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婆婆往後一扯長劍,包道乙居然跟著跨前一步。余婆婆定睛一看,在長劍劍柄尾部有一小孔,裡面系著一根透明的細線。
余婆婆笑道:“柔絲索!我還以為你真能禦劍擊敵,原來如此。”雙手夾著長劍,一躍而起,幾個縱躍來到包道乙面前,劍柄點向包道乙前胸,包道乙長劍被奪,也不驚慌,左手一伸,抓住劍柄,就要奪劍,哪知劍上傳過一股渾厚內力,震得左手一麻,長劍毫不受阻,撞正他胸口檀中穴,余婆婆劍柄連撞,跟著給他解開穴道,把劍柄遞回他左手。在旁人看來,就像包道乙左手奪回了長劍一般。
余婆婆閃身後躍,回到原地。
包道乙單掌一立,打個稽首:“婆婆真高人也,貧道甘拜下風。”
余婆婆道:“投機取巧不如有真才實學,要小心遇到高手看破機關。”
包道乙道:“受教了。”
這時一個年輕的聲音突兀的響起:“慕容燕想請婆婆賜教幾招。”
大家轉頭看去,只見青石路那頭走過一個少年,大約十五六歲,身穿一身青色長袍,劍眉星目,腰間插著一柄短劍,劍長約五尺,瀟灑飄逸。
趙莞和楊柳對視一眼,都想起他就是在五年前杭州分舵,一招擊敗西夏四名劍手的小童。
余婆婆聽到慕容燕的名字,愣了一楞,然後恍然說道:“你就是符丫頭說的那個用劍高手?”
慕容燕道:“我只是癡迷用劍,天下高手無數,我想以武會友,若婆婆能指出我的劍法漏洞,我將不勝感激。”
余婆婆道:“技高而不驕,是個可造之材。”
慕容燕走到余婆婆面前,深施一禮:“請恕小子無禮。”
余婆婆伸手攙扶道:“不必多禮。”
慕容燕站起身,解下短劍,連鞘指天,左手立掌胸前,起手式童子拜佛,余婆婆微微點頭,慕容燕站直身子,短劍一招『鬥柄南指』點向余婆婆面門,余婆婆右手抓向劍鞘,慕容燕手一沉又點向她左肩,余婆婆右手跟著下沉抓,慕容燕手中劍再沉,點向余婆婆左胸期門穴。
慕容燕劍鞘連點余婆婆正面各處穴道,余婆婆跟著連抓十幾下,等余婆婆一出手,慕容燕的劍鞘所點穴位又發生變化,余婆婆又只能跟著變招。這十多招裡,余婆婆居然全是守式。
余婆婆連守十多招,心想就算被你點一下,我也要攻一招。當下不理他劍鞘的點穴,伸手拿向他手腕內關,慕容燕劍鞘一豎,鞘尖直指她手肘內曲池穴,余婆婆縮手,抬右腳直踢李霄丹田氣海,李霄短劍一轉下指她足三裡,余婆婆隻好縮腳,慕容燕短劍微抬,也點向余婆婆丹田氣海,一瞬間又攻守易勢,兩人拳腳兵器沒有碰到一下,可是凶險程度不亞於拳腳相加。
二人交手幾十招,余婆婆招數突然一變,不再理會慕容燕的劍鞘打穴,掌影飄飄,一霎那向慕容燕頭部拍出五六掌,雙腳追風逐影,連連踢向慕容燕胸腹,間不容發之際,慕容燕劍鞘總橫在余婆婆掌前腳前,聽一連串啪啪之聲,余婆婆每一掌每一腳都拍在慕容燕劍鞘之上,不止如此,余婆婆掌上腳上所蘊含的幾十年內力也如泥牛入海,慕容燕劍上所反擊的內力讓余婆婆有種熟悉的感覺。
不待余婆婆想明白為什麽慕容燕的內力給自己一種熟悉的感覺。慕容燕劍法一變,劍鞘如風雨四面八方齊至,上一招是達摩劍法金針渡劫,下一招就變成清風劍法,清風徐來,左一招回風十三劍,右一招崆峒絕學,每一招都不重樣,似乎天下劍法無所不包,無所不會,招式轉換渾然天成,似乎沒有門派之分,所有劍派的劍法就是一套武功,而且每一招都是針對余婆婆招式的破綻之處。
天下劍法種類繁多,就算每個門派隻取一招,也有幾百招,看慕容燕所使,所會何止一招,如果每個門派的劍法都練一遍,恐怕幾千招都不會有重複。
余婆婆暗悔自己有些大意,竟然空手對戰,假如自己有長劍在手,也不至於如此被動。
眼看余婆婆情況危急,楊柳忽然合身撲在余婆婆身前,抱住了余婆婆。
漫天劍影一收,慕容燕已經收劍站在幾步之外。
慕容燕道:“在下使得性起,還好沒有傷了婆婆。”
余婆婆道:“你小小年紀,劍法已經登堂入室,各派劍法無一不會,無一不精,不過你的劍法取自各門各派,對戰一流高手已綽綽有余,如遇絕頂高手,恐怕還是會束手束腳,要成一代宗師,還要自成機杼。”
慕容燕深施一禮:“多謝婆婆指點迷津,在下告辭。”說完向眾人行禮作別。
余婆婆拍拍楊柳道:“好了, 小丫頭,婆婆沒事,你又不會武功,要是傷了你,婆婆可過意不去。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楊柳,我爹爹是丐幫幫主楊淵。”楊柳道。
“楊淵的女兒都這麽大了,記得他來的時候還是個大小夥呢。你爹爹沒有教你功夫嗎?”余婆婆道。
楊柳說:“爹爹說他的武功過於剛猛,不適合女孩子練習,打狗棒法又只有幫主能學。所以就沒教我。”
余婆婆點點頭:“如果你不嫌山裡寂寞難耐,陪婆婆住一段時間吧,婆婆看看有沒有適合你練的武功,你願意跟婆婆學嗎?”
楊柳點點頭。余婆婆又對李霄他們說:“趙幫主如果想下山去,就可以跟你們走了,有這小娃娃陪著我就行。”
李霄道:“師傅和師娘決定留在這裡,莞兒和我先下山去,查清我身世之謎再上山陪他們。”
余婆婆道:“好吧,現在天色已晚,你們就在宮裡住上一晚,明日再下山去吧。”
當夜趙雲龍和李霄再次長談,在禪位的前一天,趙雲龍確實被人下毒,可不象李霄描述的中了悲酥清風的症狀,沒有涕淚交流狀況。
李霄道:“既然有人下毒,哪一定是你身邊的人。”
趙雲龍道:“我貼身的護衛只有何鈞,莫非是他?”
李霄道:“如今苦力幫和明教已然合並,要想查清此事,看來只有加入明教。”
趙雲龍道:“為今之計也隻好如此。你與趙莞聯手,先加入明教,探查一番,如果事情過於危險,就盡快脫身,再找機會也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