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第一縷陽光自天邊浮現,二十八匹戰馬馱著十四人離開了熊村,在清晨料峭的寒意中奔向白銀城方向。
除了懷特和蒙戈離開之外,亞倫將剩下十一名戰友全都帶上了,每人準備兩匹馬換乘,他要用最快的速度趕回白銀城,這一次他要徹底改變白銀城的格局。
眾人路過羊角莊園時停了一下,亞倫進入莊園呆了一小會兒,出來時身後跟著七個人,文森特和他的六名侍從。
“文森特百夫長?”眾人認出他來,萊曼尼不解道,“亞倫,文森特大人也要跟我們一起回白銀城?你不是說,我們這次回去……”
亞倫露出一抹笑意,“放心,文森特是自己人,我們需要他來掌控第一大隊的士兵。”
文森特在白銀城軍隊中人緣很好,威望也很高,亞倫的同伴們也都很尊敬他,但是說他是自己人,似乎有點兒過了,不過看他信心滿滿的樣子,其余人也沒多問,只有知道奪魂之刃存在的瑪姬意識到了什麽。
“黑劍?”她問了一句。
亞倫點點頭。
他們急行軍了兩天,坐下戰馬累了就換另一匹,每天隻休息三個小時,第三天追上了提前運送強盜頭顱去白銀城領取賞金的蒙戈和懷特二人。
“別管那些人頭了,跟我們去白銀城!”
“啊?為什麽,這可是四十幾枚金幣呀!我現在每天要看著它們才吃的下飯!”懷特誇張叫道。
“你這狗東西,看著人腦袋下飯,惡不惡心呀!”萊曼尼踢了他一腳笑道。
“這次的事情要是成了,別說幾十枚金幣,整個白銀城都是我們的!”亞倫目光深邃望著天邊說道。
第四天眾人到了白銀城,城內依舊冷清,蕭瑟,沒有一絲煙火氣,仿佛一座巨大的陵園,裡面的人都是一群行屍走肉。
進城之後亞倫讓阿耶夫懷特等人去大兵營召集第五大隊士兵,隨時等候命令,文森特也帶著自己的侍從前往第一大隊的營地,他則跟瑪姬去了一趟地下水道的黑市。
寡婦莎拉還沒起床,亞倫強行將她從被窩裡拖了出來,她身邊的年輕男人一臉無奈地穿好衣服,躲到旁邊的浴室裡。
莎拉打了個哈欠,“亞倫大人,咱們的關系雖然不錯,但是還沒好到可以睡一個被窩的地步,我想你對我這樣的中年女人也沒什麽興趣,那麽到底什麽事讓閣下這麽早就來找我?有什麽大買賣?”
“一點小事!”亞倫直接拋了枚金幣過去,金幣從她襯衣領口落入,然後從下擺滑出來,看到這一幕瑪姬立刻有種奇怪的優越感,挺了挺胸。
“我要找獨眼老海酒館的蘇珊姑娘談些私事,那個獨眼老海是個麻煩,你幫我給他找點兒麻煩!”
莎拉撿起金幣咬了一下,“小意思!”
“什麽時候?現在?”
亞倫看了眼房間裡的沙漏,地下水道看不見太陽,辨認時間全靠一隻大沙漏,現在是早上六點左右。
“中午之前!”
“其實如果你想做掉那老家夥的話,我也可以幫忙,只要十個金幣!”
“一個強盜的腦袋才值一金幣,殺一個酒館老板,你就要十金幣,你比格朗特還奸商!”亞倫笑道,“暫時不用殺他,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再找你,不打擾你了。”
他看了眼隔壁小屋子裡的那個年輕男人,見他將雙手食指塞進耳孔裡,以免自己聽到不該聽的事,看來莎拉將他調教的很懂規矩。
離開莎拉這裡,亞倫找到格朗特詢問了一下役魔人的消息,得知役魔人還沒到,但應該就在這一兩天。
“他們來了立刻通知我!”
“當然,大人!”格朗特乾脆的回答道,隨後他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大人,那個……薇薇安去給您送信,一直沒回來,您知道它現在在哪兒嗎?”
“薇薇安?不知道!”亞倫否認的也很乾脆。
“會不會逃走了?”
“不可能啊!格林商會馴養的信使是不會出現這種情況的,除非發生了什麽意外。”他露出擔憂之色,亞倫心想這奸商對自己的寵物還挺關心,不過那隻雪鴞恐怕早就將他這個主人忘了,現在正在自己的房間裡樂不思蜀呢!
上午九點,亞倫帶著瑪姬來到獨眼老海酒館。
“瑪姬,我還沒請你喝過酒呢!”
“我們鳳凰流派的印記戰士是不能飲酒的,老師說酒會讓一個戰士失去判斷力,還會干擾人對身體的操控,是戰士的毒藥!”
“過度飲酒的確如同毒藥,不過適當的喝一點兒也未嘗不可,快樂時它是最好的調味劑,悲傷時它是最好的療傷藥,要不要小小的來一杯?”
“好吧!”瑪姬不想拒絕這個年齡比自己小好幾歲,說話的語氣卻仿佛自己長輩的男人。
亞倫走到櫃台前敲了敲桌子,“兩杯烈酒,要最好的!”
獨眼老海依舊一臉冷漠,不過那隻獨眼在瑪姬身上掃了兩眼,眼睛深處閃過一抹驚豔和羨慕之色。
“這位女士不是白銀城的人吧?”
“這跟你有關嗎?”亞倫笑看著他。
獨眼老海閉上了嘴,默默倒了兩杯紅色的烈酒,瑪姬猶豫了一下,一口氣喝了下去,然後捂著胸口咳嗽起來,“這什麽味道,又苦又辣,你們男人為什麽喜歡喝這種東西呀!”
亞倫從她顫動的胸口收回目光,抿嘴笑了起來。
這時酒館外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獨眼,你訂的上等牛肉到了,付錢吧!”
獨眼老海愣了一下,走出酒館,看到兩個年輕人撇著大嘴,抱著肩膀,滿臉不服不忿,身前停著一輛推車,裡面裝著一副牛下水,都是最不值錢的大腸牛肺。
“我沒訂牛肉,何況這也不是牛肉!”
“這怎麽不是牛肉?我問你這是不是牛身上的,這是不是肉!你是不是不想給錢呀!”
獨眼老海冷笑一聲,“你們兩個訛人訛到我頭上了!不管是誰指使你們的,他也會總要喝酒的吧!除非他以後願意去黑市買高價的走私酒!”
他轉身就要回去,二人見狀一左一右夾住他的胳膊,“不給錢想走?”
三人在酒館外拉扯起來。
亞倫朝外面看了一眼,然後起身走上閣樓的木梯。
蘇珊面朝窗口,背對著樓梯,棕色的長發有些凌亂,窗口正對著街道,獨眼老海跟那兩個地痞拉扯打鬥的樣子被她看在眼裡,她臉上不由露出快意的笑容,小聲說著,“打死他,打死那個老東西!”
聽到木梯上傳來聲音,她立刻轉身,表情也變回了柔和中帶著些慵懶的樣子,等看清是亞倫,不由有些意外,還有幾分歡喜。
“是你呀!好些天沒看到你了,當騎士領主的滋味兒不錯吧!”
亞倫打量著閣樓,十幾平米的空間,擺著一個小小的梳妝台,鋪著一張狼皮墊子,他抬頭看了一眼,沒有頂棚,直接能看到瓦片。
蘇珊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你在看什麽?”
“沒什麽!我來找你,其實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哦?”她笑了,“我這樣一個娼妓般的女人,能幫你什麽忙?幫你從一個男孩兒變成一個男人嗎?我倒是沒意見,不過你不怕奧利把你砍成碎塊煮著吃了?”
“你幫我將奧利引來,讓我殺了他,從此你就自由了,不用再跟自己不喜歡的人睡覺!”
蘇珊臉色瞬間一變,“你在說什麽?你要殺……你不想活了?”
亞倫微笑著看著她,“你當奧利的情人是被迫的吧?獨眼老海逼你的?你有把柄在他手裡?”
她臉色陰晴不定,冷聲說道,“這跟你無關,現在離開還來得及,我就當你沒來過!”
“如果你願意幫我,事後我給你一筆錢,如果你不想繼續留在白銀城,也可以去我的村子,或者羊角莊園過正常人的日子,都可以!”
“你不要再說了,奧利是什麽人我最清楚不過,你只是一個剛被冊封的騎士,他是領主的侄子,將來白銀城的主人,你鬥不過他的,我可不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請你離開,亞倫大人。”
亞倫輕歎了口氣,從身上拿出一張紙放在她面前。
“我知道你認字,這上面寫的東西,你看得懂吧!”
蘇珊僅僅在紙上掃了一眼,渾身就顫抖了起來,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張了張嘴,“你,你怎麽會有這封信……”
“你們留在外面的那夥強盜老巢被我端了,你是幫我做這件事,還是等著被奧利找上門來?”
蘇珊咬著嘴唇,看著亞倫的眼睛漸漸泛出淚水,“你是一個混蛋!”
她吸了吸鼻子,冷靜下來問道,“你要我做什麽?”
“你只要將奧利叫來,然後將這裡面的液體摻入燈油裡面,然後就什麽都不用管了,對了,他來了之後不要急著脫衣服,多跟他聊聊天之類的,總之拖延時間!”
蘇珊咬牙道,“你以為我喜歡在他面前脫衣服?”
亞倫沒想到她關注的是這一點,清了清嗓子,“需要你做這件事的時候,我會在閣樓對面的窗戶上掛一條白布,你看到了就讓人去找奧利。”
“他要是不來呢?”
“他要是不來,我親自去找他。”
亞倫往窗外看了一眼,見街道上躺著兩個皮青臉腫的年輕人,一人捂著肚子哀嚎,另一人昏死了過去。
“靠,獨眼老海這麽能打?”
他起身正要離開,蘇珊叫住他,“等等,我有一個條件。”
“說!”
“如果可以,殺死他的最後一刀,我要親自動手!”蘇珊眼中的柔弱消失的徹徹底底,取而代之是無盡的冰冷。
亞倫猶豫了一下,將一個黑布卷放到她面前,“用它來做!”
蘇珊打開布卷,裡面裹著一柄黑色的短劍。
“小心哦,它很鋒利的。”
獨眼老海瞪著一隻眼睛看著亞倫從蘇珊的閣樓裡走出,眼神中帶著幾分戾氣,“你走錯房間了!”
亞倫笑道,“好些天沒看到她,過來跟她說幾句話。”
“你選錯女人了!”他獨眼轉向吧台邊正小心翼翼試探著喝酒的瑪姬,“她不比蘇珊更好?”
“對客人用這種語氣說話,這會影響你的生意。”
“你不是一般的客人!”獨眼老海冷冰冰說道,他已經猜到那兩個小痞子就是眼前這個年輕人找來的,雖然不知道他真正的目的,但肯定不是為了跟他開一個玩笑。
亞倫笑了笑,沒再說話,帶著瑪姬離開了酒館。
“你將那柄魔劍交給那個女人,真的放心嗎?”瑪姬問道。
“要成為奪魂之刃的主人,可不單單是握著它那麽簡單,而是需要在靈魂上使其認主,它以前的主人,其實都是它的傀儡罷了,比如文森特·道格,就被它蠱惑去綠影森林刺殺森林精魄,而我的印記覆蓋了魔劍中的奪魂印記,讓它從此成為我的一部分,如果蘇珊真有什麽歹意,她會先被魔劍反噬殺死。”
瑪姬聽他解釋的這麽認真,有些無語說道,“我的意思是,你不怕她不小心刺到自己,然後被魔劍殺死變成它的傀儡?”
“我警告過她,那柄短劍很鋒利,她應該不會傻到用它來刺自己吧?”
此時的獨眼老海酒館,蘇珊正將黑劍的劍尖對著自己的喉嚨,只要刺下去,她就能結束這悲慘的一生,不用整天活在提心吊膽中,不用整天靠一個虛無縹緲的希望讓自己不至於崩潰。
但她還是放下了短劍,她做這一切,她忍受這一切,都是為了那個崇高而神聖的使命。
在那一天到來之前,她要活下去。
“那個人找你到底什麽事?”獨眼老海陰沉沙啞的聲音傳來。
“男人找女人,你說什麽事?”
回應她的是一聲冷笑,“你最好清楚自己在做什麽!”
蘇珊皺了皺眉,“老東西,你別忘了,你跟我只是合作關系,我不是你的下屬,更不是你的奴隸,我的主人是那位小姐。”
“是嗎?那麽誰又是那位小姐的主人呢?”
酒館裡安靜了下來。
一天后的中午,一個長相英俊的少年敲響了老波爾家的房門。
“請問亞倫大人在嗎?”
壁爐前烤火的亞倫看向那人。
“大人,您的客人正在樓下等您!”
‘樓下’暗指地下水道的黑市,亞倫知道一定是役魔人們到了,老波爾語重心長說道,“亞倫,無論你要做什麽,先做好計劃,沒有九成以上的把握不要出手,你還年輕,等得起!”
亞倫輕輕歎息說道,“我的確等得起,可那些快要餓死,凍死的流民等不起,那些在戰亂中失去丈夫兒子的女人們等不起!”
“人活一世,總要做點兒什麽的。”
瑪姬拍了拍老頭兒的肩膀,“波爾爺爺,有我在呢!沒人能傷到亞倫!”
“你忘了自己是怎麽被我撿回來的了?”
“呃……呵呵!”
“亞倫,我能不能不去呀!”考克有些緊張說道。
“黑市可是你的地盤!離開這麽久,不想回去看看?”
“不想!”
“不,你想!”
三人來到白銀城下面的黑市,沿著複雜彎曲的地下水道進入一間石室,還沒看到人亞倫就感受到五道目光朝他望了過來,那目光仿佛能夠穿透岩石牆壁,直接射入他的靈魂。
“好強大的氣息!”瑪姬感覺自己的頭髮都要立起來了,似乎盯著她的不是人,而是五頭上古凶獸,她吞了口口水,深深吸氣讓自己鎮定下來,作為一名印記戰士,這些年的修行中,她不止一次聽說過役魔人的名號,但這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
這時一隻溫熱的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扭頭對上一雙溫和的目光。
亞倫輕聲說道,“放心,血色大劍的人都很和善的!”
和善?瑪姬咧了咧嘴,血色大劍役魔人上一任團長可是單槍匹馬乾掉四皇中的一位,還重傷了一個。
時隔數月,亞倫再次見到了幾人,第一個打招呼的是那個金發碧眼,英俊如同女人的‘金花’,他熱情地招了招手,“哎?倫子,才來呀,等你老半天了!看到你還活蹦亂跳,我真是太高興了!”
光頭壯漢高瑞爾衝他憨厚地笑了笑,有著野人血統的露上前在他胸口打了一拳,“呦呵,幾個月不見,變結實了,過來跟我比比胸肌!”
亞倫瞥了她一眼,心想瑪姬倒是跟你有一拚。
血色大劍的團長特蕾莎只是淡淡做了一個手勢。
亞倫走到她面前鄭重地衝她鞠了一躬,“多謝你上次給我你的鮮血提煉物,它救了我不止一次。”
特蕾莎微笑著接受了他的感謝,然後目光轉向瑪姬。
瑪姬覺得有些緊張,對方的目光雖然很平和,但卻讓她有種回到當年第一次見到師父時的感覺。
“我是鳳凰流派的印記戰士瑪姬,很榮幸見到幾位!”
“你是鳳凰流派的印記戰士!”黑袍老者安東問道,“鳳凰流派的‘火羽’兀魯伯是你什麽人?”
“兀魯伯大師是我老師的老師,算是我的師祖……閣下認識他?”
老者點了下頭,“年輕時跟他一起遊歷過一段時間,他還好嗎?”
“呃……”瑪姬猶豫了一下,“兀魯伯大師十年前跟人爭奪四皇之位失敗,被殺了!”
“噢!可惜了,我又少了一個舊識呀!”
特蕾莎打斷幾人的敘舊,衝亞倫比劃了幾個手勢,金花翻譯說道,“格林商會的人說你有莉婭失蹤一事的線索,到底是什麽?”
亞倫收斂輕松的表情,正色說道,“我有證據表明,當初發布了那個獵魔委托的人,就是康拉德子爵的管家巫師斐波拉,他通過格林商會的渠道找到了役魔人總部,莉婭接到那個任務後來到白銀城,隨後失蹤,而那個邪魔獻祭的事件依舊發生了。”
幾人靜靜聽著,沒有打斷他的敘述。
“關於那隻邪魔,瑪姬曾經在跟奧利戰鬥時,在他身上發現了邪魔的力量,主導那次邪魔獻祭的,應該就是康拉德子爵,巫師斐波拉在這裡面扮演了關鍵角色,整件事都跟他們脫不開乾系!”
特蕾莎聽完表情沒什變化,只是做手勢問道,“我們在亞東鎮調查過,那次獻祭儀式的祭品中沒有莉婭,她並未去過亞東鎮。”
亞倫說道,“我推測那個獵魔委托就是一個陷阱,只是斐波拉用來招役魔人來白銀城的幌子,康拉德子爵主導了那次邪魔獻祭,斐波拉順便理由這次獻祭儀式引來役魔人,然後他出手將役魔人囚禁,或者殺死,以達到他不可告人的秘密。”
“但這都是你的推測!”
亞倫聳了聳肩,“這是個說得通的推測不是嗎?你們找了這麽久,也沒有莉婭的線索,眼前有了方向,不打算調查一番?”
“那個替斐波拉發布委托的人在哪兒?”金花問道。
亞倫清了清嗓子,此時的他感覺到一種莫名的壓迫感,心中為考克捏了把汗,將禿頭胖子從身後扯了出來。
“別躲著了,他們問什麽你就說什麽,不要有任何隱瞞!”
考克不住地擦著臉上的汗水,“幾位大人請問,我一定將所有事都說出來!”
“亞倫剛剛說的那些事,都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小人不敢胡說,不過的確是斐波拉管家請求我向役魔人總部發布獵魔委托……”
他話未說完,露已經抓住了他的脖子,“你知不知道你的委托,讓我們失去了一個同伴!”
“呃……我……我只是……秉公辦事……要是需要跟斐波拉對峙,我可以……作證……”他舌頭伸了出來,眼睛往上翻眼看就要被她掐死。
亞倫皺眉說道, www.uukanshu.net “他的確只是做了自己應該做的,斐波拉的陰謀與他無關!”
特蕾莎拍了拍露的胳膊,她哼了一聲松開手。
特蕾莎動作緩慢地做了幾個手勢。
“我們去找斐波拉要人!”
“等等!”亞倫攔住幾人,“你們就這麽過去?”
金花臉上帶著輕松的微笑,“不然呢?難道還要送上拜帖請他答覆?區區一個巫師而已,敢動我們的同伴,找死!”
“我是說,萬一他將人藏了起來,然後矢口否認,你們怎麽辦?何況這裡是白銀城,城內有上千守軍,若是他調集軍隊對付你們,你們難不成將所有人都殺光?”
金花無所謂地聳聳肩,“同伴對我們而言才是最重要的,如果能找到莉婭,就算殺光這裡所有人又怎樣!”
“你有什麽想法?”他看著亞倫問道。
亞倫正色道,“白銀城的軍隊交給我來應付,只要給我一天時間,他們將不會成為你們的阻礙,你們也可以用這一天時間潛入斐波拉的別墅暗中尋找,如果找不到再去跟他攤牌。”
“如果能找到你們的同伴,我想請你們幫我一個忙!”
“我要除掉康拉德子爵,為亞東鎮所有遇難的無辜鎮民報仇,但他恐怕已經淪為邪魔的傀儡,僅靠我子爵的力量不夠,到時候希望你們能出手!”
金花笑了笑,“小子,你是怕殺死領主的名聲不好聽,所以讓我們當這個惡人吧?”
露一巴掌拍在他胸口,“你瞎說什麽大實話!”
只見特蕾莎做了一個手勢,“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