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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燈與長劍》第四十一章:燒傷
  “嘿,夥計,我真不是故意的,你知道我當時盡力攔截了。”

  “對,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這麽說,你原諒我了?”

  “不可能。”

  面對這冷冰冰的答覆,他身側的人似乎沒有趕到絲毫的意外,將一顆圓潤的硬邦邦的東西塞進了他的手裡。

  “這什麽?”

  白歌好奇的發問道,他抹了半天只能感覺出對方塞給他的似乎是某種植物的果實。

  “是我從菜園子那帶來的,好像是什麽,什麽,哎,那什麽來著,哦算了,反正就是一種吃了對恢復視力有好處的果子。”

  聽了對方這種略勝於無的描述後,白歌不由回想起了當時他被一幫人輪番扔火球的景象,不由問了句:

  “誰給你的。”

  “額,一個女士。”

  “她長什麽樣,有什麽特征。”

  “額...”

  “這不會是你偷的吧?”

  聽對方說話這麽結巴,白歌立馬質問道:

  在他話語問出後四周陷入了一片短暫的即將。

  “還回去。”

  白歌原本想將果子塞回對方懷中,但伸手朝對方聲音剛剛傳來的位置一遞卻撲了個空,雙手朝四周劃拉一圈在確定這缺德的聖者已經逃離了自己的攻擊范圍後。

  白歌歎了口氣自知以自己現在這副樣子大概是不可能將果子還回去了,只能轉移話題的問了句:“最近有人來找你麻煩嗎?”

  “啊?”

  尼古斯丁,似乎也被白歌這個問題搞得一愣一時間沒答上來。

  而白歌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問法似乎有些不妥連忙改口道:

  “最近有沒有一名‘禍孽’來找過你。”

  “哦,那倒是沒有。”

  聽了對方的回答白歌這才終於松了口氣:

  “聖者先生你出去時,如遇到蒂亞女士,請你幫我向她道謝一聲。”

  “啊?蒂亞?誰啊?”

  “就是醫療船上那名最近經常來幫我換藥的老婦人。”

  “老婦人?我們船隊裡什麽時候有的老婦人?”

  尼古斯丁聽著白歌的話似乎越聽越迷糊,而白歌也察覺到了幾分怪異,身為船上的聖者不知道哪個人的人名算正常,怎麽連有沒有老婦人都不知道?

  “哦!我想起來了,對,我們船上的確有個名叫蒂亞的老婦人,他是前段時間剛上船的,所以我不太熟悉,看我這記性剛剛竟然把她忘了!”

  正當白歌疑惑之際,對方的聲音卻突然再次突兀的傳來,這此對方的聲音可可頓頓間卻又顯得有幾分急促,讓人明顯感到其中的不對勁。

  但不等他追問幾句,這家夥便再次極為急促的開口:“我現在去菜園為我偷拿水果這事道個歉,先走了,拜。”

  聽著那陣快速的活板門翻動聲,白歌剛剛到嗓子邊的話嘴中還是重新咽回了肚子。

  “真是個怪人。”

  小聲嘟囔了句後白歌再次躺回了吊床上,右手抓著那枚果實手指在表面摸索,學著曾經在小區裡見過的那些老頭的樣子,把這顆果實當珠子般盤了起來。

  別說,還真有幾分別樣的趣味。

  ...

  中飯吃得似乎是一碗被湯泡軟了的麵包片,味道偏鹹沒什麽特點,下午阿修姆也來看過他一次,向他道了歉他也問出了之前的疑問:

  對方在聽到白歌這個問題後的阿修姆語氣明顯帶上了幾分憤慨,大體意思是在最初的古老盟約中永恆聖光教會負責守護白晝,而薪輝教會駐守長夜,結果那幫家夥竟然為了一己私欲背信盟約向我們發起了戰爭。

  他還問了關於“大頭”的就醫情況,得知醫療進行的很順利後他才松了口氣。

  腦袋裡回想起那在馬戲團中顯得有些“呆頭呆腦”的家夥。

  “我先走了,今天輪到我去教堂守夜。”

  就在阿修姆即將告別離去之時,白歌卻一把抓住了對方的手腕。

  “怎麽了?”

  白歌並沒有回答阿修姆的問題,而是踉蹌的爬下床,在本就狹小的隔間內伸開了自己的雙臂朝四周開始了摸索。

  “湯姆,你怎麽了!”

  阿修姆見白歌這樣語氣中明細帶上了一分急切。

  白歌並沒有回答,只是在房間內摸索了一圈確定再無其他人後,依附上了阿修姆耳畔,小聲說到:

  “阿修姆,告訴我,我的眼睛是不是沒救了。”

  面對白歌的這個問題,阿修姆在短暫的猶豫後輕輕的“嗯”了一聲。

  出乎阿修姆意料的白歌在得到這個結果後並沒有想象中的崩潰,反而表現的極為嚴肅的再次小聲問出了一個問題:

  “我和你們一起去朝聖嗎。”

  阿修姆面對這個問題沉默了比之前更久的時間後才再次做出了回答:

  “你只要這幾年一直都還未信仰其他神祇就行,但為什麽。”

  在得到這個答覆後白歌才似終於放下心一般,長呼出一口氣語氣迅速從嚴肅轉為輕快:

  “當然是治眼睛了,竟然是薪輝的奇跡術造成的傷害,那薪輝之火一定有辦法治好不是,哦對,能不能讓那個聖者答應我件事...”

  說著白歌再次依附上阿修姆耳畔耳語了幾句:

  阿修姆的眼睛微微瞪大了些後快速恢復。

  “你的要求我會轉達給尼古斯丁那個家夥的, 如果只有這些的話那他會答應你。”

  “行,那你順便把這個還給他。”

  說著白歌笑著將那枚不知長相的果子塞入了阿修姆手掌內,拍了拍他的肩膀後再次坐回了自己的病床上。

  聽著活板門搖晃的吱呀聲仰頭長呼出口氣。

  他不知道為什麽對自己眼下的情況,不僅沒有絲毫的恐懼甚至還有一絲解脫之感。

  在過去這幾年的日常中,他清楚的知道“大頭”對他的情感可能已經偏離了友誼。

  但他卻是把對方當成了“兄弟”,而且再怎麽說他都無法說服自己接受自己兄弟的感情,再每次接受對方幫助時他都會感受到一絲心虛。

  他清楚自己內心一直覺得自己只是在利用對方對自己特殊的情感來更輕易的達成自己的目的罷了。

  每當他深夜失眠時,他都會對這般的自己感到失望,他想拜托這種處境但卻又害怕失去對方的幫助後自己也將失去價值。

  前些天,當他知道“大頭”身上竟受過這麽重的傷而從未向他透露後,他內心動搖了,他思考了三天也沒能下定決心,他一次又一次的想以自己對“大頭”也有價值也可以幫助到他,只要自己苦練劍技也遲早有一天能與“大頭”一樣甚至更強的實力...

  想到這白歌不由露出了一抹苦笑。

  不知是不是冥冥中的天意,發生的這次事故竟幫他真正下定了決心。

  竟然自己已經徹底成了累贅,那為什麽還要束縛住原本可以離去的鳥兒呢。

  還他自由,對白歌自己來說也算是種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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