知自己哪裡說錯了話。
“殷大哥?”
殷空擺手。“別打擾我,我想靜靜。”
一邊說著,一邊向邊上叢林中走去。
直到在叢林中站了好一會兒,估摸著兩姐妹該弄得差不多了這才走回去。
這時兩姐妹已經重新換上一身乾淨衣衫。
顧雲曦開口問道:“殷大哥,你可是好些了?”
殷空有些無奈地點點頭。“我沒事,你不用管我。”
“那今夜便由我和小妹守夜吧。殷大哥昨夜便沒睡,如今又守了一天,想必是困了,便早些歇息吧。今夜好生休整一番,明日我們便動身返程。”
殷空想了想,便指著地上幾人屍體。
“那他們......”
顧雲曦抿了抿嘴。“殷大哥不用管,他們的屍身自會由小妹通知商號之人前來處理。”
之後又走到一邊,拿出那枚玉壁般的東西,似在匯報著什麽。
殷空則無所事事地往地上一坐。望著月明星稀的萬裡長空,他的心緒卻是格外的安寧。很快就靠在樹乾上進入熟睡當中。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三人都在趕路。
借著這幾日的時間,殷空不但完成煉皮正式踏入築元第二境煉肉境。
而且又從朱伍德的遺物中找出了幾門功法。
分別為《血焰刀》《伏虎拳》《飛燕踏》《靈犀劍指》。
想來應該都是朱伍德生前所修習的東西。
血焰刀自不用說。
那快若驚雷的刀法,曾經可是打得兩姐妹好一陣手忙腳亂。
而後是伏虎拳。
殷空猶自記得當日朱伍德以傷換傷,後來便是用這伏虎拳一記之下將黃衣男子打成重傷。再之後亦是用這套拳法將兩姐妹打傷。
再說這飛燕踏。那比奔馬還快的速度,可是讓殷空羨慕了好久。
而且朱伍德之所以能把一行人耍得團團轉,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出在這門身法上面。
速度上的優勢讓他想打就打,想跑就跑。
一行人只能疲於奔命,永遠被他牽著鼻子走。
唯一沒見過的便是靈犀劍指。
也不知朱伍德有沒有修習過。
總的來說,這些東西剛好都是他能夠用得上的。
殷空也不客氣,除了血焰刀以外,其它三門功法一一試了個遍。
他發現這些功法修習起來並不難,很快便能入門。
但,正所謂:易學不易精。
想要發揮出它們真正的威力,就不是這般容易的了。
這一日,倆姐妹正在小溪邊梳洗著頭髮,卻見殷空連滾帶爬地從一旁樹林中跑出。
一邊跑還在一邊高喊:
“雲曦小妹!雲初妹子!救命啊!”
倆姐妹有些目瞪口呆地看過去。
卻見一隻外形酷似山雞的鳥類正在追著殷空屁股啄個不停。
顧雲曦有些哭笑不得地站起身來。
“殷大哥,你這是怎麽了?”
我怎麽了你看不到嗎?這妹子也真是的!
他一邊跑那鳥還在一邊啄。
顧雲曦卻是站在那裡開始慢悠悠整理著自己濕漉漉的長發。
似乎一點也不著急。
就差在臉上寫著:你來求我啊,你求我我就救!
不能求她,堅決不能求她!
殷空在心中默念。
所幸領著那鳥便奔著兩姐妹過去, www.uukanshu.net 準備來招禍水東引。
哪知待他跑到兩姐妹身前那鳥卻看都不看她們,依舊追著殷空啄個不停。
殷空都快哭了,隻好撒丫子往另一邊跑去。
顧雲初終是有些看不下去,搶上兩步隨手一鞭子抽下。
“啪!”
長鞭正正抽在二者之間。
那山雞似是被嚇到,後退幾步,咯咯叫著便撲拎著翅膀躥進林子裡消失不見。
殷空這才彎下腰雙手扶住膝蓋一陣牛喘。
“大叔,為什麽每次見你你都這麽慘?”
顧雲初有些好奇地轉悠到殷空身邊。
殷空狠狠瞪了她一眼。“那東西要追我,我能有什麽辦法?”
“可是據我所知......”顧雲初輕點著下巴。“那種鳥類很和善,是不會主動攻擊人的呀?”
說完後,又眨巴眨巴眼睛看著他。
殷空重重咳嗽幾聲。“這個我怎麽知道?興許是它被我身上迷人的氣質吸引也不一定?”
顧雲初頓時露出一抹嫌棄之色。
“大叔你的臉皮真厚哎......”
這時顧雲曦走過來狠狠瞪了顧雲初一眼,似乎在怪她剛才多管閑事。
接著才一臉似笑非笑之色看著殷空。
“應該是殷大哥你主動招惹它了吧?”
“怎麽會?”殷空連連否認。
他可不會承認是自己想要試試最近幾天新學到的東西,所以主動去攻擊那山雞的。
結果卻是他挑錯了對象。
兩姐妹一臉不信之色,但也不欲和他較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