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兵通過打探，很快就找到了他們來時坐的馬車。全城僅此一輛。

　　“你想找什麽?”

　　落英順著記憶，查看當初存放聖水的地方。果然，發現了不少人為劃痕。小眼鏡總喜歡在路上嚼很脆的東西，原來是為了掩蓋撬鎖的聲音。

　　姚兵傻眼:“我去?”

　　他之前應該是發現了馬車另有玄機，但並不知那是什麽。於是隱瞞下來。

　　“小子夠陰的啊…”

　　落英思索:“他這兩天，會不會在打聖水的主意?”

　　“不至於吧，膽這麽肥啊?”雖這麽說，姚兵心裡早就有譜。這眼鏡鄭在他那裡，又慫又壞。當面縮頭縮腦，背地裡下手的估計是慣犯。否則也不至於往落英家裡闖。

　　落英雖不張揚，真要對付他這麽個毛頭小子，可謂心有多狠，他就得有多慘。

　　但在這裡，小眼鏡畢竟是他們帶來的人。脫不了乾系。

　　二人稍稍一合計，決定先不打草驚蛇。可一回去，小眼鏡就像聞著味兒一樣出現在他們面前，若無其事的輕松，問他們去哪兒了。剛才一直在找。

　　姚兵暗地猜測，他應該是已經知道了他們動向，出來故布疑陣。於是笑笑:“程總落了東西在車裡…怎麽，你錢花完了?舍得回來?”

　　小眼鏡就坡下驢，笑嘻嘻伸手，讓他們再給點…

　　於是姚兵開葷:“呵呵，呵呵，你注意身體啊…好歹成年了，不然我這算是教唆縱容…”

　　“你們被眾星捧月，我就不能享受了?”小眼鏡得了錢，興致勃勃。還耐下心來，與他們共進午餐。

　　**

　　“行，以我對逼孩子三十多年的了解，這貨是找著地方打算動手了！”

　　餐後，姚兵望著小眼鏡的背影，一邊剔牙一邊說。

　　“那個小郡主…是什麽時候開啟儀式?”落英問。

　　“大約是…後天。”姚兵撈出手機點點時間。

　　留給他下手的時間也不多了。一不做二不休，兩人決定跟蹤他。

　　小眼鏡做事縝密。分開後，還假意回屋裡睡大覺。麻痹別人。無奈落英和姚兵隻好輪番守著。這裡又不能用手機通信，活脫貓逮耗子。

　　他到傍晚才動身。動身之前還吃了東西。

　　“呵呵，小雜種，準備還挺充分！”姚兵一邊跟著，肚子“咕”一聲。

　　還好沒有引起注意。落英瞪他一眼，提示靠後。

　　一路遠遠跟著。

　　小眼鏡真耐心。他是徒步往反方向整整轉了一個大圈才過去。相當於繞城一周。到目的地，天已漆黑了。

　　“哎，我去！”姚兵一聲喊。

　　他路上就在想，這邊怎麽都算是王宮禁地，到了也不好進。還心存僥幸，小眼鏡那小體格根本通不過第一層守衛。

　　結果，事實證明，他真太小瞧了小眼鏡。

　　小眼鏡是掐著點，在一輛深褐色馬車經過犄角處時，神不知鬼不覺扒在車上。融為一色。姚兵想起來，他回房間還換了一件衣服。本以為稀松平常。

　　“我去我去！…”

　　眼看著，王宮守衛拉開大門，他就像個隱形人，貼在車後鬥堂而皇之從正門進去了。

　　大門再次關閉。

　　“媽的，我就說，能摸進你家，不是什麽善茬兒…”這下姚兵徹底傻眼。這種地方，他們倆的身份也沒用。

　　這下可怎麽好。

　　兩聲熟悉的鈴響，下方有亮光，不久傳來一陣熱。是地火的熱度。

　　“哎?”姚兵低頭看:“這也有‘電梯’誒。”

　　落英皺眉:“這麽晚了…”

　　姚兵這正不服輸，向上看了看:“程總，你怕高不?”

　　知道他又有主意。

　　“怕高的話，我替你走這趟！”姚兵是想趁著那“電梯”上來，也如法炮製，扒在外圍上頂部。再轉道高牆。

　　“說實話挺危險。”姚兵道那上面什麽情況還不知，萬一動作慢，被擠傷擠死都有可能。現代人的電梯陰影…

　　“上去要立刻上圍牆。萬一正好碰上巡邏的…”

　　“你不怕?”落英反問。

　　“啊?”姚兵現在鬥志正盛:“我就當打副本了。踩踏板跑地圖，呵呵…”

　　也沒多少時間供他們討論做決定，那“電梯”已經動了。

　　落英不甘示弱，看準時機，一腳登上，牢牢把住。

　　“6！”姚兵緊跟。

　　隨後，兩人就像兩隻大壁虎，扒著外壁，爬上頂部。

　　**

　　還好一切順利。

　　兩人在高牆頂，貓著腰。找地方藏身，決定先看看環境動向。

　　“你剛才想說什麽?”姚兵問。

　　王宮內院裡面靜悄悄。

　　“我是說，這麽晚了，誰還來?剛才那個小房間，肯定不是運送馬車的。”落英道。

　　是哦…這裡電梯又不可能空轉。可是兩人在房頂許久，都沒看到人。

　　“程總程總！”姚兵又激動:“你看那是啥?”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有個熟悉的小身板。

　　謔，小眼鏡！

　　“得嘞，熊孩子。可讓我逮著你了！”姚兵一激動，跳牆也要追。

　　“喂！…”

　　落英踟躕一陣，這裡可不是久待之地。找了一處相對低矮的地方，心一橫，也跳下去。

　　小眼鏡不知通過什麽辦法，能摸清到這裡面路徑。尾隨他，去一道路盡頭。打開虛掩的門…

　　裡面豁然開朗，金碧輝煌。燈火通明，法器莊嚴。正面一尊女神站像，高至屋頂，身披紅氅。栩栩如生。一雙眼似能洞穿凡人，對視一會兒，心裡發慌。

　　這裡正在布置，看得出即將舉行盛大儀式。聖水盛在聖杯裡，放置於女神面前的供桌上。

　　“小鄭！”姚兵當場出言喝止:“你在幹嘛?！”

　　“別過來！”小鄭舉起手中杯。杯中沉甸甸。

　　“你想幹什麽?”

　　“幹什麽?哼，一大杯聖水，他們這兒的人奮鬥一輩子都喝不上一口。你們說我幹什麽?”小眼鏡滿眼恨意。

　　姚兵笑:“呵，別說的這麽正義凜然。我不信，你是打算拿出去全國分分?”

　　“你們別過來！”小眼鏡紅眼通牒:“我才沒那麽虛偽。誰拿到了，就是誰的！”

　　“小鄭！”落英叫:“這裡都是別人的過去！你喝了也用！”

　　“我不信！都站住！”小眼鏡抱著聖水登高，怒指二人:“我這就喝了給你看看有沒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