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好了?”落顏說完，打開了暗室的門。水晶球後走出，就與入門的警察迎面相撞。

　　“失蹤的犯罪嫌疑人已經全部找到。還有一不明身份者…注意封鎖！…”領隊拿起對講機，提防的目光，直盯他們一舉一動。

　　來到外間的沙發上。聽見落顏在身後警告不許碰她。

　　“呵，怎麽就你?”落英對著眼前警員領隊發笑。

　　“老實點！不要嬉皮笑臉！”

　　“這麽大的案子，局長不親自來麽?還可以上媒體刷刷臉…”落英對落顏使眼色。

　　“還沒有讓你坐！”警員拎起警棍發出警告。

　　“打電話叫你們局長來！”

　　落英話音剛落，落顏忽轉到那年輕領隊面前盯了他一眼。

　　“好的…”他平靜坐下，開始撥電話。

　　整個過程非常絲滑，其他警員沒發現任何異常。就連在一起的姚兵，都是後知後覺。

　　警局負責人第一時間趕到。他認識程落英，看到她先解釋自己為什麽今天不來:避嫌。

　　到底程落英的影響力不一般。

　　“呵，我們原本是打算直接走上級檢察院。但是…想起你來，覺得你不至於這麽糊塗。”落英把手機擺在桌上，播放落顏拍到的視頻。

　　大半夜一夥兒黑衣人，伴著小眼鏡的屍體擺在落英家樓下，偽裝高層墜樓。並且製造響聲，騙取鄰居的證詞…

　　“他們還篡改了死亡時間！”這時落顏喊話。

　　再一抬頭，她成了曲秘書的樣子。坐到落英身旁。

　　分明是落顏啊…那神態，口氣生硬，姚兵認得出來。如假包換。

　　落英拍拍她的手，和顏悅色:“那是人家警局內部的事，你不要妄下結論。”

　　確實要做到這一切，沒有內部緊密配合，根本不可能實現。

　　“你是?”

　　“我身邊的曲秘書啊。跟了我多少年…”落英讓開位置讓曲秘書臥倒:“前幾天有人襲擊我，替我擋刀。刀口還沒好…”

　　“你先躺一會兒。我沒事。”

　　眼前大變活人，那局長早就被繞暈了。

　　姚兵見氣氛尷尬:“呃，這這麽多老爺們看著，你讓她怎麽躺?”

　　落英笑顏:“那，呂局長行個方便?”

　　呂局長額頭見汗:“這…這這，這我這確實被蒙在鼓裡啊我！啊?這是…我這身邊，藏鬼了?啊?”

　　但見三人一同望著他。

　　“啊。啊。好。唔…她，哎，你們讓一下。裡間，清場完了沒有?收隊！…”呂局長嚷嚷。

　　警員們面面相覷。

　　“哎，你們，先都出來…”

　　“曲秘書”很配合的捂著傷口，做出行動艱難的樣子。姚兵忙去攙扶。但是遭到阻攔。

　　“呃…是這樣啊…你們倆，現在，還…還是通緝犯…你們…”呂局長笑:“來來，來兩個人，扶一下！你們…還是先留在客廳…好吧?”

　　曲秘書卻不讓那兩名警員碰。自己往裡屋挪動。

　　呂局長現在一個頭有兩個大。安頓落英和姚兵待在客廳，自己則去沒完沒了的打電話。

　　**

　　打開電視，正在播放關於他們這個大案件的谘詢。

　　天魁科技信息股份有限公司總裁程落英…前幻宇技術員…深度挖掘不明轉職，待遇突飛猛進…行業內幕…錢色交易，各種聲音不絕於耳。裡面有多少次提程落英，就有多少次姚兵的名字。

　　他們不在的這點時間裡，對手利用先入為主的優勢，幾乎已經在宣傳網路和社交媒體的層面，把他們的罪行坐實了。

　　這中間，還包括落顏自作主張，以程落英的名義去跟警方提供線索，正中下懷。

　　姚兵覺得天旋地轉。現在他還不能使用手機，告訴家裡人實情。父母一定急瘋了。還說不定正在被村裡人指指點點…出不了門。

　　氣憤！

　　“哎，給我點一份雪頂摩卡，給他大杯冰美式咖啡，給曲秘書一杯熱的檸檬茶…”落英招呼旁邊的警員。她正看電視看得津津有味。

　　警員冷臉:“你把這當餐廳了?”

　　“呵…”落英一聲笑。呂局長就急忙從裡面趕來:“快去買！跑步去買！”

　　還遞出自己的卡片。

　　他看著電視裡的內容，臉一陣紅一陣白:“這…程總你看…這…”

　　程落英依舊坐懷不亂。穩穩當當。

　　“程總，我剛才仔細盤問過。你的冤屈…”

　　“哎，呂局長，這分明是你的冤屈…”落英笑。

　　“啊?”

　　“我手裡已經有能翻案的決定性證據了，是交給你還是交給你上級，對我來說結果沒差別。可是對你…”

　　呂局長心裡咯噔一跳。

　　“這事情熱度已經這麽高了，翻案的時候，只會更高。輿論最愛反轉，到時候我肯定是大眾同情的對象，至於你…哎，你手下的人不省心，惹出這麽大的事情來。到時候你丟官坐牢不在話下，整個警隊的名聲也都要賠進去，何必呢?…”

　　“是是…”

　　“所以我想了一下，事情先別做那麽絕。說到底，也是行業不正當競爭引起的。你們警隊內部個別人，抵不住誘惑，被些不三不四的滲透，你關門清理門戶就是了。我這裡，曲秘書被暴徒捅，還等著出口氣。這才是我迫切所需…”

　　姚兵默默地聽，落英就差“只要幫我收拾了幻宇那些人，我就讓放你一馬”說在明處了。

　　“唔，是是，我這，一定盡力…呃，不過…”

　　“你放心。到目前為止，這段視頻，警方你是第一個見過的。”

　　電視裡又在回放案情跟進。這陣特別大聲。無一不在暴露這幾天程落英這邊的致命公關。

　　“說起來也氣人。”落英盯著電視屏幕笑:“曲秘書這一倒下，這些事情沒人幫我盯著。弄得亂七八糟…沒有她我可怎麽辦…”

　　呂局長乾笑:“呵呵，呵呵呵…是是，一個好漢也要三個幫…呃，程總日理萬機，唔…”

　　姚兵看著他那詞窮的慫樣子，恨不得幫他說幾句。還局長呢。

　　“不過呂局長，咱們有句話在先。我這位曲秘書的身份，原本就是做假的。多少年了。你非要在她來歷上找線索的話，可以打電話問問境管局周局長，居民委，啊，還有你前任的那位趙局長，哎我記得那時候都喜歡叫他趙隊?…”

　　“呃…”

　　“我沒別的意思。就是之前聽你手下警員說我跟不明身份的人在一起…”

　　“沒有。咳，他們知道什麽，隨口一說…你…呵呵呵，那你跟自己秘書在一塊還不是天經地義的?…”

　　落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