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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燈與長劍》第四十章:醫療船
  “那名為哀悼的鳥兒啊,你何時會為我哭泣。”

  “那名為絕望的歌謠啊,你何時回再次響起。”

  “永夜天邊的驕陽啊,願你不要再次落下。”

  “白晝黎明的山坡啊,願你黃昏不將來到。”

  “唱啊,為他而歌唱吧,那日落前夕的歌謠。”

  “您將余輝撒向大地,在人間的焦土無數次喚醒晨曦。”

  “沒有燈光的荒野,我們為您駐足在此。”

  “我們願做哪荒野之上的燈塔,與您守候那黎明的前夕。”

  清晨,海風透過隔板船吹在白歌臉上,隔壁的孩子自顧自的在另一扇隔板旁自顧自的嘟囔著一首他從未聽過的童謠,聲音隱約間傳入他的耳中。

  多麽美好的日子啊,如果他不會失眠的話。

  ...

  撫摸過將他的雙目完全包裹的布條條,白歌心中暗自感慨著。

  昨天真可謂是神仙鬥法,殃及無辜。他本來好端端的已然包頭重新躺倒了,結果莫名其妙的被那該死的聖者拉了起來,替他擋了好幾劍。

  但他如今這傷並非是阿修姆的劍造成的,他手中那把劍雖然看著犀利但卻應該和那些他丟出的火球一樣控制了溫度,砍在身上雖然有灼燒感卻並不會受傷,甚至連衣服都燒不壞。

  阿修姆當時一人堵住了上甲板的樓梯口,一副誓死要把那聖者砍翻在地不可的架勢。

  那聖者見阿修姆如此就語言威脅了對方幾句後,以一種十分不適的表情提起了那柄巨劍,看樣子似乎要與阿修姆展開一場決鬥。

  而當時的白歌也極為自覺的躲到了距離二人最遠的船角雜物堆後,雙手包頭蜷縮了起來,甚至沒有探頭生怕二人會波及到他。

  但誰能想到那位尼古斯丁身為堂堂聖者馬德連自己的劍都拿不穩,竟能被阿修姆打飛,誰能想到那柄被打飛的劍而被打飛後會朝白歌飛來,然後誰又能想到那柄劍被攔下後劍身上四散的燃燒布條還能將他精準爆頭。

  真的,這哪是劍啊,這是跟蹤導彈還差不多。

  想到這白歌不由歎了口氣,但好在二人還有點良心見他受傷立馬放下了爭鬥迅速將他送往了醫療船。

  他曾為了幫忙送藥劑瓶而來過醫療船一次,他記得醫療船分上下兩層,下層安置病患上層則是船醫們休息工作的區域,這艘醫療船的下層意外的分成一個個小隔間,並且船醫們也都十分正規。

  並沒有出現他印象裡中世紀,靠放血治病或拿水銀蒸桑拿這種離譜的治療方法,也沒有讓病人們呆在一起導致病毒相互傳播讓病房成為一個大型生物病毒培養皿的情況出現。

  總得來說,這裡終究不是中世紀而是一個奇幻的魔法世界,在這裡或許他這種程度的傷也能很輕易的治好也不一定。

  “哐當”

  活板門被人推開的聲音自隔板正對面響起,白歌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轉過頭露出一絲苦笑:

  “你好是蒂亞女士嗎?”

  “我是”

  一個老婦人的聲音從門口活板門被推開的方向傳來,白歌在聽聞這個聲音後立刻發起了追問:

  “蒂亞女士,請問這件事你幫我瞞住了嗎?”

  腳步聲逐漸靠近,一雙粗糙的手掌摸上了他的後腦杓,蒂亞女士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

  “這事待會再說,我先給你把藥換了。”

  面對對方這句回答,白歌似乎也猜到了什麽,歎了口氣:

  “沒瞞住嗎...”

  聲旁的蒂亞,解開布條的手微微一頓,同樣歎了口氣:

  “很抱歉,我沒能幫上你忙。”

  “不,蒂亞女士,你不需要道歉我很感謝你的幫助,能否再請你再幫我向我那朋友傳達一句話。”

  “當然可以。”

  “請你幫我轉告我那朋友,只是受了些小傷很快就會恢復,我會在恢復後與那傷害我的人堂堂正正的進行一次決鬥,我會光明正大的打到他...”

  說到這白歌的話語頓了頓在短暫的醞釀措辭後才再次出聲:

  “所以請他不要提前干涉我的這場決鬥。”

  白歌說這句話的語氣十分嚴肅,因為他不知道“大頭”剛剛是不是和蒂亞女士一同進入了房間所以必須在此明確自己的態度。

  其原因當然也不言而喻,開玩笑對面一個聖者雖然看上去不僅缺德不要臉還是個天天問候薪輝教會的異教徒,但那也好歹是個聖者啊。

  要是“大頭”去主動找那家夥麻煩,恐怕他們兩個就要成鄰居了。

  “嗯,我會幫你轉告他的。”

  蒂亞女士用那平和近人的語氣答覆白歌的同時,快速的將那圈包裹了他半張面孔的布條取下,將清涼的藥膏塗抹在了他的雙眼和被燙傷的各部位, 塗抹均勻後再次用布條一圈圈的包裹上。

  聽著蒂亞女士遠去的腳步,白歌再次側頭朝向了那不斷有陣陣海風吹出的隔板,哼其了那首剛剛隔壁孩子唱著的童謠:

  整首童謠朗朗上口,但哼著哼著他就感覺到有些不對勁,他仔細一琢磨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將余暉撒向大地”和“我們與您駐足荒野”這兩句似乎有些問題,因為前一句明細感覺就是在說太陽的,而後一句應該才是描述薪輝之火的。

  思索片刻後,白歌突然“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童謠的這兩句詞並不隱秘,阿修姆或者說薪輝教會的其他人坑定都知道,與其在這瞎猜還不如到時候直接問出正確答案。

  突然他趕到自己的膀胱向大腦發出了幸好,似乎是即將有一股洪荒之力要傾斜而出,連忙抓著吊床的固定點坐起身,扶著牆壁小心翼翼的離開了“單人間”。

  白歌在最近短暫的失眠生涯中要說最怕什麽,那就莫過於上廁所了,因為自己看不見所以他根本不知道腳下是什麽,也不知道下一步會踩中什麽,所以總需要有人協助。

  這種協助並不麻煩只要讓他在該站的位置就行了,他自己還是可以單獨完成剩下的步驟的,船上並沒能奢侈的用上紙張擦屁股,也沒有陸地上常有的樹葉,唯一能用的就只有一塊濕海綿。

  海綿不知是不是被從海底撈出來時間過久了的緣故,白歌用起來總感覺拉屁股,蹲坑下直接就是海浪,海綿清晰也還算方便,就是拉肚子時用這個擦屁股很肯呢個會導致飛流不止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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