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李昊峰是這樣,李寶泰也是這樣。我所希望的永遠不會發生;我所厭惡的終將如約而至。】
昭越的幾乎控制不了眼淚流出。他低下頭靠近公交車的牆壁,盡力地隱藏自己的難過的樣子。
用手捂著嘴巴,阻斷幾乎要嗚咽出聲的嘴巴。】
【越:不不不,我不能讓他們看見我這個樣子,他們一定會嘲笑我的。
沒有朋友,沒有可以傾訴的人。沒有人疼愛我,碰到的一切苦難只有我自己扛。
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可憐啊。】
昭越在心中怒吼,他不能將情緒發泄出來。內心的話語已經有了瘋狂和變態的感覺。
昭越氣得面紅耳赤,眼中的淚水幾乎要溢出,可他不想讓人看見他脆弱的模樣。他背對眾人,強忍著將眼中的淚水憋回去。
他感受這心臟劇烈的疼痛,昭越沒有心血管疾病,他現在所遭受的疼痛完全是因為悲傷所導致的心痛。
非關心他的感受可是由於某些原因,非不能幫他。能做的只是保證昭越的生命不會因為疾病而終結。
這時他激烈的情緒正衝擊著某道枷鎖。禁閉的大門快要被激烈的情緒頂開。
透過車窗看去,天色昏暗烏雲密布,儼然是要下暴雨的前兆。令人感到壓抑窒息的氣氛,這片天地好似絕地沒有一點生存的機會。
忍耐了接近半個小時的時間,公交車行駛到昭越家附近的公交車站點。
“司機請停車。”
只有昭越一個人下車。昭越幾乎用盡了全身的氣力,從車上踉蹌地走下來,幾乎要摔倒在地上。
他靜靜地站在原地,背對著公交車。等身後的公交車啟動離開,他終於放聲哭了出來。
附近沒有其他人人,雨水傾瀉而下沉重地砸在地面,濺起的雨水帶著地上的塵土飄浮在空中充斥著獨特的氣味。
昭越沒有帶傘的習慣,下小雨不用帶,傘放在宿舍裡以防下大雨。
昭越的淚水連同雨水一起流下,哭泣聲混雜在雨聲中,不會有任何人看見他布滿血絲的眼球和通紅的眼眶。
“老天爺也要和我作對嗎?”
“就算他們再怎麽欺負我,我也沒辦法反抗啊。
此時的他就像即將覺醒的惡魔。一個人慢慢地走著,穿過公路,孤獨地回到家門口。
打開門家裡一個人也沒有,昭越也沒有打電話詢問,他不在意父母去了哪裡。
換好了衣物,昭越躺在床上蜷縮著身子,胎兒似的睡姿以求得一絲慰藉。
沒有誰來擁抱,隻好擁抱自己用體溫取暖。昭越安靜地睡著,眼淚也緩緩地流下打濕了床單。
窗外狂風大作、暴雨傾盆。盡管周圍環境吵,昭越仍然能安穩地睡著。
沒有吃完飯,昭越一覺睡到了第二天早上。休息了一晚上破碎的心略微被修複了一些。
昭越頭髮凌亂懶散地爬起床,他沒吃晚飯睡了十幾個小時,肚子早已叫苦不迭。
昭越走出房間,家裡出來他還是沒有其他人。由於周圍沒人昭越就直接發出疑問,“奇怪了,老李和老秦怎麽還不回來?
不管了,他們是大人又不是小孩子不認識回家的路。
可是他們是不是出什麽事故了?算了,這種東西我又阻止不了。”
到廚房用鐵鍋接了水放到電磁爐上準備煮麵。在燒水的時候,昭越打開手機發現老秦和老李沒有給自己打電話。
只有老李昨天早上發的語音,說的是田族語言,翻譯過來的大致內容是“昭越,我們都去拜訪外婆了,很晚才回來。你自己做晚飯吃吧。”
昭越沒有打電話過去問,幾乎只有在需要錢的時候,昭越才會打電話給老李和老秦。
將做好的面條端到房間裡的桌子上,昭越的手機鈴聲響起。
“揚長而去的計程車
把你抓走了
在車的後座看清楚你了
你怎麽舍得……”
昭越拿起手機,是秦昭晨打來的電話。
“大哥,有什麽事?”
秦昭晨哽咽的聲音想起,“昭越。”
秦昭晨短暫停頓,剛才有錦查打電話通知他老李、二弟和老秦以及自己的兩個孩子在昨晚出車禍去世了。
秦昭晨也是剛剛得知這個消息難以接受這件令人難過的事實。
他不知道自己還在上學的弟弟能不能接受,會不會做傻事?
“爸媽去世了。”
昭越正常跳動的心跳驟停,然後又加速跳動。
昭越沉默著沒有說話,反而是另一邊的秦昭晨痛哭起來。
“老爸昨晚開車回家的時候,被一輛大卡車撞出公路掉下懸崖。老爸老媽,昭凌,還有兩個孩子都去世了。
現在只有你我,還有你嫂子進芳。”
……
昭越對這個家庭沒有什麽歸屬感,他想逃離這個醜陋肮髒的家庭。
他曾經幻想過自己是個孤兒那就不需要在意他人的感受, www.uukanshu.net 就能夠隨心所欲。
即使不能豐衣足食甚至流浪街頭,可是那都不用考慮太多。那就可以活出自我,因為他已經一無所有。
如今他所想的事情似乎真的發生了。可他真的高興嗎?還是思考的太少,很多因素沒有考慮在內。
這究竟是夢想成真還是事與願違?昭越沒有聽秦昭晨之後的話。他陷入了自責的無盡深淵。
眼淚止不住的噴湧而出,情緒洪流猛烈地撞擊封閉的大門。
昭越幻想過自己出生在一個富裕的家庭,家庭美滿、親人和睦相處沒有爭吵。
能夠買東西的時候不用總看著價格。能和父母沒有障礙的勾通,臉上掛著笑容,開心的地和父母分享遇到的事情。
做人不需要很偉大,以後從事一份能夠為社會做出貢獻的工作就好,也不需要很高的工資。人們禮貌相處,不會因為一點小事爭吵。
他的表現不想他自己想想的那麽堅強。這就是理想與現實的差距。
【越:開心了吧?高興了吧?這就是你想要的。以後再也不會有人去約束你,你可以盡情地做你自己了。
準備怎麽辦?流浪街頭?找個好心老板,給他打工,養活自己,然後刻苦學習幾十年後王者歸來?】
昭越無力地癱倒在地上,“為什麽我的命運會是這樣的悲哀痛苦?這一切的事情就好像有人刻意針對。”
他身體的溫度驟然降低,仿佛全身的細胞停止了工作。
……
也就是這時那記憶大門被撞開,昭越想起了那被封存起來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