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風高,枯寂的嶺頭
“呸呸呸,該死的臭老道,說好的上等棺木,居然敢坑我。”
一雙帶著滿是泥土的手從腐爛的棺木從爬了出來。
十年沉睡期已經結束了
【本次沉睡結束,您已獲得獎勵:神秘銅棺——在銅棺內沉睡可免疫一切傷害】
“系統,給我加點,全點悟性。”
叮~
宿主加點屬性已永久發生改變
【姓名:顧余生】
【力量:0】
【速度:0】
【防禦:0】
【悟性:10】
【空余屬性點:6】
【距離下一次沉睡時間:20年】
“好家夥,我正愁以後沉睡沒地方,這就給了我一個這麽好的東西。”
顧余生全將屬性點大部分加在了悟性上而非力量這些,長遠來看,光將力量這些屬性加得再牛逼也沒什麽用,因為這是一個仙魔並存的玄幻世界。
作為一個穿越者,顧余生沒有什麽吊炸天的金手指,只有一個平平無奇的長生系統。
長生加點,顧余生被賦予了無限長生,容顏被永遠固定到了束冠之年,而且活一年就可以獲得一個屬性點,但同時也有一個代價
那就是他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陷入沉睡,沉睡的時間與他活著的時間有關,每次活了多久下次就要沉睡多久,而且這個時間變得越來越長。
目前顧余生已經經歷過三次沉睡,第一次沉睡是一年,讓他被生父生母拋棄,第二次沉睡是五年讓他送走了撿到他的老乞丐,而這是他的第三次沉睡了。
十年,可以改變不少東西了。
不知道阿花還好嗎。
回想記憶中那個總是在小鎮裡帶著歡聲笑語的姑娘,顧余生的心底有些溫暖,有一股莫名的笑意。
在棺材裡睡了一夜以後,顧余生完全扒開這破棺材,從系統空間拿出一套早已準備好的衣服向山下小鎮走去。
“糖葫蘆,賣糖葫蘆嘞,酸甜可口的糖葫蘆,不好吃不要錢~”
“瞧一瞧,看一看,家傳上周珍貴青花瓷,買了不吃虧,買了不後悔~”
“哎喲喂,這位客官,您裡面請~”
十年時間,看著山下的小鎮還是那麽富有生氣,顧余生心安了些。
經過小鎮,根據記憶中的道路,顧余生朝著故人的家走去。
一家清幽的竹籬小院外,顧余生停駐在了院門邊上。
本來飛健的步伐此刻猶豫著,好像不敢向前邁出那一步,故人久不見,心有躊躇意。
這竹籬小院雖然看起來不是多麽富貴之家,但卻不失乾淨,可見主人對生活的熱愛與認真。
院落的門前刻著一副青竹對聯:
“嫣然一笑竹籬間”
“桃李漫山總粗俗”
這還是自己臨走前送給對方的呢,這麽多年還在這裡。
“哎喲,你這該死的小娘皮,怎麽咬我!”
一道粗俗謾罵聲打破了顧余生的回憶,他不再猶豫走進了院落。
“請問李念花在家嗎。”
“誰呀?”
回應的是一個粗俗的漢子。
“喲,哪裡來的小白臉。”
漢子從房子裡走出來,一隻手上有著一排紅紅的牙印,而他的身旁還有一個摔倒在地的小姑娘。
顧余生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光天化日之下,你這是在幹什麽。”
“幹什麽,當然是在要債呀。”
覺著顧余生這一副毫無戰鬥力的柔弱書生樣,漢子的臉上充滿不屑。
這家寡婦欠了他的債,他這是來要債的,雖然是放高利貸,但一個路過的酸書生難不成還能把他怎麽滴。
想到這裡,漢子越發囂張,他朝著屋裡喊道
“李夫人,你這女兒胚子不錯,要不這麽著,把你這女兒抵押給我,我久不收你利息了怎麽樣。”
說著,漢子滿臉淫賤的看向地上的小女孩。
讓你咬我,看老子回去怎麽玩死你。
不僅要自己玩,還要讓兄弟們玩。
“王二,你休想!”
一位溫婉的婦人從屋內走出,手中拿著砍柴的菜刀大有一副玉石俱焚的架勢
“那你說怎麽辦,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不賠你女兒,嘿嘿·,要不你從了我也行...”
叫做王二的漢子大有吃定了這對母女的意思。
“唉-”
一聲歎息傳出,顧余生實在看不下去了,他將剩余力量點加在了力量上。
一腳果斷踢出,正中王二的胯下之地,漢子頓時面露苦色正想發作,緊隨著就又是用力一拳,打得王二整個人翻身在地,暈頭轉向。
“滾!”
本以為這小白臉就是個讀多了聖賢書,路遇不平就想拔刀相助的酸腐書上,可沒想自己踢到狠角色了。
王二一手捂著臉一手捂著褲襠,似要記住顧余生的臉之後再屁顛屁顛的逃走。
院落頓時陷入了安靜。
溫婉夫人抬頭望了院裡的書生一眼,頓時把身轉了過去。
“請問,李念花在家嗎。”
“不在!”
婦人回答得很果斷,她不知道該怎麽面對眼前這位書生模樣的年輕人。
顧余生的神色有些複雜,鬼使神差的再問了一次
“阿花在家嗎。”
這一次,婦人猶豫了。
沒明白我的意思嗎,你這又是何必如此呢。
她的身形有些抽搐,最終還是轉過了身。
看著那張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臉,顧余生的大腦短暫的進入了空白。
“對不起。”
“我...其實等了你五年。”
這語氣,三分遲疑,三分懊悔,還有四分埋怨。
顧余生也終於緩了過來。
是啊,自己在想些什麽,現實哪有那些海誓山盟,這種感情是雙向的,自己怎麽能單方面希望對方能夠做到海枯石爛。 www.uukanshu.net
自己走的時候對方也才二八年華,能夠讓一位封建社會的農家女子為自己等待五年還不夠嗎。
“我,不怨你。”
“可我,怨你。”
婦人終於壓抑不住了感情,眼淚順著流下。
“壞人,你也是和那個大壞人一起的嗎,不許欺負我娘親!”
看到母親流下眼淚,小女孩只能依靠她唯一的武器,用牙齒咬在了顧余生的手上。
咬在身上,卻痛在心上。
“丫頭,不得無禮!這是我們的恩人。”
婦人擦乾眼淚,表現出了堅毅的一面,她拉著小女孩在顧余生面前微微一拜。
“多謝恩公出手相救,家舍貧寒,隻得一碗水婉謝公子。”
“好。”
顧余生在老乞丐死後,曾以天地為被,大地為床流浪田林,可曾記得那年,她豆蔻年華,他還未及冠,也是相逢一碗水。
“渴,水——”
“哪裡來的小乞丐,滾開點,髒死了。”
在周圍人都無比嫌棄之時,是那個充滿笑意的女孩給他端來了一碗水,從此在男孩懵懂的心中留下一道永遠潔白的月光。
“這些年,你的樣子還是沒變。”
“你變了,但依舊是那麽好看。”
...
婦人愣住
“嫣然一笑竹籬間,桃李漫山總粗俗,你送給我的東西我一直留著。”
她釋懷的笑了
有些事,錯過就錯過了,有緣不一定有分,緣是一種開始,卻不是結束。
緣起一碗水
緣滅一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