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對方提出的合作的邀請,朱爾沒有理由拒絕。
合作總是比單打獨鬥要來得更容易達成目標。
於是朝昆廷微微鞠躬道:“盧梭騎士,那麽我們為了營救出人質,共同努力如何?”
“如我所願!”昆廷撇嘴一笑,朝朱爾伸出了右手。
兩人握手之後,合作算是正式達成。
昆廷馬上開口道:“那麽,依你之見,我們應該怎麽做?”
“第一件事,便是交換情報,”朱爾道。
“就這件事上,我們並未獲得更多的情報,”昆廷不以為意地攤開了手。
朱爾卻說:“不,真正的情報,往往就藏在已知的線索之下,等待我們挖掘。”
昆廷眯起眼:“哦?說來聽聽。”
朱爾得到準許,立即發問道:“大人,我首先需要確認的是,被綁架的,是你的什麽人。”
“算是我的一位同僚,”昆廷答道,然後警惕反問,“你問這個幹什麽?”
“方才你說,這些人並非衛兵,而照你現在這樣的兵力,我想沒有土匪敢輕易出手襲擊,”朱爾道,“但你的那位同僚卻被綁架了,就只能有兩種原因,”朱爾道,
“第一種,那群土匪勢力不簡單,人數眾多,且兵器精良。第二種,你的那位同僚,並未擁有與你一致的待遇或者力量。”
昆廷聞言,凝視朱爾良久。
朱爾被這眼神盯得發怵,不禁詢問:“大人,我有說錯什麽嗎?”
“哼!”昆廷冷哼一聲,“你說得很對,怎麽說呢……我的那位同僚,是個墨水瓶子,不會統兵。”
“原來如此,”朱爾點頭道,“那麽,他身邊沒有保護他的人嗎?”
“有兩三個護衛,但都只是一般的武士而已,身上未曾有過功勞和榮譽,”昆廷答道。
“那就說明,我們面對的那夥人,實力的下限不會太高,”朱爾點頭道,“那麽,他是乘坐馬車的嗎?”
“是的。”
“他們大概是什麽時候被綁架的?”
“天亮前,”昆廷道,“我們約定,早上在凡爾賽鎮上會面,結果等來的卻是一份勒索信。”
結合這幾條信息,朱爾得出結論,這群土匪專門在凌晨時分,打劫乘坐馬車來往的人。
朱爾計算著時間,也就是說莫嘉娜見到她的姐夫、姐姐之後,未曾過夜,便直接往凡爾賽鎮趕來,否則時間就來不及了。
這個工作狂……朱爾不禁吐槽道。
但凡莫嘉娜想在家裡多休息一夜,也不至於被綁架了。
朱爾道:“大人,贖金帶了嗎?”
“五百裡弗?哦!當然!”
“既然如此,交出贖金,將人救出,將是結束這起事件風險最小的方式。”
“但代價卻不小,”昆廷說,“至少有五百裡弗的損失。即使對我來說,這也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但與人命比起來,這點錢不算什麽。”
“看是誰的命了,要是能用他的命換五百裡弗,我絕對不會有任何猶豫就將他拋棄,”昆廷一臉無所謂地說。
朱爾皺起眉來:“既然如此大人,你來此的目的又是什麽呢?”
“救人,”昆廷攤開雙手,“就算不救他,我也無法將這五百裡弗揣進我自己的錢包。”
也就是說,昆廷是替人來贖人的……朱爾盤算著。
而昆廷稱被綁架者為同僚,說明出資贖人者,很可能是他的上司。
能成為騎士的上司的人……貴族!
那麽,那夥土匪,竟然綁架了貴族的人!
貴族無一例外是傲慢的,得罪他們,必然會引得貴族的雷霆之怒。
朱爾已經可以預見,這夥人要不了多久就會被剿除。
還真是倒霉呢……朱爾替那夥土匪惋惜道。
不過,這就是意味著,昆廷這夥人的根本目的,可能並非救人。
想到這裡,仿佛有塊石頭突然落到了朱爾的心頭。
合作者的根本目的不一致,可能導致非常嚴重地後果。
朱爾馬上嚴肅詢問:“大人,你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我說了,贖人。”
“不,大人,”朱爾陰沉著臉說,“沒有人關心那個人質的死活,我說得沒錯吧,盧梭騎士!”
四目相對,良久無言。
終於還是昆廷選擇退讓,他咂舌道:“你的聰明讓我欣賞你,但現在卻令我討厭。好吧,你說得沒錯,他的生死無關緊要。”
“那麽,目的呢?”朱爾的眼神變得更深邃,身上的氣質,也變得咄咄逼人起來。
“只要有人活著就行,”昆廷說,“人質也好,綁匪也好,活著,就有情報可以挖掘。”
所以才這麽大張旗鼓嗎,該死的!朱爾在心中咒罵道。 www.uukanshu.net
不在乎人質的死活,的確可以比拚槍法,土匪內心可能沒有多少正義感,面對不可戰勝的敵人,投降十有八九。
當然,就算如此,也非必然事件。
在莽撞的行動下,他們的目的也未必能夠實現。
所以,他們才打算利用朱爾的智慧,以促進達成目的的可能性。
如果朱爾未曾發覺這些,很可能被他們牽著鼻子走,但凡他們不按照朱爾的安排行動,莫嘉娜的性命斷乎不保。
朱爾讓自己冷靜下來,質問道:“盧梭大人,騎士與人合作,都這樣嗎?”
“我沒有說謊,只是隱藏了部分情報。”
對此,朱爾無法反駁。
不過既然已經探明了對方的目的,且對方如實交代了。
就說明,這些人的城府不在朱爾之上,朱爾是可能駕馭得住的。
更關鍵的是,要是放任他們不管,還不知他們會做出什麽事情呢。
倒不如約束在手底下,以為他們壞了朱爾的事情。
朱爾道:“既然如此,這事就過去了,我也知道你們的目的了,我會將你們的目的也放在在考慮當中,不過,騎士大人,請不要再對我心存芥蒂,更不要衝動行事!”
“好吧好吧,”昆廷無所謂地挑了挑眉,“那麽,朱爾老弟,你到底有沒有主意?”
“大人,你要明白一點,偶然才是必然的,”朱爾道,“我只能尋找,一條存在偶然的可能性最小的路。”
昆廷有些不耐煩了:“我不喜歡聽到底,我是個戰士,給我命令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