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爾帶上家夥,來到凡爾賽鎮北邊的城門下。
自從鎮上的皇室特使意外身亡後,衛兵對人員出入審核異常嚴格。
好在朱爾有身份憑證,並沒有遭遇太多阻撓。
走出城門,就可以看到城牆下的馬廄。
一位癩痢頭的老人躺在馬廄邊上的椅子上,打著盹兒。
他身後還有幾個年輕人,正在照料馬匹。
朱爾上前詢問:“去巴黎嗎?”
老頭聞聲睜開了眼睛:“去。你一個?”
“一個,多少錢?”
“一裡弗。”
面對這樣的報價,朱爾不悅地眯起眼睛。
這老頭一定是看朱爾年輕,想要宰一筆。
“這個價錢,貴了些吧,從凡爾賽到巴黎,不過幾裡格而已。”
“貴什麽,現在城外到處都是土匪,在外奔波,便是拿命在買飯,有些貴族少爺,也有不少被土匪殺掉的,我們這些沒有無依無靠的平頭百姓,對土匪來說,連收贖金的價值都沒有,一旦被抓,根本沒有活路。”
對於這番話,現在朱爾可無力反駁。
畢竟,自己這次外出,就是為了與土匪打交道。
不禁暗自吐槽,法蘭西的治安,也太差了吧。
但朱爾本就出了五百裡弗的積蓄,正心疼的不得了,現在能省一分是一分,於是討價還價道:“六蘇。”
“八蘇。”
“七蘇。”
“成交!”
朱爾將七蘇銀幣遞給老頭時,看到對方暗自偷笑,朱爾便知自己還是給高了。
拿到錢的老頭,安排了一個年輕人,讓其駕馬,用板車將朱爾送往巴黎。
其實朱爾看到馬廄邊上有更為舒服的馬車,但估計價格更貴。
朱爾已經明確知道這條路上有土匪,自然不可能為了舒服而露富。
那個小夥牽出一匹老母馬,將板車的繩子綁在馬兒的肩頭。
待朱爾爬上板車,小夥子立即駕馬出發。
坐在板車上的朱爾,不由得四處張望起來。
穿越到這個世界已經過了一個多月,但這還是朱爾第一次欣賞當凡爾賽鎮外的景象。
今天是個陰天,天色灰蒙而沉悶。
雖然大雪已經停了幾日,但驛道兩旁的灌木、野地,依舊披上了厚厚的雪衣。
道路上雖然有積有雪,但卻因為過往的馬匹、車輛,留下了不少的車轍以及腳印。
偶爾,朱爾可以看到迎面而來的馬匹。
卻從未見過路上有什麽行人。
比起乘坐交通工具,走路走在法蘭西城鎮之外的大路上,則要危險太多了。
就算不遇到土匪,就算有什麽野獸襲擊,靠兩隻腿,也很難逃得掉。
所以,一般真有外出的必要,且又不願意花錢乘坐交通工具,那就只能在城門口等上一段時間。
攢了一波人,結伴而行,方才安全一些。
等板車走到一半時,朱爾叫住那個小夥:“到這就行了,把我放下吧。”
那人聞言微微皺眉:“先生,現在離倫敦,還隻走了一半,現在下車,非常危險!”
“我明白,謝謝你。”
朱爾執意下車,對方也不好阻攔。
他已經勸告了朱爾,盡到了自己的職責,朱爾就算發生什麽意外,也與他無關了。
等小夥駕馬走遠後,朱爾自己觀察周圍的環境。
現在離勒索信上約定的送交贖金的時間,還有三個小時左右。
而距離交易地點,也有個一公裡左右。
朱爾選擇提前到此,並早早下車的原因,則是為了打探清楚這周邊的情況。
首先,是排除到這四周是否有其他埋伏,防止綁匪根本就沒有打算放人,而是打算連同送贖金者一同做掉。
其次,熟悉地形有利於在發生衝突後,朱爾能夠尋找最佳的逃跑路線。
朱爾緩慢地朝目標地點前進,並將一路上的情形牢牢記在心裡。
此刻,他內心希望能夠順利將莫嘉娜交換出來。
盡管五百裡弗讓朱爾非常心疼,但錢還可以再賺,莫嘉娜卻只有一條生命。
莫嘉娜現在可是朱爾的員工,朱爾不可能對自己的人見死不救。
朱爾的心中忐忑不安地思索著雜亂的東西,他感覺自己的後腦杓有些冰冷。
早知道就帶頂帽子出門,在這大冬天外出,還是得注意保暖啊。
但下一刻,朱爾心臟一顫,猛然意識到,來自後腦杓的冰冷,並非因為天氣。
而是有什麽金屬,抵在那裡!
“不許動!”
就在朱爾反應過來的一瞬間,他聽到了來自身後的命令。
朱爾舉起雙手,一動也不敢動。
該死!
朱爾隻記得留意腳下和前方的環境與動靜,卻忘記為身後留一絲警惕。
但是,身後的,是什麽人呢?
在這荒郊野嶺,大概率是土匪。 www.uukanshu.net
朱爾不敢回頭確認,以免對方過激反應,將朱爾誤殺。
很快,一雙從身後而來的大手,在朱爾身上仔細摸索。
隨身攜帶的盤纏,裝著五百裡弗的布袋,以及那把用於自衛的菜刀,統統被對方搜了出來。
很快,就傳來對話:
“就只有這些?”
“嗯。”
“布袋裡包著什麽?”
“錢幣。”
“錢?多少?”
接著便是劈裡啪啦的數錢聲。
“二十枚金路易,二十枚銀裡弗。”
“也就是……五百裡弗!”
接著,便是片刻沉默。
靴子踏雪的聲音,與一位身著皮衣的男人,從朱爾的眼角處,一起來到朱爾的正面。
“你是什麽人?”
男人用粗狂的聲音問。
此刻,朱爾的性命在對方的一念之間,絕對不是說謊的好時機。
“朱爾·蘭波特,凡爾賽鎮上的一個廚子。”
“一個廚子?”男人冷哼了一聲,“廚子能有這麽多錢?”
“我有一家自己的酒館,所以我也是個老板。”
“既然你有錢,怎麽會不坐馬車,反而徒步獨行?你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朱爾急忙大喊:“贖金!我的朋友被綁架了,我來救她,真的,請相信我!”
朱爾的視線瞥到了對方腰間的一把手槍,便猜到抵在自己後腦杓的究竟是什麽了。
“哼!”男人冷笑了一聲,“我當然相信你,因為……
“我們也是來贖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