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局長走後，曲秘書一直舉著十字架對準落顏。

　　落顏重新附在發財樹上，恢復了本來樣貌。

　　“哎哎，你…曲秘書，差不多得了。我們不在你住醫院可都多虧了落顏…”姚兵細細講述這整件事情的經過。曲秘書慢慢放下手。

　　“主要是…她辦的那些事，全都觸碰在對外公關禁忌上！這讓我…哼！”曲秘書依舊意難平。

　　“好啦。這不是已經解決了?”落英笑，舒展眉頭。和呂局長這樣的人說話，才叫累。

　　“公司那邊…”

　　“你先安心休養。”

　　“我不休養！”曲秘書恨不得這就殺到辦公室去，先替落英穩住局面。

　　可是忽然…她彎下腰，面部潮紅扭曲。低頭往衛生間快速移動…

　　落英奇怪:“怎麽了?”

　　姚兵擺手:“沒事。之前跟落顏置氣，一下喝了三大杯檸檬茶。切有的鬧騰了。”

　　再看落顏，也被那檸檬茶弄得神態懨懨。有苦難言。曲秘書為了跟她“爭風吃醋”，弄了個兩敗俱傷。她也默默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哎…”落英準備在沙發上歇一歇。

　　姚兵見狀，先尾隨落顏，跟她去了那間小屋。

　　**

　　“你來幹什麽?”落顏憂鬱。

　　姚兵幫她把房間所有的加濕器打開:“嘿，看看你怎麽樣了啊?”

　　“哼…”

　　“哎呀，行啦。我懂。你們都是有執著的人！曲秘書看不爽你的死亡公關，你完全被我和程總拖累了…算我們的了，好吧?那個…”

　　落顏在這給自己布置了吊床。躺上去軟綿綿…

　　“你到底想怎麽樣?”她看上去十分疲憊，懶得和姚兵廢話。

　　“呃…我的手機…還在你那兒啊…我再不打電話回去，天崩地裂了啊…”姚兵央告。

　　落顏有氣無力，甩了姚兵的手機出來。

　　“沒事吧你?啊?地括，你自己捧著呢?”

　　落顏閉上眼睛休息。不想理他。

　　姚兵出門。剛撥通家裡電話，就傳來曲秘書在洗手間乾嘔的聲音…

　　“媽，媽你聽我說…不是那麽回事…”

　　“新聞上，新聞上也有不對的時候啊…”

　　“媽，你要不稍等等，過一兩天看反轉…我肯定沒殺人…”

　　躺在沙發上的落英，聽見姚兵急迫的聲音，由遠及近。

　　“不是，家裡有沒有事啊?啊?”

　　電話漏音:“你還管什麽家裡啊！…”

　　背景音很亂，高聲大嚷嚎啕大哭同時進行。

　　“哎，爸…”

　　換了人來接…

　　“不是，不用送飯…什麽裡邊，我不在裡邊！我沒進去…哎，喂啊！…爸，你讓媽別，哎呀…”

　　落英睜開眼睛，從沙發背高舉出一隻手:“告訴他，快過年了，你馬上要回村安排項目。到時候見面。讓他們做點準備…”

　　“嗯?什麽項目?”姚兵按住電話。

　　“扶貧項目啊。不是你負責的麽?”落英枕著胳膊。

　　“不是…那個還…”

　　“先這麽說。”落英道。

　　姚兵照做，果然電話那邊鎮定了不少…

　　“我這一句兩句說不明白。哎對對對，城裡套路深，鄉下愛情真…哎呀，媽！你真的…好好，先掛了！…”

　　姚兵眉間一陣異樣。

　　程落英輕輕一笑，目光投射過來，對視尷尬。

　　“哎，他們小戶人，沒見過這種陣勢…”

　　“沒事。都很關心你。”落英神情淡淡的:“我出這號事，假模假樣噓寒問暖，探聽消息。都沒人這麽恐慌。”

　　“不是吧…你爸難道不…”

　　落英擺手:“我爸知道我一準能解決。”

　　無趣站起身。

　　“呃，那個扶貧項目我沒涵蓋到我家鄉那邊…一來，唔，避嫌;二來，確實公司發展策略沒…”

　　“本來也都不在備選名單上。偏小曲多個手腳添上看你會不會徇私…”

　　曲秘書正好歸來，聽到自己被拆穿，一瞬臉紅。

　　“正好，機緣巧合，別浪費了。”落英示意他們都坐。

　　發生這麽大的事，她能迅速平靜。進入工作狀態。電視機早就關了。

　　翻查行程本:“誒?明天是你的另一個項目研討會，還有講座。準備好啦?”

　　啊…姚兵一拍腦門。

　　現在什麽時間?地括裡鮫族懶散，總覺得時間慢慢悠悠。那演講根本沒有準備。那可是第一個放在手裡與業務相關的項目，含金量沒的說。也是他在公司一展頭角的機會。

　　“別看我。取消不了。明天我坐在聽眾席…”落英笑:“放松些。你業務能力過關的。”

　　**

　　姚兵為了靜心，回到自己家。緊鑼密鼓為第二天做準備。只要不看新聞，可以放下外部喧囂。 但是發生在鮫族的事歷歷在目，時時縈繞心頭。腦中充斥各種複雜的情感。

　　他現在不用跑去樓頂蹭免費咖啡了。半夜衝一杯，又想起在地括中有落英時時相伴…

　　對著自己這間小空屋，實在冷清。床面冰涼。

　　有些事情，看來不得不正視。

　　第二天一早去的公司。他連對外會議室的設備布局都不熟。提前調試。碰到了老宋。一會兒是他先演講，然後姚兵作為項目總負責人上台總結。還要回答提問。

　　老宋依舊客套，材料準備的整整齊齊。他也是第一次有這種表現機會，做了十足十的準備。同樣，也是來調試設備，避免臨陣慌亂。

　　“咱倆想一塊兒去了…嘿…”

　　他倆都從幻宇出來，現在會議室的場合，很默契的避開談論外面的案子進展。

　　落英帶著陪同其他人進場。全是西服革履，表情嚴肅，弄得老宋很緊張。盡管做了那麽多工作，連話筒高度都提前調好了。但依舊磕磕絆絆。像個剛畢業的學生。

　　他每每停頓，會場鴉雀無聲。壓抑到了極點。最後草草收尾。豆大的汗珠滿臉爬。坐下之後，長長舒了一口氣。

　　他講完了就是姚兵。這個開頭可是非常不好。

　　台下，落英就坐在人群中央。她一身精致，妝容光彩照人。面帶微笑。姚兵一眼看到她，緊張情緒卸下大半，於是決定開始之前先暖暖場:“咳，我原本以為，今天不會有什麽人來了。就沒讓手下人準備…結果沒想到，疑似殺人犯演講座無虛席，大家口味還都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