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中,眼鏡男人將手機鎖屏放到一旁,皺眉道:“這幫混蛋土著,竟然還定製上視頻了......只會躲在屏幕後面的蛆蟲,要是讓我找到,我非殺他們八百遍!”
妖豔女人咬著嘴唇有些焦躁道:“問題是M站是完全匿名的,物理手段也完全黑不掉這個軟件,冥途樂園根本就不想讓我們輕易找到他們,除非使用特殊道具。”
戴著黑色帽子的男人打斷道:“找到M站用戶又有什麽用?沒人為我們投票我們還是會死的!”
眼鏡男深吸一口氣,點頭道:“你說的沒錯,我們主要的精力不應該放在尋找M站用戶身上,而是先完成拍攝目標。”
“可是這目標......”
“什麽M站!就是個暗網!這些用戶全是一群心理變態!”
“他們所謂的刺激竟然只是施虐殺人視頻,這種小兒科的東西老子在半年前就玩膩了。”
“無論怎樣,我們的命都掌握在他們手裡,既然他們這麽好滿足,那倒也省去一些功夫。”
房間內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著,但卻遲遲無一人提出真正有建設性的意見。
或者說,每個人其實都知道自己該怎麽做了,只是......
“好了。”眼鏡男人開口打斷了眾人的交談,“看起來大家對彼此都不信任,我提醒諸位,可別忘了這個副本裡還有蘇子衿。”
妖豔女人也幫腔道:“是啊,不如大家先暫時呆在一起,齊心協力一同拍攝視頻,也好防備一手蘇子衿的搗亂。”
黑帽男冷笑一聲:“恕我直言,當察覺到自己的視頻打賞會是最少的時候,在場的各位哪個能保證不對其他人出手?這種臨死拉墊背的才是冥途樂園的常態。”
黑暗森林法則中的猜疑鏈出現了,偏偏這卻是每個冥途樂園玩家都無法否認的事實。
妖豔女人咬唇道:“那至少也能暫且安穩的渡過這一周......”
“行了!”黑帽男站起身,“你只是想借著蘇子衿這個威脅拉攏統一戰線,但別忘了,這是團隊競技副本,蘇子衿身邊的那個戴著面具的男人估計就是幾周前她發帖子的那個新手繼承者,不然不會看上去那麽弱。”
說到這兒他環顧了一圈周圍人的表情,隨後道:“我們無法看到其他玩家的視頻,不過從打賞量能看出來,蘇子衿他們至少獲得了10個人的打賞,這代表了什麽不用我多說吧?”
眼鏡男人應道:“蘇子衿雖說實力很強,但她的這裡的確不太行......”說著他的食指點了下自己的頭,“要麽他們是瞎貓碰上死耗子,直接就地取材殺了個人拍了個視頻,要麽就是她的繼承者在幾天前就收集到了我們今天才知曉的情報。”
“所以,我們只需要先下手為強,先行除掉那個面具男,隨後躲過一周,蘇子衿就會因為沒有上傳視頻而被冥途樂園強製抹殺!”黑帽男手指向了他的隊友藍衣男,“他擁有追尋道具,可以知曉蘇子衿他們曾經去過的地點,順藤摸瓜的話很快就能找到他們的蹤跡。”
在場多數人被他這番言論說的有些心動。
黑帽男繼續道:“他的繼承者就算天賦再高,撐死了也就是個D+水平,三個D級的正式副本還不足以讓他的實力有翻天覆地的提升,對我們A級玩家而言,他就是蘇子衿行走的弱點!”
“不行!”眼鏡男卻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一旦那個人死亡,憑蘇子衿的性格,你覺得在那一周內我們會被殺掉多少人?”
“可是如果現在不動手,讓蘇子衿活到最後,我們說不定誰也活不成!”
“那我們就更需要合作,一同拍攝出比蘇子衿她們更加吸引人的視頻,獲得更高打賞,那樣我們根本不需要承擔一點風險!”
“可如果拍攝不出呢?”
“我就不信在場這麽多人,還比不過他們兩個人!我警告你,你想死我不攔著,但不要做出這種會讓我們也陷入危險的舉動!”
黑帽男冷笑起來:“到時候你會後悔的。”
眼鏡男人也冷笑道:“呵,真等你帶人殺掉那個面具男人然後被蘇子衿追殺的時候,你才知道什麽叫後悔!我敢保證,她完全有能力在一周時間裡殺掉我們所有人!”
“既然如此那就各走各路,我可以不去擊殺蘇子衿的繼承者,但也不會跟你們混在一起。”黑帽男人轉身便走,藍衣男人作為他的隊友也只能無奈緊隨其後。
沒辦法,誰讓黑帽男人擁有攝像機呢。
“還有誰想走?”等兩人離開後,眼鏡男人第一時間問出了這句話。
很快又有兩組玩家陸續離開,場上只剩下了十人。
“很好,諸位都是聰明人,我們沒必要自相殘殺,人數如此多的混戰對彼此都沒好處,不如先由視頻打賞量來淘汰掉一部分人後再戰。”眼鏡男人滿意的點了點頭,“接下來,我們來一起討論該如何拍出‘刺激感’吧。”
······
經常殺人的朋友們都知道,一旦你享受過主觀意識上不被憤怒操控而完成的一次擊殺後,你便會就此沉淪。
我們稱呼這種人為:變態、殺人狂、或是變態殺人狂。
他們由欲望驅使,以殘忍為武器,尋覓著獵物,享受著血肉。
他們將弱小者的性命視為玩物,喜歡看著對方在自己手下掙扎。
而冥途樂園就是滋生這類人最好的土壤。
潮濕、陰暗、高壓的環境往往孕育著人性的惡之花。
主動脫離了眼鏡男的兩隊玩家便是最典型的例子,他們並非是不爽眼鏡男,也並非是有其他更好的考慮。
脫離團隊僅僅是因為......他們已經迫不及待殺人了。
“M站用戶需要刺激才能給我們打賞,而我們也想要殺人,這不是一舉兩得麽!”
“去他媽的法律,去他媽的冥途樂園NO.2!老子玩了多少次命才在冥途樂園獲得實力,憑什麽在現實裡不允許做這個也不允許做那個?”
“行,老子惹不起你,老子認,那你也別想管我在副本裡做什麽!”
刺蝟頭男人邊走邊罵罵咧咧地嘟囔著,金發男人跟在他身邊自動忽略了他的話。
刺蝟頭男人側頭衝著金發男人道:“待會兒你可把視頻錄好了啊,要是因為你拍漏了什麽細節讓我排名墊底,有你好果子吃。 www.uukanshu.net ”
“排名墊底的話我們就一起死了,怎麽吃好果子?”金發男人面無表情的吐槽。
“嘿!你他嗎的!”刺蝟頭一腳踹在男人身上,“還頂嘴是不是!”
金發男人被踹倒在地,默默擦去嘴角的血,緩緩起身:“你要是弄死我,你一周後也會死的。”
“用你提醒老子?老子想殺你,你還能活到現在?”刺蝟頭啐了口唾沫繼續走著。
金發男人目光無喜無悲,這種事情他早就習慣了。
在他剛通關三個正式副本成為D級玩家時,刺蝟頭找到了他,讓其成為自己的繼承者。
當時的刺蝟頭只是個C+玩家,兩人實力差距並不大。
為了繼承者的三倍獎勵制度,他同意了。
刺蝟頭在一開始對金發男人的態度還算不錯,可惜這種‘不錯’隻持續到刺蝟頭升至B級玩家。
實力強大的同時,他變得膨脹了。
或者說他本身就是這樣的人,只是之前一直不敢展露出來而已。
再之後,刺蝟頭愈發過分,金發男人忍無可忍最終在某個副本中攤牌,試圖殺掉刺蝟頭。
然而......他並沒有成功。
刺蝟頭為了三倍獎勵,沒有殺金發男人,但也在副本裡折磨了金發男人許久。
其手段之痛苦變態......令其再也生不出一絲反抗之心。
突然刺蝟頭停下腳步,雙眼放光。
迎面走過三名洋溢著青春活力的JK少女。
刺蝟頭舔了舔嘴角,“目標來了,給老子把相機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