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個神獸。姚兵還在落英家。趁著記憶新鮮，把剛才聽到的顧老卞叔那一套說給落英聽。

　　打開手機充上電，又翻到那張他和阿山的合影。

　　說起來，落顏毫不猶豫銷毀一切小眼鏡電子設備上關於地括裡的秘密，卻保留了他們的。某種意義上講，算是拿他們當自己人?

　　大抵如是。心裡還美了一陣。

　　就在這時，身後又有紅光浮現了。轉身，落顏和她那“遊戲預備房”一同浮現在眼前。

　　姚兵以為她又要招人去歷險，急了:“這次可沒人招你吧！你這整天天意天機的，多少也有個度！現在我可不去！”

　　落顏並沒有搭理他，而是來到落英面前微微露笑:“我是有個不情之請…”

　　她指身後的房子:“先前你們在地括中，我就在這停留。現在你們歸來，我還需要對地括做出改進，能不能…”

　　落顏是想在落英家借宿。沒想到她求人的時候還挺靦腆。姚兵望向身後的小房間，裡面隱約多了些東西，但看不清。

　　“當然！”落英一口答應了:“樓上客房現成！”

　　哎，有錢真好。姚兵暗歎。落顏就從他面前經過。

　　“哎?”一股植泥清新的味道，姚兵奇怪:“你，這就有實體了?”

　　“我借用了你家盆栽…”落顏指著地上的空花盆。之前落英栽培在這裡的綠植不見了。

　　“我去…6！”姚兵目送她上樓。

　　**

　　第二天睡個懶覺，下樓吃包子。姚兵請客。落英穿了一身舒適輕便的休閑裝，坐在他對面。優雅翹著腿，不時看手機。

　　但凡這裡開店，吃個包子都不便宜。姚兵在地括裡大手大腳慣了，點東西不看價，隨便一掃，一碟包子兩杯豆漿，還有個小菜，268。

　　姚兵眉頭驟然一緊。數倒是吉利。

　　落英知道他在肉疼。不動聲色，用手機傳過去500。結果姚兵拒收了。

　　“說好我請的。這不合適。”

　　“想什麽呢…”落英微微一笑:“這又不是飯錢。昨天體力透支，找具備專業資格的理療師好好按一按。明天還要來公司交簡歷面試，精神面貌不能拖遝。”

　　嘿，不愧大老板，和煦春風！她還有預約，吃完就要回去。

　　就在這時，旁邊店鋪櫃台上的櫃姐穿著製服來到桌前，指著一溜帳單，要求她付一下。

　　都是些遊戲光碟。

　　落英一頭霧水:“我…我沒買這些…”

　　櫃姐專業素養，指著落英的帳號，不爭辯:“一共兩千多元。已經欠下一個多月了。店長要報警，但我想，可能是程總忘了。一點小錢，不至於為難我們。”

　　“帳號被盜了吧?我們程總大老板，吃撐了買這些小孩子玩的舊光碟?”他又看了看:“小孩現在都不定玩這些。”

　　包子飽腹。落英心想，我現在確實挺撐的…

　　“我根本沒在你們那裡開過會員。”她笑。

　　櫃姐皺眉，希望她去店裡看看。

　　姚兵有所警惕，攔下落英:“怎麽著，大白天碰瓷啊?那你報警。讓警察來帶著我們。”

　　他朝落英擠擠眼。確實是。人身安全不該大意。

　　很快，片區的民警到場。問明情況，又查了櫃姐工作證件，答應陪同。

　　還真是拐角的音像製品店，調記錄，說落英在他們先後買了十來套遊戲，各式各樣。

　　落英覺得不對勁，打開手機銀行，卡裡莫名多出一萬多的電腦還有其他配件消費。

　　“盜刷了吧?”姚兵望向民警求助:“我們程總怎麽可能買這些?”

　　“數額特別大，可以向派出所報請立案！”民警答覆。

　　都是些什麽光碟?落英好奇，在櫥窗展櫃裡瀏覽一番，忽然在某個封面角落裡，看到一個大大的“GO”！

　　“啊！…”她如夢方醒。

　　“咳咳…那，那什麽，不用立案了。民警同志，不好意思，給您添麻煩…”

　　姚兵驚奇。怎麽落英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我知道是誰。”她暗暗指向那個角落裡的“GO”圖樣:“沒事，這錢，我來付。”

　　“怎麽?”

　　姚兵順著手指看過去，那個“GO”，字體熟悉。

　　哦！

　　“呵，呵呵，這家裡的坑爹孫子…不是，侄子，小侄子…呵呵…”姚兵滿臉堆笑。送走民警。

　　櫃姐不問其它，支付了貨款，她就笑說歡迎光臨。

　　就是落顏手筆。趁他們在地括傲遊，她也沒閑著。總聽姚兵說“遊戲設定”，就去買了許多來預習。

　　落英他們在內，時間靜止，她就搬去小屋，把所有對外界的改動，時間都提前。這才製造了落英欠帳的尷尬。

　　一身古典拖遝的祭師服，冰冷面具，還有纖長的指甲…真想象不出她這樣的人玩起電腦來，是什麽樣子。

　　剛處理完，落英的手機屏幕又亮了:“外賣?”

　　“得！我看你要不先回去查查看這些天她都買了多少東西?這貨可是比‘侄子’能作！”姚兵分別之前這樣說。

　　**

　　落顏並不為這些事感到抱歉。她隻覺得落英處理這些易如反掌。

　　外人在時，她也不露面。常來為落英上門服務的甚至都不知道家裡還有外人。

　　“你要不要試試我們這個時代的衣服?”落英看落顏衣著笨重，提議給她買些衣服:“這樣你也可以經常出去看看。”

　　“這個軀體太弱小。不適宜出門。”落顏回答。

　　落英忘了，她現在的身體就是棵盆栽。只不過是幻化成她的樣子。

　　雖然這樣，她還是耐不住誘惑，換上了現代的衣裝。坐在落英寬敞的客廳裡，觀看投屏。

　　落英想用現代文明留住她，給予最大的支持。

　　“我…放不下…”落顏如此回答她。

　　“不是讓你放下。我們還是會幫你尋找伏波國運的秘密，與給你一個新的生活並不衝突。”

　　落顏搖頭:“我很清楚的我的身份。不是當下存世之人。等解除了心中疑惑，我會義無反顧。”

　　她向上仰望，目光虛無:“我對神的誓言，不會改變。”

　　落英不解:“什麽誓言?”

　　“我願安息。”落顏重複道:“只要告訴我答案，我願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