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很樂意和變形怪做朋友,但眼下我們要去做的事情非常危險,你最好還是回城裡等著。”
特莉絲不大想帶著朱庇諾一起上路,畢竟接下來是要從拉多維德手裡搶人,危險系數相當高。
“不必擔心,我有能力自保。”
說話間,朱庇諾又變成了蘇克魯斯,只不過他的體重和這位史凱利傑傭兵差的實在有點多,看起來更像是個高大的矮人。
“哈,我感覺自己渾身都是力氣!”
他鼓了鼓胳膊上的肌肉,興奮的叫道。
“帶上他吧,有個能變形的同伴,或許可以給我們省去不少麻煩。”
張厁詢問著特莉絲的意見。
至於希裡?好奇寶寶已經拉著變形怪的手開始東問西問了。
最終,在確認變形的朱庇諾也有了蘇克魯斯的戰鬥技藝後,特莉絲勉強同意了他的加入。
但她依舊要求,一旦戰鬥打響,朱庇諾必須將變形逃走做為第一目標。
這不是在羞辱變形怪,而是拿斧頭把人劈成兩半這種事兒,對於一個變形怪來說實在是太殘忍了。
即使變成了強大的戰士,變形怪也只會自保,這在生死相搏的戰場上無異是個致命的缺點。
馬車一路駛向奧森弗特,朱庇諾這個新同伴一路上著實給大夥兒爆了不少猛料:
比如,永恆之火之所以拖到最近才開始燒術士,是因為他們此前在忙著內鬥。
是的,做為諾維格瑞明面上的統治方,永恆之火內部也存在嚴重的派系鬥爭。
古典派認為,永恆之火應當像太陽一樣,無私地散播光和熱,而不必在意民眾祈禱的對象是誰;
傳統派則認為對異教徒的縱容,就是對永恆之火的褻瀆,對古典派極為仇視。
但在獲得拉多維德的支持前,傳統派也只能打打嘴仗而已,因為他們中還有一部分隱藏的現代派:
所謂的現代派,實際上就是披著永恆之火長袍的煉金術士和草藥醫生。他們原本是教團中的‘技術人員’,負責研究可以祛病的‘聖水’。
但久而久之,這些人發現如果能遵從草藥學和煉金術的原理將原料配比,那麽即使省略掉最後的祈禱也能做出可以治病的‘聖水’。
因此這些家夥一邊假模假式的對永恆之火唱讚歌,一邊在牧師的袍子下研究煉金術和草藥學。
這些家夥之所以站在傳統派一邊,純粹是因為古典派脾氣好,不會在他們耳邊嘮叨個沒完…
而傳統派雖然看現代派不爽,卻也拿他們沒什麽辦法——畢竟還得指著人家配置的聖水來掙錢。
可惜好日子不長久,隨著拉多維德的介入,最瘋狂的家夥掌握了最大的權利。
在招攬了大量的神殿守衛和女巫獵人後,他們將不肯皈依的古典派牧師丟進了熊熊燃燒的聖火盆,現代派隻好丟掉自己心愛的煉金書籍,大聲唱起了讚歌。
對於永恆之火這種窩裡鬥的行為,拉多維德異常不滿,他一再催促這些神棍對術士進行公開的處刑,於是就有了卡爾克斯坦的煙花秀。
可以說在局外人眼裡,現在的永恆之火就是光屁股拉磨——轉圈丟人。
而對於身在諾誠的人們,則又是另一番滋味了。
“等我抽出手來,一定要殺光這些惡棍!”
張厁從鼻子裡冷哼了一聲。
“我要是你,就會先收斂一段時間。”
朱庇諾嚴肅的說道:
“女巫獵人的高死亡率已經引起了永恆之火高層的注意,如果你再這麽搞下去,我恐怕他們會把精力都放在調查你上面。”
張厁神色一僵,他的身份算不上多隱秘,如果永恆之火真的大張旗鼓的展開調查,恐怕是瞞不住的。
到時候自己倒是能跑,可菲莉霞和安怎麽辦?她們可是自己千辛萬苦才拐回來的!
“要我說,砍幾個女巫獵人無濟於事,要砍就該把拉多維德給砍了,一了百了!”
希裡忍不住插嘴道,但被特莉絲看了一眼後,她連忙將精力再度放在練習施法上面來——讓一個水杯漂起來。
“孩子們,我勸你們先把心思用在學習上,這世界很動蕩不假,但還沒到馬上就要毀滅的地步。無論你們想做什麽,都得先增強自己的實力。”
特莉絲以師長的威嚴終結了車廂裡的閑聊。
在特莉絲的目光威壓下,張厁乖乖坐到希裡旁邊,一起進行施法練習。半天下來,兩人的進度一塌糊塗。
特莉絲被自己學徒們的表現鬱悶壞了,在停下來休息的時候,她借口要呼吸新鮮空氣出去散步了。
朱庇諾自告奮勇的跟了上去,於是只剩下希裡和張厁留在這間設有屏蔽結界的車廂裡。
“你也是個魔源?”希裡好奇的問道。
“我不知道,我能夠施展簡單的法印,但我完全無法感受到魔力在體內流動。”
涉及到系統的話會被屏蔽,張厁只能用這種模棱兩可的方式來回答希裡。
“哈,那你多半是個魔源!在葉奈法訓練我之前,我也沒法感受到自己身體裡的魔力!”
希裡興奮的說著,“我想想葉奈法女士是怎麽說的來著?要將魔法當做自己身體的延伸,凡是可以用魔法的就絕不用手去做!”
她正在向張厁傳授自己當學徒時的心得,就看到自己面前的水杯漂了起來——她成功了!
“誒,我成功了!我明明已經放棄了…”
希裡的話音未落, www.uukanshu.net 水杯就像一塊石頭般掉了下來,這一幕剛好被散步回來的特莉絲看到。
“希裡,想要使用魔法,你必須相信自己能使用它。”
這話讓張厁很有些觸動,他感覺特莉絲雖然是在對希裡說話,卻也有提點自己的意思。
是啊,這世界已經有那麽多魔法與意志相關了,自己怎麽就沒想明白呢。
在希裡的逃亡生涯中,曾經從火焰中汲取魔力,以此來挽救一隻獨角獸。
但從火焰中冒出的不止是魔力,還有惡魔的蠱惑,為了擺脫這股邪惡意志的裹挾,希裡放棄了自己的魔法力量。
按照特莉絲的說法,就像人無法放棄呼吸一樣,魔法同樣是無法放棄的。希裡無法再使用魔法,不過是情緒激動下給自己心靈上的一道枷鎖罷了。
那麽自己是否也沉溺在‘我並沒有魔法能力,一切都是系統給的’的思維鋼印中呢?
張厁閉上眼睛,努力的排空思緒,想象魔力在體內湧動的樣子,反覆對自己默念著:
“你可以的,你可以的!”
雖然閉著眼睛,他也能感受到特莉絲和希裡正在對自己投來鼓勵的目光。
第一次,他沒有讓魔力按照既定的軌跡行動,而是遵從自己的意志從指尖淌向不遠處的杯子。
這一次,他的感受和施展法印時完全不同,他能清晰的感知到,魔力按照自己的意志將水杯輕柔的包裹了起來。
起!張厁雙眼猛然睜開,精神完全集中在水杯上。
在特莉絲和希裡驚訝的目光中,水杯紋絲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