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是麽?”牆後的人笑著說,“這裡的人個個都是人才,說話又好聽,呆在這裡有家的感覺!”
“牆後面的大師,我請教下?”方儒“蹭蹭”牆壁,“我年近四十,剛剛下崗,接下來找個什麽工作更加適合我呢?”
“你麽?”牆後面頓了一下,“你有手有腳,如果還有點文化,最好還是當老板。如果是我,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這輩子也不可能。”
“我去,看守所裡還真都是些高人!”方儒不由得笑了笑。
時光匆匆,方儒在看守所裡呆滿了十五天,期間他聽了不少牢友的人生經驗,也學了很多聞所未聞的知識,他覺得自己的眼界開闊了不少,也對自己的未來有了一些想法。
他想,既然自己已經失去了工作,也沒有什麽親人,不如就直接當老板吧。
他想,畢竟自己也快四十歲了何況他還有四十五萬的存款,雖然不多,但也不少,可以用這些錢來創業。
方儒終於被釋放了,他拎著自己的行李,走出了看守所的大門,他抬頭看了看天空,天空是藍色的,有一絲雲彩,有一絲希望,就像他的人生一樣。
他深吸了一口氣,“滿滿的新生!”
他走到了馬路邊,朝路過的出租車揮手,“的士,的士!”
突然,一輛紅色的跑車,停在了他的面前,“吱吱”車窗搖了下來,一個戴著墨鏡的美麗女人,對著他微笑。
“是跟我笑嗎?”方儒朝後看了看,心裡嘀咕,“這四處也沒人啊?”
“方儒,是你嗎?”女人開口。
方儒一愣,這才認出了眼前摘下墨鏡的這個女人,正是他的大學同學——王晶晶,她是他們班上的“校花”,長得奇美無比,但是人很驕傲,也很冷漠,幾乎大學期間沒搭理過他。
方儒曾經幻想過和王晶晶交往,但是這純屬做白日夢。
方儒想不明白,王晶晶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為什麽會認出他,為什麽會對他微笑。
“晶晶,是你嗎?”方儒小心翼翼的問。
“是我,是我。”王晶晶點點頭,她的眼神裡充滿了溫柔,聲音裡充滿了甜蜜,“方儒,你終於出來了,我等了你好久。”
“你…你等我?”方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聽錯了吧?”
“是啊,我等你。”王晶晶說道,她的笑容裡充滿了苦澀,“方儒,你知道嗎,我一直都沒有忘記你。”
“真的假的?”方儒更加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剛失業!”
“我知道,看得出來。”王晶晶貌似絲毫不在意這些。
“我剛從看守所裡放出來。”方儒緊張的握緊了手心,“所以…”
“你不必多言,我就是接你的。”王晶晶尷尬的笑了笑,“方儒,你知道嗎,我從來沒在這裡接過人,這還是第一次!”
“我也是!”方儒額頭不停的,滴著汗水,“下次應該會好很多。”
“下次?”王晶晶愣住了,“方儒,你可以啊你?”
“啊…啊,我的意思是…”方儒腦海中浮現出看守所裡大神的告誡,瞬間冷靜了下來——人是分三六九等的,一等人來找你這個九等人,必有所圖,“說吧,你想讓我做什麽?”
“我想讓你幫我一個忙。”王晶晶眼神裡閃爍著一種複雜的情緒,“方儒,你還記得我和恆強集團的老總結婚的事嗎?”
“當然記得,你可是嫁給了全國最有錢的男人之一,你的婚禮上不知道有多少明星和政要啊,你可是說是我們班上最成功的人。”方儒語氣裡有些諷刺,也有些嫉妒。
“你錯了,方儒,你大錯特錯了。”王晶晶搖搖頭,有些哽咽,“我並不幸福,我從來沒有幸福過,我和他的婚姻只是一場交易,一場利益的交換,他只是利用我來提升他的社會地位,而我只是為了錢和名聲而嫁給他,我們之間沒有感情。”
“你說什麽?”方儒驚訝地張大了嘴巴,“你們不論家境、學識、樣貌,哪樣不是門當戶對?怎麽會只是場交易?”
“那些都是假的,都是他安排的,都是為了給外界看的, 他根本不愛我,隻愛他的錢,還有無數的情人,他背著我和別的女人亂搞,甚至還有一個私生子,他把我當成了一個擺設,一個花瓶,根本不把我放在眼裡。”王晶晶說著說著,眼淚就流了下來,臉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晶晶,你不要難過,你不要哭,你不要這樣。”方儒看著王晶晶的樣子,心裡不知道是什麽滋味,但是很快,那個聲音又傳入耳中,“方孺,你的人生經驗都是錯誤的…”
“方儒,你是我唯一的朋友,你一定要幫我出這口氣。”王晶晶抓住了方儒的手,眼神裡充滿了哀求,“方儒,你答應我,你答應我,你一定要幫我。”
“我…我…”方儒被王晶晶的話弄得有些懵,但是看守所的大神的話很快又掛在耳邊,“人分三六九,你憑什麽能幫九?”
“方儒,你聽我說,我已經決定和他離婚了,我已經忍受了他太久了。”王晶晶的眼神裡閃爍著一種決絕的光芒,“後半輩子,我願意和你這樣的老實人共度余生。”
“你要怎麽做?”方儒問道,心想:既然“九”喜歡玩“一”,那麽將計就計,便要做這個“一”來玩一次“九”,大不了大年三十回看守所,何況裡面熱鬧,人才還多。
俗話說的好,社會分等級,人分三六九。就如同蜜蜂一樣,喝蜂王漿多得成蜂王,終日享受生殖、長壽的快樂,喝的少的變工蜂,終日辛苦勞作、早日歸西。
方儒“吧嗒”一把捏碎行李把手,我今個也要做這蜂王,吃這蜂王漿,於是將袖子向上一擼,“晶晶,你說怎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