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肖這邊正在思考對付這個假安娜的辦法,但卻不自覺的出神了。
“安娜”背對著他,突然停下動作冷冷地問:“你為什麽一直看著我?”
陳肖眼底閃過一瞬間的詫異,在意識到暫時不能硬碰硬後,他尷尬地笑了笑。
“你太好看了,不自覺就……”
“安娜”忽然嫵媚地笑了,她扭動著嬌軀靠近陳肖。
最終在陳肖面前停下。
她把一隻手搭在陳肖胸膛上。
“要不要在這裡……”
“沒人知道的。”
去你*的。
陳肖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我可不想死在這。
現在陳肖沒時間考慮那些桃色的事情,他滿腦子都是怎麽擺脫這個怪物。
他擠出一個微笑,裝作驚喜的樣子。
“那你先脫衣服吧。”
“安娜”臉紅起來。
你臉紅個泡泡茶壺啊。
陳肖此刻的心跳瘋狂加快。
我要趁“她”脫衣服的間隙,嘗試快速從這裡逃走。
安娜的其他魔術能力陳肖還沒見識過,但光是【禁行】將夠他喝一壺了。
他還不確定這個假安娜可以做到什麽程度,總之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陳肖注視著“安娜”的動作,當她的手觸碰到胸口的紐扣時,表情突然變得陰沉。
“你不會是想逃跑吧?”
此刻“她”距離陳肖只有兩步,陳肖隻好繼續裝傻充愣。
“逃跑?我為什麽要逃跑?”
“安娜”扯出一個扭曲的微笑,喉嚨裡傳出一道幽幽的聲音。
“你剛才,為什麽盯著我的影子看?”
“……”
這還裝個屁。
【月步】【強化·腿部】【二次強化】
陳肖踩著月步一躍而起,快速朝門口騰挪。
“安娜”站在原地,朝陳肖伸出手。
【禁行】
“糟了。”
陳肖心頭一緊,但預料中的控制並沒有出現,趁著“安娜”愣神的功夫,他一鼓作氣竄過許多小巷。
“安娜”站在原地,呆呆的表情像是壞掉了一樣。
良久,它對著這幅身體說道:“賤人。”
等到陳肖體力耗盡後,他抬起頭,發現自己居然來到了一個教堂。
猶豫片刻後,陳肖決定躲進這裡,畢竟這裡玻璃面積大,跳窗逃跑也方便。
陳肖小心翼翼地從後門摸了進去。
教堂不大,但設備齊全,台上還有個做工精美的雕塑。
陳肖瞥了一眼就走開了,幾秒後,他又回到雕塑前。
“嘶。”
“大眾臉居然還能跟神像撞臉?”
陳肖搖了搖頭,及時製止了自己繼續垃圾話的衝動。
他轉了一會兒,偶然注意到教堂頂上似乎有能藏東西的角落,於是打算探查一下。
【月步】
陳肖在空中一腳踩出,下一刻,月步的支點支離破碎。
嘗試了幾次都是這樣。
這裡不能用【月步】?
他仰望雕像的眼睛,“難不成是你搞的鬼?”
當然,陳肖只是開個玩笑,他並不希望雕像真的醒來回答他的問題。
陳肖沉默了一會兒,坐在台階上。
不知道安娜怎麽樣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表世界,安娜正巧和他坐在同一個位置。
在這個教堂內,所有的滯空能力都失效了,教堂的牆壁也是無法摧毀的。
她看著越積越多的黑水,抱著膝蓋思考對策。
回到陳肖這邊,新的情況又發生了。
歌聲?
陳肖環視四周,沒發現聲音的來源。
可他隱約聽到了一種熟悉的旋律。
聲音越來越大,教堂外傳來零零散散的腳步聲。
左看右看,只有神像這一個遮擋物,於是陳肖悄悄躲到了神像後。
那些腳步一直蔓延到神像前停下。
歌聲隨之響起,陳肖小心地透過神像上的縫隙觀察。
那是一群漆黑的孩子,沒有模樣,只有純白的嘴巴和眼睛。
它們正圍著一個人偶轉圈,陳肖眯起眼,在陰暗中勉強辨識出那個玩偶的特征。
白頭髮,藍眼睛,穿一身破爛的白色連衣裙。
難道是安娜?
孩子們一邊唱歌一邊倒出汙濁的水液澆在玩偶身上。
陳肖有些看不懂了。
這是在完成什麽儀式嗎?
“So Cock Robin, farewell,”(那再見了知更鳥,)
“All the birds of the air,”(所有的飛鳥,)
“Fell a-sighing and a-sobbing,”(全都歎息哭泣,)
“When they heard the bell toll,”(當喪鍾,)
“For poor Cock Robin.”(為可憐的知更鳥響起時。)
陳肖注意到它們臉上戲謔的表情和殘忍的手法。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正目睹一場霸凌。
被霸凌的對象是一個酷似安娜的玩偶。
什麽鬼……
陳肖注意力集中的時候,一雙手悄悄爬上了他的背。
感受到後背被人觸碰,陳肖打了個激靈。
“找到你了。”
【強化·右臂】
陳肖大手一揮,“安娜”順勢退開。
索性它也不裝了,安娜的模樣開始融化,從影子裡爬出一個和那些孩子差不多的怪物,只不過它的眼睛和嘴巴是紅色的。
那些孩子的歌聲也從後方逐漸靠近,左右都有。
陳肖不敢輕舉妄動。
“鷹叔,快來救救我們吧。”
……
此刻,記憶世界外。
冬鷹正坐在椅子上小憩。
忽然像是感應到什麽,他快速站了起來走到前台。
“您好,有什麽可以幫您?”前台小姐。
“之前給我兩個學生安排的房間在哪?”
“先生,我們不能確定使用者的狀態,中途退出的話可能會造成不可預知的後果。”
“我知道。”冬鷹應了一聲,“我有急事,請帶路。”
“好的,這邊請。”前台小姐禮貌地把冬鷹引到陳肖和安娜的房間。
前台小姐在手上的晶體屏上查詢了一下, www.uukanshu.net 確定無誤後,她打開了房門。
“咦?這是?”
剛推開門,門口就飄出一顆氣球。
冬鷹面無表情地抓過氣球然後捏爆,一張紙條隨之飄落。
冬鷹接住下落的紙條,上面寫道:
“給新人的見面禮”
旁邊還畫了一張笑臉。
在地上還有一個小醜面具,是路邊攤那種很廉價很滑稽的款式。
冬鷹默默收起,這下他包裡的面具又要多一副了。
“有人非法闖入,您別急,我馬上通知AET。”
“不用了。”冬鷹掏出證件。
“現在我以AET第零組組長的身份請你幫忙疏散周圍人員,最好是把這棟建築清空。”
“另外請幫我找一個專業人士講解這個裝置的原理。”
前台小姐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顯得有些慌亂,但她在看到證件之後馬上開始執行冬鷹的執行。
冬鷹則是迅速檢查現場。
他開啟靈視,將所有魔素波動和汙染盡收眼底。
最終他的視線停留在安娜和陳肖身上。
他眯起眼,終於在二人的大腦處發現汙染的蹤跡。
冬鷹的心揪了一下,但很快釋然。
在以前這種情況基本相當於宣判死刑。
因為按照以往的清理方式根本無法保障被汙染個體的安全,說的直白點,這種情況最妥善的處理方式是直接殺死安娜,然後用白水晶火化。
但現在應該不同了。
冬鷹看向陳肖,陳肖正眉頭緊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