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英!”
關了門,姚兵一把抱住。沒有經過任何醞釀,這兩個字衝口而出。
他竟然哭了。因為看到落英布滿肩膀的劃痕。也知道以落英和曲秘書這樣的身手,被捕只會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故意來找他。
把僅有的那一條薄毯包在落英身上。讓她躺下。
“呵。”落英看著眼前為他心如刀絞的男人:“我現在變成了傀,其實不覺得疼…”
“胡說!”
姚兵把她抱的更緊。望著這間倉庫一樣凌亂的小屋,意亂如麻。視線再度模糊。
就這樣過去一整晚。落英成了傀之後,被迫穿的很少。姚兵絲毫沒起男女之意,隻讓她安靜休息。
“呦,你很喜歡嘛!”女傀一早直接打開了他們的房門,見他抱著落英,很高興。
一縷刺眼的陽光曬下來,將姚兵弄醒。
還忘了。在這裡,他從沒有什麽隱私。女傀想什麽時候進來就什麽時候進來。
“那我把她送給你當新娘。你好好做我的大將軍。”
“呵,送給我…”姚兵看懷中落英頻頻聳動的睫毛,不想爭執吵醒她:“那她以後要住在我這裡。”
“哈哈哈哈哈哈!…”女傀朗聲大笑。還是把落英驚醒了。
“你就這麽迫不及待?怪不得都說臭男人。既然說送給你當新娘,當然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來人!…”
女傀揮揮手,上來幾個傀不由分說就把剛醒的落英強行搬走。弄得她驚慌失措。
“你特麽!…”姚兵怒。
“怎麽了嘛!”女傀伸手勾勾他的下巴,很是輕佻:“晚上再給你送回來。不會虧待你的。”
“你來!”
女傀把姚兵帶到圓廳。經過這段時間,她學會了弄自熱米飯,也適應了用杓子吃飯:“過來坐下一起吃。今晚給你辦喜事,明天就要準備大舉進攻了。直痛官府。你可要賣力!”
“呵…”
**
到晚上,他們果然把落英打扮成個新娘樣推上來。雪白新娘服,畫著鬼裡鬼氣的濃妝。
她站在一個帶輪子的木板上,不用自己走。表情僵硬,見姚兵勉強笑了笑。
花瓣飄飛,各種赤腳的傀們跳著魑魅魍魎亂舞,背景音樂還是那首《山魔王宮殿》。鬧騰夠了才推著落英去姚兵房間,主動給關上門。
落英一直不曾改換姿勢。等獨處才知,原來是她的腿被繩子直接固定在一個A字高凳上。
成了傀的她通體雪白,體格堅硬,骨瘦如柴。
一進來就面帶羞澀,躲避了姚兵的目光。
“怎麽了?”
姚兵忙著幫她松綁,忽然發現,她那件新娘長裙下面,什麽都沒穿。
原來這長裙加凳子,就是方便直接辦事的。忙於蹲著解繩的姚兵一瞟而過。僵在當場。
“你看見了?!”落英略慌。不怎麽甘願。
姚兵連忙搖頭:“沒看清…”
氣氛尷尬至極。
落英扭身走下來。剛才的她,就像是被固定在基座上的發條娃娃。
姚兵想表達一點關心:“哎,你,怎麽樣啊?累壞了吧…”
心氣高的落英坐在床邊,不太高興。也不回答。把一身塗料樣的妝容卸乾淨,就先睡覺了。
熄燈。姚兵還是把薄毯都裹在落英身上。不越雷池。
“呵,你蓋著吧…我現在是傀,不知冷也不知疼。”黑暗中,落英把毯子遞過來。
他沒拒絕。惡戰當前,再凍一夜,可就徹底著涼了。
“曲秘書在哪?也跟你來了?”兩人就這麽說話。
“嗯,跟其他傀在一起。”
“那是人能住的地方?!”姚兵的聲線跳躍。傀的住宿條件他巡視過無數遍。什麽鬼樣子,他最清楚。
雖然曲秘書自從知道了他倆戀情之後處處給小鞋,可他心裡並沒有記恨。這種時候,還是記掛她處境的。
“其實沒那麽差勁。”落英說:“傀之間都很溫順,不會衝突,不需要吃飯,沒有冷暖知覺。除非肢解,否則一直活躍。它們甚至連需要的氧氣都很少,能在空氣稀薄的地方存活。我在那裡面才呆了幾小時,你知道我想起什麽了嗎?”
“什麽?”
“工廠主可太想要這樣的普通工人了。機器一樣,不需要工資消費,不需要娛樂,更不需要哄他們開心…”
“喂喂喂,你,別之後煉出一幅鐵石心腸來哇!”姚兵警鈴大作:“我們打工人…”
“哈哈哈哈…”落英笑。
“我倆原本伴在一處。知道你的傀大王來挑侍寢的,我就故意走上前了。”
原來是她“自主請纓”。
“我看那個傀給你挑人蠻用心的。看來真的很想籠絡你…”
這陣姚兵被說的心癢癢:“我說,你…”
這時候落英發出嬌嗔的警告:“哼, www.uukanshu.net 你動我一下試試。”
姚兵瞬間滅火:“我,怎麽會。這種時候,又不是禽獸…”
**
又一晚相安無事。
清晨,姚兵吃東西,幫落英準備。然而她並不吃。
“我們…其實還沒談過戀愛。這算,先婚後愛?”姚兵望著她,這極致乾瘦的身材。
“什麽先婚後愛。之前在這地括裡,你也沒少強裝丈夫…”落英坐在床前,兩手交疊。
可這次不一樣。這次姚兵心中悸動不已。總覺得,像是已經娶到她了。
咽咽唾沫。
“你怎麽了?”落英面帶微笑。
“其實你們來之前,我都已經在打退堂鼓…”姚兵跟她說了這個女傀父母的事,連連搖頭。
“我真的,現在無法說服自己,去幫這麽個畜生不如的打江山…”
其實落英來之前,他都有些動心思,消滅這個為禍一方的傀大王。
落英卻更平靜:“我聽落顏給我講過這個女傀人的故事…她史上是這伏波擲傀之域的一劫。雖最後被平定,然不可否認的,她的出現,震驚王室。也給那些只知道吃喝做樂,魚肉鄉裡的王爵知道,他們自以為是的平靜下,其實蘊藏著許多不為人知的力量。每一股,都可推翻他們。”
“什麽?!”姚兵愣。
落英便再把前言重複了一遍。
“這話,是落顏告訴你的,還是你自己說的?”
“當然是我自己。”落英笑答。
姚兵坐下:“你們倆,竟然說了一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