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陳肖對刀的理解,他只能說,這把刀看著挺帥的。
陳肖費了好大勁才勉強舉起這把青黑色的長刀,單從外形看,這分明是把單手刀——真不知道什麽人能揮得動它。
“鷹叔,東西到手了,我們撤?”
“嗯,走吧。”冬鷹很輕松地接過長刀,“你走前面,把戲做完。”
從一開始,陳肖就很疑惑。
冬鷹為什麽要故意讓他坐主位,還要他裝出一副領導的樣子,他要做什麽呢?
疑惑歸疑惑,陳肖還是照做了。
就這樣一直走出會場。
臨走了,陳肖還摸摸口袋裡的玉佩,這可不能丟,七百多萬啊。
“鷹叔,為什麽要讓我裝出一副領導的樣子,我沒看出這一步有什麽作用。”
“跟任務無關,主要是為了待會兒磨練你。”
“待會兒?”
冬鷹沒有做過多的解釋,而是領著陳肖穿過大廳,遠離人群,徑直走到整艘遊輪最偏僻的公共衛生間附近。
“來這……磨練我?”
“你在這裡等我一會兒。”
陳肖還未答應,冬鷹就已經消失在視野中。
“鷹叔?”喊了幾聲,見沒人回應,陳肖還以為冬鷹進去上廁所了。
“上個廁所搞這麽神秘幹什麽?”陳肖嘟囔了一句。
想了想,自家上司在裡面上廁所,還是不要進去打擾的好。
於是陳肖靠在牆上等待,百無聊賴之際,想起口袋裡的玉佩。
摸了一下,還在,順手把它給拿了出來。
這塊乳白色的玉佩入手冰涼潤滑,一看就是最頂級的玉料。
陳肖想起電視裡鑒寶的場景,將玉佩對準燈光有模有樣的觀賞起來。
這玉佩放在燈光下還真顯露出別樣的一面。
“這是,咒文?”
陳肖發現玉佩裡有一些青色的線條,錯綜複雜卻又有一種渾然一體的美感。
“我記得這裡面有一道攻擊型的魔咒,”陳肖回憶了一下,“好像叫‘星光’?”
緊接著,陳肖回憶了一下昨晚的功課。
魔咒是一種將魔術固定在器物上的技術,優點是施法速度更快,對施法者要求更低,只要往裡注入魔素就好了,相當於寫作業的時候給你一個標準答案,你只要用墨水把它抄一遍就行了。
魔咒的缺點也很明顯,一是製作難度極大,二是需要定期保養,就好比製作標準答案的人本身水準肯定遠超這個題目所需,再者標準答案翻來翻去的會有磨損。
“我現在能激活這東西嗎?”陳肖冒出一個念頭,但很快就自我否定,“這是個二階魔術,對應的是術階,我才紙階而已。”
序階是第零階,依次往上是紙、術、鬥、魂、煉、柱、權、念,對應一到八,書上說還有第九階,但沒說它具體是什麽,其實從魂階開始就介紹的不多了。
陳肖對著玉佩琢磨了半天,十分鍾後才小心翼翼地收好。
“鷹叔怎麽還沒出來?”
陳肖察覺到一絲不對勁,也顧不上冒犯不冒犯了,他直接走進洗手間。
所有隔間的門都是開著的,顯然冬鷹不在這裡,陳肖還不死心地走到每個隔間門口看了一眼。
“鷹叔人呢?”
陳肖打開耳麥,“鷹叔?聽得到嗎?”
陳肖一邊調試,一邊走到最裡邊,這裡有一扇窗,他把頭伸出窗外,感受著涼風。
“沒信號嗎?”陳肖癱在窗邊,“算了,鷹叔叮囑我在這呆著,應該不至於把我給忘了。”
身後傳來腳步,直覺告訴陳肖,那不是冬鷹。
陳肖轉身準備離開,迎面而來的卻是一隻飛鏢。
陳肖本能地偏過頭,飛鏢擦過他的鼻尖,飛出窗外。
“誰!”
一個陌生男子堵在門口,全身用黑布包裹的嚴嚴實實,渾身散發出淡淡的血腥味。
他沉默著,從懷中摸出兩隻飛鏢。
“有話好說——”
咻咻。
兩束寒芒轉眼將至。
陳肖側身躲避,一隻飛鏢掠過陳肖的發梢,切斷了兩根碎發,另一隻扎進陳肖的左肩。
陳肖瞳孔縮緊,發出一聲悶哼。
他忍著劇痛將飛鏢拔出,握在手中。
鮮血順著陳肖左肩膀緩緩流下。
搞不好,會死在這。
受傷後,陳肖反而冷靜了很多,瞳孔隱約泛起血紅色的光澤。
“鷹叔不知道去哪了,只能靠自己脫困了。”
“對方看上去不是普通人,至少可以說是訓練有素。”
“他應該是有能力讓飛鏢衝著我腦袋來的,但他故意讓飛鏢偏向了左肩,他是想抓活的。”
“這對我來說是個機會。”
陳肖深知眼下投降是最穩妥的方案,但他不習慣讓別人支配他的命運,所以他打算放手一搏。
在腎上腺素的作用下,一時間,陳肖居然感受不到左肩的疼痛。
陳肖身形暴動,洗手間空間本就不大,他轉眼就逼近了黑衣男。
黑衣男面不改色,從腰間拔出兩把匕首。
右手第一刀,劃向陳肖的眼睛。
陳肖低下頭降低重心,躲過攻擊的同時,企圖從下三路找到破綻。
可對方不留機會,後撤半步,左手第二刀順勢刺下。
陳肖強行穩住身形,抬起左手架住了黑衣男的左臂,但黑衣男右手手腕轉動,右手匕首從反握變為正握。
第三刀,刺向陳肖腰部!
陳肖右手還握著飛鏢,此刻正是以傷換傷的好機會,他猛地扎向對方的下顎。
“藏霧。”
黑衣人的身軀忽的化作一片黑霧消散開來, www.uukanshu.net陳肖扎了個空。
直覺告訴陳肖現在還不可以放松警惕,那個黑衣人還在這裡。
陳肖環顧四周,眼神裡少了一分淡定,他沒想到對方竟然也是魔術師,難道說這整艘遊輪就沒幾個普通人?
下一刻,殺意從背後襲來,陳肖快速下蹲,匕首從陳肖頭頂劃出一道弧線,切斷了陳肖的幾根發絲。
陳肖轉頭將飛鏢刺進黑衣人的腹部,但事實上隻觸碰到了一團黑霧。
陳肖顫抖著直起身,他開始頭暈了,左肩的疼痛也逐漸變得清晰。
“這樣下去不行。”
“明明我也是魔術師……”
陳肖想到之前覺醒的天賦魔術。
“可惡,忘記問這魔術的效果是什麽了,鷹叔當時在場,應該看到了。”
“只能賭一把了。”
從開始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分多鍾。
從之前的戰鬥來看,對方不想受傷,還想生擒陳肖,讓人有種對方落入下風的錯覺。
但其實他並沒有消耗什麽體力,反觀陳肖,已然是強弩之末。
接下來,對方應該不會留手了,畢竟拖了快兩分鍾,再不速戰速決就只能說明對方是個蠢貨。
黑霧陡然凝聚在陳肖身邊,致使陳肖丟失了視野。
一束寒光刺破黑霧,這次瞄準的是陳肖的頸動脈。
陳肖及時躲開了,但在這個過程中陳肖的重心上移了一部分,導致他暫時無法改變動作。
這正是黑衣人想要的。
他出現在陳肖身後,匕首朝向陳肖的後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