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和十八年,元旦
清煥從山頂醒來,揉了揉疼痛的腦袋,失去的記憶逐漸回歸。
“我”一直生活在天陰大陸上,從有記憶起,便沒有父母也沒有親戚朋友,在這片混亂的土地,“我”作為一個女孩,也就只能從小習武。
“我自幼便拜師開始學槍,到現在,一手大槍舞得風生水起。連師傅他老人家都說,我在槍法上的悟性,遠超他以前見過的那些將軍。
師傅他老人家在去年仙逝了,很奇怪,我仔仔細細在腦海裡搜尋了一遍,怎麽也想不起來師傅是怎麽死的。隻記得是在不久之前的永和17年,卻又記得不真切。
清煥撐著手中的槍杆站起來,這種感覺很奇怪,“我”又好像不是清煥,但是無論怎麽思考,“我”就是清煥,“我”應該是十八年前就在這裡出生,在這裡長大的。
腦袋一陣刺痛,“我”不想繼續思考那麽多,隻得拿出身後的火把,輕輕在地上一劃,心絨立刻燃燒起來,驅散了周遭的黑霧。
清煥抬頭看了一眼黑霧,根據黑霧的形狀估算了一下,現在應當是卯時。
天陰大陸是無法看到太陽的的,天穹上只有著微光,好像這就是這片天地自古以來的真理。
天陰沒有光能照進來,能夠穿透黑霧的,只有心火。這是世界運行的規律,只有這血紅色的心石才能製成各種能點燃心火的東西,這心石還在清煥的背包裡跳動。
普通的火焰固然能夠取暖或是加熱吃食,但是完全無法驅散黑霧,心石才是這個世界的硬通貨。
“黑霧……以前也有嗎……永和…永和……”清煥喃喃道。猛然間大腦一陣刺痛,隻得不去繼續深入思考。提起大槍,綁緊了腰間的裝著心石包裹,看了一眼遠處衝天的光柱——這是分辨自己在哪裡的最好辦法。
七道顏色氣息各不相同的衝天火柱,代表著天陰大陸上僅有的七座大城市。絕大多數人都生活在這七座巨大的城市裡。只有少數人還生活在一些村落裡,那些村落遠遠望去,像是一朵朵孤獨柔弱的火苗,惹人憐惜。
“我想起來了,不應該是這樣的……我來這天地山的目的,應該是取得一塊令牌來著,令牌呢?”搜了搜破爛的衣服,終於,從打著補丁的兜裡,翻出來一塊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著一對陰陽魚。
這令牌好生神奇,居然散發著微光和一股玄妙的氣息。這微光似乎還能驅散一部分黑霧。
清煥輕輕點了點頭,確認比行的目的已經完成。又看了看身上已經破爛不堪有些遮不住身軀的衣物,清煥隻好在附近找尋一番,在已經腐爛的死者身上,扒下來一條漆黑如墨的黑色長袍穿在身上。袍子完全遮住了清煥的身體,只在帽簷下漏出半張臉。
清煥滿意的再點點頭,踩著草鞋,一手提著大槍,一手拿著心火火把,一步步沿著台階下山去。遠處的黑霧湧動,只能先朝著最近的城市光柱走,仔細辨認一下,是七道光柱裡光最小的一座城。
“想起來了…我回憶起來了……”下台途中,清煥突然瞪大瞳孔,右眼眼眶內的倆個瞳孔突然瞪大。過了一陣,清煥終於平靜下來了,柳眉下的眼神重新堅毅,卻掩蓋不住其中的絲絲怒意,清煥加快步伐,前往了她在天陰大陸要去的第一座城市——“無魘”
……
終於,走了倆個時辰後,清煥終於看見了無魘前的一朵“小火苗”。
是個村落,看來可以歇歇腳再去無魘城裡了。這麽想著,清煥加快了腳步。
終於快到村落近前,為了表達自己沒有惡意,清煥把大槍綁在了背後,單手高舉著火把向村子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