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一隻試管和一把匕首,在蜚的屍體前蹲下。
李牧生抬手,緩緩蓄力,將匕首對準蜚的脖子。
手肘後撤,接著猛地一扎,砰的一聲,如鋼鐵碰撞般的響聲傳來。
鮮紅色的血液噴湧而出,李牧生趕快用試管接住,幾秒後便接了滿滿一試管。
李牧生不動聲色的將試管收起來,瞟了一眼周圍的人群,發現顧仁川向自己走來。
顧仁川手裡提著陳帆,背上背著陳融。
看面色,陳融已經緩和一些了。但陳帆面色慘白,渾身抽搐。
“不是,李大神醫,你那藥也不好使啊,我手裡這小子喝完你的藥怎還抽上了?”
李牧生輕蔑一笑。
“要不是我這藥劑,他已經死了。”
顧仁川撇了撇嘴。
“那現在該怎辦?”
“找個地方給他輸血?”
“去哪裡?”
“去你店裡吧,我的手術沒有場地限制。”
“輸誰的血?”
“這小子只能輸我的血......”
一間五十平米的小屋裡,橘黃色的燈光灑在少年的身上,老式擺鍾滴答滴答的響著。
“你這房子裝修的可以。”
“嘿嘿,那是當然,這房子的裝修都是我弟弟給我弄的!”
手臂上痛癢的感覺刺激陳帆醒來,迷迷糊糊睜開眼,只見李牧生正捂著胳膊,與對面的顧仁川聊天。
顧仁川的臉上橫肉都擠到一起,他一笑,有種又凶又憨的感覺。
又順著自己的手臂往上看,一袋血漿懸在頭上。
“哥,你醒啦!”
陳融就躺在旁邊的單人床上,眼睛卻一直看著陳帆。
聞聲,李牧生和顧仁川也轉過頭來,走到陳帆床前。
“這小子身體素質還不錯,才一個小時就醒了。”
陳帆張了張嘴,但沒有說話。
李牧生拿了一杯水遞到陳帆手上。
陳帆坐起來,給李牧生一個微笑,然後將杯子裡的水一飲而盡。
“咕嚕咕嚕”
一杯水下肚,陳帆才有了些精神。
“哥,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陳融一臉憂慮地看著陳帆,小手緊抓著被子。
“我沒事,這還多虧陳醫生......”
“呵呵,我的血可是很貴的。”
李牧生打斷了陳帆的話,繼續說道。
“之前欠了三百萬,而這次我又救了你。”
“看在咱還是有點交情的份上,我隻管你再多要一百萬。”
李牧生的話一字一句的落在陳帆的耳朵裡,陳帆隻感覺雙眼一抹黑,天又暗了。
“四百萬啊......”
“你只需要三個月內給我就行,我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
陳融舒了口氣,根本沒在乎李牧生的話,正喋喋不休的慶祝著劫後余生。
陳帆軟塌塌的靠著床,橘黃色的燈光打在他的臉上,讓他看起來又蒼老了幾分。陳融的話在他耳邊閃過,他也沒什麽心思聽了。
“叮,完成任務,系統獎勵一百萬。”
“嗯?一百萬!”
陳帆突然從床上彈射到地上,然後僵硬的站在原地,嘴角上還掛著癡呆一樣的笑容。
手臂上的血袋被甩開,好在血輸的差不多了,不至於讓裡面的血甩的到處都是。
“我草,老李,你快看看,這小子是不是被你治出後遺症了?!”
顧仁川本來是坐著的,被這麽一嚇,也站了起來。
“是啊,李叔,我哥這是怎了?”
李牧生狐疑的看向陳帆,而陳帆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系統,系統,快告訴我去哪家銀行取錢,銀行卡在哪,密碼是多少?!”
“額,一會官方會過來找你談工資的,你說年薪一百萬他們應該可以接受……”
“靠,那你說啥獎勵一百萬?再說一年才一百萬我也來不及還債啊!”
系統的聲音變得有些慍怒。
“你別得寸進尺,我都給你力量了,錢還要我給,你是低能兒嗎?!”
“你……”
話落在嘴邊,陳帆突然頓了一下,眼裡閃過一抹精光,然後驚呼道
“對啊,我可以!”
“啪!”
陳帆隻覺得一陣風吹過,然後臉上火辣辣的痛。
“衰貨,你可以了甚麽?!”
抬頭一看,顧仁川剛好收回手掌,他咧了咧嘴,小聲喃喃道:“給你一巴掌,看你還發不發癲……”
陳帆捂著臉,看向注視著自己的三個人。陳融也從床上下來,來到陳帆身邊。
此時,陳帆那種神經病的神態已經不見了。
三個人同時舒了口氣,陳融挽住陳帆的胳膊,一臉心疼的看著陳帆胳膊上的針孔。
“我不知道你小子是突然想到什麽高興的事情了,還是有什麽精神病史,但絕不是我給你治出來的。”
“陳帆,記得三個月內把錢給我,我現在要走了。”
說著,李牧生走到門前,緩緩推開門。
“出來了,出來了,陳先生出來了!”
“陳先生,請問您能接受一下采訪嗎!”
半掩著門,李牧生便看到各種“長槍短炮”密密麻麻的塞到門縫裡。
相機哢吱哢吱響,閃來閃去的光讓李牧生感覺用胳膊擋在眼前。
“是雲天市的神醫,李牧生先生,李先生也是拯救雲天市的一員!”
“李先生,請接受我們的采訪!”
李牧生用力抵住大門,巨大的推力讓他想起了當兵時與顧仁川做力量對抗的日子。
陳帆左右環顧,找到了自己的外套正掛在牆上。他小跑過去,把外套穿在身上。
然後拿出手機,打開相機,對著相機做了個微笑的表情。
“一會采訪,要給他們一個陽光且愛民的形象,好的形象對我的還債計劃有大大的好處。”
陳帆對著相機裡的自己點了點頭,然後慢步走向門前。
“別他媽擠了,要采訪就一個一個往裡進!”
顧仁川一拳打在門上, 空間突然就扭曲了一下,離門近的記者被巨大的聲響嚇得不輕,一下子倒在身後人的身上。
“這個力道……應該是顧先生。”
陳帆坐在床上,故意表現出虛弱的樣子。
“對,就是這樣,我要表現出因為對戰蜚而付出很大代價的樣子!”
第一個記者被放進來,緊跟著的還有扛著設備的人。他自己找了個凳子坐在陳帆對面。
顧仁川瞟了記者一眼。
“你只有三十秒的時間。”
記者大驚,感覺讓幾個人擺好設備。
“好了,時間到了,下一位。”
記者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顧仁川。
“怎,有疑問?”
顧仁川把拳頭捏的哢哢作響。
“沒,沒有……”
第一個記者灰溜溜的走了。
後來的記者都吸取教訓,搞了個快問快答。
但陳帆也沒經歷過這種形式,根本與記者配合不好。很多記者還沒問出幾個問題,就只能不了了之。
顧仁川打了個哈欠。
“下一位,到誰了?”
“噠噠噠噠”
高跟皮鞋敲擊地面的聲音響起,對面的男人一身西裝,左胸口處掛了一個淺藍底色的“風”字勳章。
他微笑著向房間裡的人都打了招呼。
顧仁川也笑著對他招了招手,李牧生也對他點了點頭。
他從上衣兜裡掏出一張黑色卡片出來,遞到陳帆手裡。
“陳先生您好,這是風向集團的黑卡,我代表風向科技集團邀請您加入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