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查理被醫生們抬上擔架床,一群人浩浩蕩蕩的離開房間後。
澤村重良才抬頭直起腰站在原地,眼神不屑的盯著查理離開的方向。
他嘴裡輕聲咒罵著,“死老頭還想永生,簡直是癡心妄想。”
罵完後,卻又默默在心裡祈禱查理平平安安。
不然下一個死的人,可能就是他了。
“去安排車,讓陳浩宇和我一起去思凱樂集團。”身旁空無一人,澤村重良像是在對著空氣說話。
“然後在網上弄個尋人啟事,記得用小孩語氣發布,尋找媽媽陳文珠。”
花園餐廳裡,澤村納吉望著飯桌上的營養果汁發呆。
她的手環突然閃光,震動一下。
澤村納吉看看手環,冷笑一聲,“讓人給陳浩宇送點食物,他肯定餓了。”
話畢,冷著臉起身離開。
待她回到她的書房後,突然開始坐立不安。
她感覺自己的父親澤村重良,似乎知道她對陳浩宇的冷漠是在裝腔作勢。
而眾人關心的主人公陳浩宇,正在房間內,開心的吃著美食。
他眯著眼,一臉享受的品嘗著各種他從未吃過的新鮮的、未被切割的蔬菜、水果、和肉類。
此時大快朵頤的他,還不知道一個小時後,將會看見觸及靈魂深處的惡心場面。
澤村納吉坐在車裡的屏幕前,整理著最新的實驗數據。沒想到車門被打開後,陳浩宇坐到了她的車上。
“嗚……嗡嗡嗡”
飛行汽車自動開啟,高速行駛在城市中間。
車上的兩人一路無言。
第二次坐上飛行汽車的陳浩宇,明顯放松了身體。他把頭靠著窗戶,瞳孔被窗外的燈光印得璀璨無比。
城市裡高聳入雲的建築物,不再是他所熟悉的形態。取而代之的,是由高科技材料構建而成的超現代風格。
建築外牆閃爍著絢麗的光芒,仿佛每棟大樓都是活生生的生命體,擁有自己的想法。
城市裡的每一個建築,好像都能散發著無窮的活力和現代化的氣息。
在街道上行走的人類,也是不同於他以往見到過的模樣。有的在車旁飛行,有的順著大樓外牆直接向上直行。
陳浩宇假裝平靜,但是他確實受到不小的震撼,內心裡的小人不停發出驚訝的尖叫!
原來這就是現代世界!真的就像他們貧困區傳說的那樣,充滿高科技。
看著越來越多自由地穿梭於城市之間,低空飛行的人類。陳浩宇實在是忍不住,瞪大了雙眼問道,“難道人類已經進化到可以自由飛翔了?”
澤村納吉聽到這個問題,下意識的發出嘲笑聲,抬頭看著陳浩宇想說話。
沒想到下一秒,就看到陳浩宇盯著過路的女人,就差把眼睛貼在車窗旁的女人身上。
呵!男人都一樣。
澤村納吉翻著白眼,不想回答他的問題。
“現代人類真奇怪,你們明明每個人都可以穿五顏六色,奇怪華麗的服裝。卻還偏要坦胸漏乳,衣不遮體。”
他發現現代社會的衣服,似乎不再受限於傳統的布料和設計。
大多數都利用科技,創造出的各種奇妙材料,打造出令人眼花繚亂的服飾。
有的人身上能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好像是穿越時空而來的精靈;有的人,卻特意打扮的異域風情,奇形怪狀。
“這是為了展現出現代社會,對於世界多樣性的強大包容。”澤村納吉面容淡淡的說著。
陳浩宇已經聽不進澤村納吉說什麽,他的思緒很亂,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真的生活在編織的謊言中。
車穩穩的下降,停在了一棟W形狀的大樓前。
“這棟大樓就是思凱樂集團。你先跟著我到19樓的生殖繁育中心。”
陳浩宇下車後,一直跟在澤村納吉身後,認真的聽著她說話。
“下次你自己過來,要是進門被攔截的話,記得用你的手環。”
沒想到,澤村重良的保鏢早就在大堂等著他們的到來。
保鏢朝著澤村納吉點點頭,“主人讓他跟我走。還讓你盡快找到解決方法,時間不多了。”
陳浩宇知道,在這裡自己沒有發言權,選擇乖乖跟在澤村納吉,知道看到她點頭才跟在保鏢身後離開。
電梯間內,保鏢對著陳浩宇自我介紹。
“你好,陳浩宇。我是澤村重良的秘書,你可以叫我關子。在這棟大樓裡,所有問題都可以問我。”
“叮”電梯門打開。
關子站在電梯口,不再下去,禮貌伸手示意陳浩宇往右邊走。
陳浩宇獨自一人走在長長的走廊上,臉上沒有太多表情。看著眼前泛著銀光的鐵門,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深沉的思索。
“進來吧,陳浩宇,來看看你媽媽陳文珠生活過的世界。”
澤村重良的聲音突然出現在安靜的走廊,隨後眼前的門被打開。
陳浩宇站在門口,能清楚的看見,這是一個寬敞明亮的房間,牆壁和燈光都是白色的。
正面是一整塊沒有縫隙,玻璃材質透明的落地窗,窗戶的那邊好像是一間更大的昏暗房間。
房間裡,擺滿裡不同大小的透明圓柱體, 隱隱約約能看見圓柱體裡,似乎浮動著什麽東西。
房間離牆不遠處的中心,擺放著一排長桌子,桌子上擺放著實驗室儀器和設備。
例如:顯微鏡、離心機、PCR儀、電泳儀等等。
但仔細看,這些常規儀器又好像和他見過的都不一樣。
實驗室的左側牆角,放置著實驗室用品和試劑的儲存櫃,櫃子上標有明確的標簽。
冰箱和冷凍櫃放滿了實驗樣品和試劑,櫃子外邊畫著一個大大的骷髏頭。
房間的另一側,似乎是實驗室工作台。
上面擺放著用於實驗的樣品和進行實驗的器皿、試管等其他實驗用具。
房間的角落,貌似還有一個特別設計的,上鎖的生物安全櫃。
生物櫃的右側,則是各種大小不一的垃圾桶和廢物處理容器。
陳浩宇握緊右手,艱難的邁出腳步,朝著澤村重良走過去。
地板上似乎鋪設著易於清潔的防滑地板,走起路來“咯吱咯吱”的響個不停。
澤村重良看著走進來的陳浩宇,擠出一絲生硬的笑容。
“正式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澤村重良。你可以叫我澤村醫生,也可以稱呼我為爸爸。”
“爸爸?你果然是神經病女人的爸爸!不用笑了,老頭!你笑得真難看。”
陳浩宇面無表情的四處打量,“你說我媽媽生活在這裡?”
澤村重良轉過身,收回了向上翹的僵硬嘴角,轉過身看著落地窗外邊,自豪的按下手邊的按鈕。
“歡迎來到我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