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闖民宅?嗯?!…嗯?!…嗯?!”
姚兵薅住小眼鏡的頭髮,一下一下撞擊落地玻璃窗,考驗落英家裝的質量。
小眼鏡身板很弱。當場就被姚兵治得還手不得,隻好求饒…
這位於頂層的玻璃窗,將整個身體壓在上面,能嚇得人肝膽俱裂。
落英趁機檢索小眼鏡設備裡的照片,基本都是她和姚兵,還有一張,是她在裡間換衣服…
“你特麽不想活了?!”
姚兵怒不可遏。腮幫子鼓起來,手上的力道也幾乎失控。
落英製止他:“好了,好了,可以了…”
畢竟也不想真鬧出人命。
“你是誰的人?”落英披上一件外衣。
小眼鏡不說話。
“別傻了。我現在要是把你送到所裡,都沒人敢撈你。”落英搖搖手裡的照片笑。
姚兵幫腔:“還想替你主子扛事兒,是吧?!”
這個小眼鏡很年輕。一看就缺乏社會經驗。一套組合拳下來,已經目光呆滯,不敢動喚。
“我記得你。你記者會那天提問過。”落英笑笑:“我要實在想去查也能查到。那後果可能就不如你主動說得好…”
“我是說,對你好…”
等了一會兒,小眼鏡還是不說話。
“行,那公事公辦。”姚兵一把奪過他的錢夾,找出所有的證件。
居然還是個在校生。
“我會向學校報告你們非法搜身的!”
小眼鏡忽從姚兵手裡奪過證件,奔向大門。別的東西他都顧不上了。
姚兵這幾天心氣足,當場撲出去。
小眼鏡沒想到,隔著桌子,直接被他摔了個大馬趴,死死壓在地板上。
倆人抱在一起翻滾,七葷八素,角櫃上的舊書掉下來。
一陣紅光…
“鬼啊!”小眼鏡看見落顏,嚇得窩在角落。
落顏奇怪這裡怎麽會有生人。
“哎呀?落顏來啦?”姚兵笑,指著小眼鏡:“來幫忙弄住這個小眼鏡。好家夥,私闖民宅還攪了你睡大覺。這不能饒吧?”
“啊?你們…你們…認識?你…你居然跟它說話!”小眼鏡簡直不敢相信。
“他說你是阿飄!”姚兵手指小眼鏡。
落顏看了一會兒小眼鏡:“可能是宿命…”
“嘛玩意?”
再見姚兵和落英,落顏目中帶笑:“看來是時候,開啟你們下一次旅行…”
落英驚訝起身。
“啊?”姚兵傻眼:“誤會了誤會了!其實沒想叫你來著,是這傻缺,今晚私闖民宅…”
落顏隻自說自話,搖動法杖:“天意如此…”
“不是,別別,落顏…”
不由分說,三人就都被法術纏繞。身體不由自主浮起…
“哎?我去?…”
姚兵發現,小眼鏡的褲腳在滴水。
嚇尿了?
又是熟悉的,周身事物轉變,光線黑暗,進入一個完全不認識的世界。
**
這次不一樣的是,身邊多了個哇哇叫的孬種。
“你到底是什麽人!…”
“急急如律令!…”
“媽咪媽咪轟!…”
最後竟然還掏出個十字架,對著落顏:“去!去!去!…”
落顏一臉無語的表情看著他。就像看一個癡兒…
“好家夥,港片兒看不少啊?十字架,你這麽用的?…”姚兵看著小眼鏡的樣子,就想動手揍人。可一轉念:“哎?落顏?你吃人不?這貨,呵呵,你要吃的話,我們就什麽都沒看見。”
小眼鏡驚嚇,哇的一聲向後跑。結果不知道碰在什麽東西上。撞昏了。
“呵呵…”姚兵笑。
放眼望去,這裡四面都是一人多高的籬笆。
“我說落顏…”他轉身:“你這也太性急了吧?這才消停幾天?”
落顏解釋道:“我在書裡面,沒有時間的概念。你們無論什麽時候打開,我自會醒來。”
涼風吹過,落英裡面還穿著真絲吊帶睡衣:“落顏,是不是太匆忙了?我們這次,連準備都沒有做。唔,這次旅程,你會跟我們一起嗎?”
落顏仿佛對著她有著無盡的耐心:“並不。經過上次旅程,我決定把進入的方式改進一下。這裡還不是伏波,是你們的大本營…”
說著眼前就出現一間空屋子。裡面沒有家具,只有一扇空門。站在門前,能看到落英家的客廳。視角剛好是放置那本舊書的位置…
“嘿,這個好!任意門。”
姚兵出去,把小眼鏡搬進來。
“你們現在進入的時代,國土面積很大。可能要不時回去拿取一些日常所需…”落顏將落英的家也納入了這個空間。不過不能出去,也無法與外界交流。
“完。你家也就那盒吃的,還讓我吃完了…”姚兵咂咂嘴。
落英不吭聲,先回去換衣服。
剩下姚兵和落顏, 還有個不省人事的小眼鏡。
姚兵先開口說話:“哎,我說落顏,你別玩我們了行麽?一趟一趟的,有什麽事兒直說…”
想點一支煙,結果一摸口袋。也玩完。這次匆忙,什麽都沒帶。
“你身為人,難道不想探尋,生命的意義?”落顏問。
姚兵直接回答:“不想!就我掙錢比較有意義。”
落顏皺眉。
“哥們兒窮的飯都吃不起了,你還跟我講起意義來了?”姚兵呼氣:“哦,不過,上一程,確實,托你的福,我這跟上了程總,人生稍微要有那麽一點兒起色了。嘿嘿嘿…”
說起來,姚兵忽然覺得,自己對現實生活有了些許期待。不像是以前渾渾噩噩。
“所以啊,落顏,咱們也都是熟人了。有啥事,隻管招呼一聲,我馬不停蹄就去給你辦了,你說怎麽樣?”
“你看咱打遊戲,都講究個副本任務。比如說,擊殺某某某怪,獎勵經驗叉叉叉,獎勵金幣叉叉叉,獲得稱號…你這不能讓我們來漫無目的又忙活半天,然後獎勵一本:生命的意義!…”
姚兵學著落顏那樣托起一本書:“哎,我又不是你!…”
落顏看著姚兵,失望地搖搖頭。
靜靜等待落英,落顏感慨:“有生命,就有無限可能。難道,你不認為,這是神的恩賜?…”
“哎?”這句話引起姚兵的興趣:“你這話新鮮。我挺喜歡聽。原來你們那個神不是那種,天天忽悠人什麽奉獻啊,受難啊,死後了升天啊的…”
他說著說著,自己也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