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恐怕不行。”落英很擔憂地看向落顏房門方向:“她狀況不佳，從公司回來那天就病倒了。“

　　啊?姚兵不敢相信。落顏法力深不可測，難道只是給他祛了點毒就不行了?老宋也不至於搞到那麽厲害的毒。

　　“不是。”落英解答了他心中疑惑。原來是上次落顏為了小眼鏡的案子，屢屢碰壁，於是不斷施展時空法術想修補重來…可她到底對這裡社會不熟悉，越補越錯。又擔心自己的緣故導致天下大亂，四處救火…

　　“啊?怪不得一趟一趟，催命似的趕我們回去。”

　　推開落顏臥室的門，只見她平靜躺在自己的秋千床上，沐浴溫暖的陽光，閉目養神。

　　“我以為你在地括，就沒敲門進來…”落英笑。

　　落顏點點頭。

　　“怎麽著啊?身體有什麽感覺麽?”姚兵看她這虛弱的樣子，也束手無策。落顏這種人，大概現代醫學是派不上任何用場。

　　落顏翻身，秋千蕩漾:“我沒事。只是最近感覺，越來越依賴地括的力量生存下去…我應該要好好適應這新軀體。這顆樹人稱‘發財樹’，還以為只是你們這裡的假道學騙錢。沒想到，真有靈性…或許，我當初不該那麽輕而易舉的佔為己有。”

　　她像是看著一件愛物那般撫摸自己軀體，總讓人覺得怪怪的。

　　“其實借用別的軀體，附身為靈或者化物為形，都需要消耗一些力量。只是以前我自恃力量龐大，根本不屑於這點輸出…現在竟然覺得吃力了。”落顏搖搖頭:“只怕我持續力量衰微，又會沉睡下去…”

　　繞了半天，她道出最終隱憂。

　　“這麽嚴重?…”姚兵看到她時刻把地括放在身邊:“那你還用著這顆發財樹?讓我說，就當件衣服穿，出門別嚇著人就可以了。在家沒事兒地括裡睡大覺恢復體力，有事就當阿飄嘛。反正客廳裡飄來飄去，我跟程總也都習慣你。嘿嘿…”

　　姚兵說的就像這裡是自己家。

　　落顏看了他一眼:“你根本沒明白我的意思。”

　　“她是怕自己在地括中一睡不起…所以總讓我看不見她就去搖一搖地括那本書。”落英輕聲在耳邊補充。

　　啊…

　　“而且如今，地括裡也不對勁了。地括裡的力量是一定的，不屬於你們這個世界。按說只有我一個人可以把控。可現在，我總能感覺到不明的力量外泄。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我運用過度的緣故…如果是…”落顏噤若寒蟬，如履薄冰。

　　“如果是?怎麽著?”姚兵看看外面的豔陽天，知道她是一番好意:“哎，我覺得吧，你也不用太緊張了。你看我們地球這，溫室氣體天天排放，化學汙染，還有隔壁小日子…差你這點泄漏?”

　　落顏搖搖頭。

　　落英一笑。

　　別的忙幫不上，說幾句寬心的話，讓她安靜休息。

　　回到客廳，落英和他坐在沙發對角。不說話，隻微笑看著他。那束玫瑰，依舊在桌上。鮮豔綻放。

　　**

　　不久，曲秘書到。她看到那束玫瑰，先是目光一沉。

　　“哎?拿著什麽?”落英問。

　　曲秘書懷中，抱著個銀色長頸瓶。形如戲文宮廷裡裝瓊漿玉露的器皿。

　　“哪來的?”

　　兩人耳語幾句，就去開了落顏的房門。姚兵隨後。也就幾秒沒看的功夫，就見曲秘書拿起這瓶清泉，給落顏從頭到腳，澆了個通透！

　　落顏站起來，渾身滴滴答答。

　　“還是那天經你提醒，要把落顏當顆發財樹來對待…”曲秘書微笑。

　　落英目瞪口呆。她那時是為提醒曲秘書，落顏不愛檸檬茶必然有緣故。不該賭氣過火。況且之後她去地括傲遊，是需要落顏幫助的。

　　落顏並不發作，姚兵翹起大拇指:“呵，呵呵，高啊！曲秘書，真是高！但凡智商低於250，都乾不出你這麽高級的事情來…”

　　他以為曲秘書還在報復。爭風吃醋。

　　落顏平靜與曲秘書的眼神相望:“無妨。我知道，她是一片好意…”

　　“啊?”落英和姚兵同時傻眼。

　　閉目等候片刻，落顏宣布這水有效。

　　落英喜出望外:“你這水，到底是從哪裡弄來的?”

　　曲秘書細說:“這就是之前請發財樹的那家酒店買的供水啊！我經過打聽才知，原來他們的發財樹，一直跟一個老道人買水澆灌。”

　　哦…

　　“有這麽邪門?”姚兵拎起銀瓶仔細聞一聞，什麽味道都沒有:“別不是自來水找了個好瓶子灌給你，收個天價…你這瓶多少錢?”

　　曲秘書剜了他一眼，隻對落英道:“六百而已。價碼只為了圖吉利。是跟酒店的倉儲員買的。樹沒了，他們留下也沒用。”

　　落英起意:“還剩多少?都買來！”

　　“沒有了。”曲秘書搖搖頭:“他們每次只能買一甕，說是要經過施法。一甕能管90天。這個瓶子也是老道人的。我說我家大小姐喜歡中古貨，這個銀瓶回去收藏，想再找找還有沒有其它的，他給了我這個地址。”

　　遞來一張卡片。

　　**

　　路並不遠。甚至沒有出市郊。三人一行，姚兵當司機。落顏現在太特殊了，堅決不能帶來。

　　坐堂的是個留須長者，皮膚油滑，然須發花白。看不出年紀。

　　他坐堂就是打坐。這裡也不像是對外營業的地方。

　　“求簽問卜，找我徒兒就可以了。若真有疑難事…”他說到這睜開眼睛，看到眼前這一男兩女:“呦，有緣人到了。我說今早這卦象奇怪，退隱江湖這麽多年，還有誰會惦記我?呵呵呵，原來是你們…”

　　他說這番話，是因為看到了落英手裡的銀瓶子。

　　落英打量，總覺得他面熟。好像哪裡見過。

　　“呃，我們…”

　　“不用說，我知道，我知道…是為那顆金剛發財樹求水來的…”老道人點頭:“我是世外之人，行事隻循因緣。瓶子在誰手裡，我就把水給誰。你們無論是什麽原因得到了發財樹，都是你們的緣。只希望你們用得來財多行善事，方結好緣。”

　　三人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