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錯的進步，我能感覺到你在試圖自主控制魔力，這是成為一名術士的必經之路。”

　　雖然失敗了，但特莉絲還是第一時間開口鼓勵張厁。

　　面對導師的鼓勵，張厁微微歎了口氣——比起飽經世事的女術士，希裡並不擅於隱藏自己的情緒。

　　從她飽含同情的眼神中，張厁明白了一件事:她恐怕從未見過施法天賦這麽差勁的人。

　　自己終究只能在法印這一畝三分地上轉圈圈啊。

　　現在他只能祈禱特莉絲任務給的火球術足夠好用了。

　　從諾維格瑞到奧森弗特的路程並不算遙遠，即使坐著舒適的馬車，也只花了他們半天時間。

　　奧森弗特，又名牛堡，與諾維格瑞比鄰的一座城市，北方世界的另一顆明珠。

　　“見鬼，大街上的人怎麽這麽少?”

　　從車廂裡探出頭時，希裡喃喃的罵了一句髒話。

　　她的驚訝是有道理的，作為一個以喧鬧、多彩而聞名的城市，眼下的奧森弗特的確顯得有些蕭條了。

　　這座城市是座學術城市，它的街頭應該充斥著喧鬧的小販、醉醺醺的學生、為了韻腳爭吵的詩人，以及大打出手的教授。

　　但眼下，它的街道上只有神色木然的行人和身穿鎧甲的士兵。

　　特莉絲悄悄拉了拉希裡的衣擺，示意她不要亂講話，一邊帶頭朝金鱒魚酒館走去——迪傑斯特拉的線人在這裡約好了碰頭。

　　【希裡:見鬼，這座城市是怎麽了?到處都是士兵！】

　　【特莉絲:減弱你的心靈訊號，這裡肯定到處都是魔法探測器。】

　　【張厁:看來拉多維德的確在牛堡，不然他們不可能派這麽多士兵。】

　　【特莉絲:這正是我擔心的，拉多維德是個瘋子，他會毀了牛堡。】

　　朱庇諾:“你們聊天的時候能不能不要把我撇在一旁?這讓我感覺很難受。”

　　好奇心終究給他們帶來了麻煩，就在離金鱒魚酒館還有一條街道的時候，一隊身材壯碩的士兵攔住了四人組:

　　“你們在東張西望什麽，難道說你們是尼弗迦德人的間諜?”

　　張厁看了看，他們的位置相當不妙，正站在十字路口上。如果在這裡動手，幾條街道外的士兵都看得到。

　　【張厁:我能搞定他們，但是得想辦法把他們引到人少的地方。】

　　【特莉絲&&希裡:別傻了，這裡是牛堡，到處都是人！讓我們來處理。】

　　特莉絲不動聲色的按了按希裡的手，上前道:

　　“這位好先生，我是羅傑男爵的妻子，帶著我的女兒和仆人來這裡求醫的。您能告訴我，為什麽這裡的醫館都關門了嗎?”

　　士兵用狐疑的目光掃了一眼眾人，希裡挺起胸脯，毫不客氣的瞪了回去，這讓士兵覺得她是個被寵壞了的貴族小姐;

　　張厁和朱庇諾則有意無意的分別站在女士的身前，一隻手搭在劍柄上。

　　眼下已經不是熟知禮儀就能在城市間自由來去的那個時代了，得先有把劍，才會有人把你當回事。

　　士兵從朱庇諾的身上收回目光，恭敬的對特莉絲說道:

　　“這位夫人，恐怕您要白跑一趟了。奧森弗特現在正處於戒嚴狀態，任何與魔法勾結的人都難逃法律審判。”

　　“您是說，那些醫師們都被抓起來了?！那我的病怎麽辦！”

　　特莉絲繼續扮演著絮絮叨叨的貴婦人。士兵衝她做了個無奈的表情:

　　“這是國王的旨意，沒人能夠違抗。”

　　剛把士兵們糊弄了過去，張厁就又收到一條心靈訊息。

　　【希裡:我們必須做點什麽，牛堡的監獄在哪裡?】

　　【特莉絲:希裡，別衝動，我們得先解決凱拉的事情。】

　　朱庇諾:“我覺得你們又在背著我說悄悄話。”

　　張厁本以為和線人接頭會是件神秘又刺激的事情，比如說在眾目睽睽之下對暗號，然後再約定一個見面的時間之類的。

　　但當他們見到迪傑斯特拉的‘金絲雀’時，對方正坐在酒桌旁和一個學生吵得天昏地暗。

　　“科德溫黑啤酒能增強男性魅力的說法根本就是一派胡言！我用手做過十幾輪實驗，不論是數量還是時長都沒有明顯變化，我的言論是有數據作為支撐的！”

　　學生激動的唾沫性子都飛了出來，對此‘金絲雀’則報以一聲粗鄙的嗤笑:

　　“顯然，你這個可悲的人兒忘記了一個重要的前提，科德溫黑啤酒只能在原有的基礎上增強，而不能給你原本不存在的東西！”

　　希裡迷惑的看了看張厁，又看了看特莉絲。特莉絲則還給她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桌旁，學院派出身的年輕人從來沒遭受過這樣惡毒的人身攻擊， www.uukanshu.net 他一言不發的站起身來，臉色漲的通紅。看上去隨時都要揮著拳頭給這隻‘金絲雀’來一下狠的。

　　但‘金絲雀’卻哈哈大笑著摟住了學生的肩膀，說光用手進行的實驗未免太不嚴謹，自己願意提供資金讓他展開更加嚴謹的實驗。

　　只能說牛堡人就是不一樣，什麽都能扯到學術上去。

　　“很抱歉打擾你們的談興，但我有事要找瑟古恩先生談談。”

　　眼看著他倆勾肩搭背的要往愛情救助站去，張厁急忙攔住了‘金絲雀’，特莉絲不動聲色的從袖口中露出一枚胸針——那是迪傑斯特拉的信物。

　　“哈，看來我不能親眼見證你的實驗結果了，這個是實驗經費，希望你能客觀真實的記錄每一次實驗數據！”

　　名為瑟古恩的金絲雀將一小包克朗丟給學生，頗為遺憾的看著對方踉蹌著走出了金鱒魚酒館。

　　“女士，我很樂意為您效勞。不知道您需要什麽消息?”

　　這位瑟古恩的專業素養相當高，前一秒他還在為被攪合了樂子而歎氣，轉眼就已經攙著特莉絲在學生的座位上坐下了。

　　“就在這裡嗎?”

　　希裡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問道，“我以為情報工作要在密室中進行呢。”

　　“在兩百年前，我的前輩們的確是這麽做的。但後來我們發現術士們可以通過牆壁和泥土進行竊聽。”

　　瑟古恩朝希裡眨眨眼，“他們只要一句咒語就能獲取藏在櫃子裡的消息，但如果我們加上一點干擾，再高明的術士也會覺得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