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鎮南話音落地,眾人便將目光,投向了王雲波和許青山。
大師兄趙海龍,自然是壓陣最後上場的。
許青山有些無奈,自己輩分最小,外人眼中他的境界實力也是最低的。無論從哪方面看,自己都應該第一個上場。
他瞅了一眼五師兄王雲波,發現他安靜站著沉默不語,擺明了不想跟許青山搶。
許青山輕咳了一聲,轉身對趙海龍道:
“大師兄,還是我先來打頭陣,為兩位師兄探探路。”
趙海龍微微頷首,開口道:
“場上無需冒進,踢館比試也是點到為止,受傷便不劃算了。”
許青山應了一聲。
王雲波頓了頓,突然開口道:
“許師弟,你我都是內勁一層,在館內也從未交手比試過。
不如就借這次打賭一番,看誰能在場上,撐過的招數多些。”
許青山尷尬的笑了笑,卻是一點都不想理會王雲波。
心道這五師兄,還是為當年誰先破內勁一事耿耿於懷。
什麽都要比一比。
許青山不再言語,抬步走上演武場。
“這就是後院的六師兄嗎?我還真是第一次見呢。”
“內門弟子裡,境界最低的一個,所以第一個上場呢。”
“境界最低?跟五師兄比呢?”
“五師兄快要破境到內勁二層啦,六師兄還是剛進入內勁一層的狀態……”
許青山邊走,邊微微抬手,不易察覺的往身上拍了兩下,正是一張護身符、一張金光符。
還是安全第一,畢竟對面的費鎮南也是內勁三層。
許青山場中站定,拱手道:“遊龍武館,六弟子許青山,以遊龍掌法,向費前輩討教!”
話音落地,圍了一圈的外門弟子,倒是沒有叫好的。
畢竟比試的結果,也可想而知。
四師兄李猛,嘴裡不知在嚼著什麽,看上去有些手癢,一副很想替許青山上場的樣子。
那費鎮南拱了拱手,開口道:“既然師侄以純掌法比試,那我便以肉身拳法討教。”
說著,費振南走到演武場一角的柱子旁。
他兩條胳膊一抖,袖子瞬間上翻,露出了兩條手臂。只見那手臂之上,竟然各套著九個銀色鐵環。
“嘩啦啦”的金屬碰撞聲傳來,費鎮南將雙臂上的鐵環,全數卸了下來,露出兩條粗壯的肉胳膊。
這肉胳膊上,竟也全是厚厚的繭子。
雙臂共十八個鐵環卸下,擺在了柱子底下,一看就極為沉重。這費鎮南,居然天天戴著它們。
他重新走回場間:“九路鐵環拳,費鎮南。請賜教!”
台下,趙海龍雙眼微眯,淡聲說了句:
“這人,怕是沒那麽好對付。”
費鎮南並不客氣,輕喝一聲,身子驟然躍起!
雙拳如錘,朝著許青山的面門,便砸了下來。
許青山凜一口氣,雙腿架開,腰跨輕扭,雙掌向上托起,正是一招“昂首龍吟”!
“砰”的一聲!
雙拳兩掌相撞,兩人身子又陡然分開。
費鎮南悠然落地,拳架收緊,不動如山。
而許青山則是倒退三步,甚至看上去險些跌倒。
他強穩了身形,悶哼一聲,雙掌立於身前。
台下觀瞧的眾人,皆是心中一凜。
李猛挑了挑眉毛,低聲言語了一句:
“這拳法甚是剛猛直接,小師弟怕是撐不過太久。”
對於觀戰眾人而言,兩人只是交手一招,境界實力、實戰經驗,其中差距顯而易見。
費鎮南站定,心中卻是輕“咦”了一聲。
他需要為對戰趙海龍保存體力,所以前面兩人,計劃迅速結束戰鬥。
所以剛剛他並未留手,那雙拳之力,絕對不是“內勁一層”的武者,可以輕松抵擋的。
按理說,此刻的對手,早該倒飛出去,俯地認輸了。
可面前的許青山,卻只是向後跌了三步,便穩住了身形。
這著實,大出乎費鎮南意料。
面前此人,必然藏著什麽。
費鎮南雙眼眯了眯,心中卻是格外認真起來。
看來這遊龍武館和遊龍掌法,真的有點東西。
此刻,對面的許青山看上去,還有一點狼狽。
他穩了穩身形,重新擺出武架,正是一個遊龍掌法基礎的“尋龍架”。
費鎮南卻已不敢怠慢,氣血灌注雙臂。
一聲爆喝,費鎮南壯碩的身子,宛若猛虎,朝前撲去。
許青山擺了個看上去松松垮垮的“尋龍架”,卻也不閃不避,竟是身形一扭,翻掌攻了上去。
“砰砰”數聲傳來,兩人身形相合,拳腳連綿。
數息之後,再次分開。
許青山穩下身形,看上去極為狼狽,氣喘籲籲,雙腿不穩。
而對面的費鎮南,拳架穩固,氣息不亂。
場下的外門弟子,忍不住感慨。
這便是絕對的境界差距嗎?
這六師兄,也實在太狼狽了些,看上去完全沒有還手之力。
估計這費鎮南也有所保留, www.uukanshu.net 才讓六師兄撐過了數個攻防。
四師兄李猛眉毛挑了挑,說道:
“小師弟的掌法,真的還可以啊。”
趙海龍點了點頭,道:
“剛剛過的那幾招,非常凶險,小師弟確實都化解了。”
他頓了頓,又道:
“不過底層境界,還是差距過大,估計小師弟撐不過幾個來回了。”
李猛抬眼瞧著台上,饒有興致。
而此刻,費鎮南卻是額頭冒了冷汗。
剛剛的幾招攻防,他已毫無留手,居然被這個內勁一層的年輕人,全部化解了?!
他忍不住心中一凜:這正元城武道,當真不可小覷。
費鎮南凝了凝神,調了口呼吸,想起剛剛的對招,心中又生出大疑惑。
九路鐵環拳,拳拳重如山。
可打在對面的年輕人身上,竟似打在一團豆腐上,軟綿綿的承不住力氣。
當真是,匪夷所思。
戰到此處,費鎮南已經有些後怕。
今日挑戰的三人,境界最低微的已然如此,那後面的五弟子和大弟子,又會是何等難纏。
難道老天,真的不給我費鎮南,一個在正元城安身立命的機會嗎?
想到此節,費鎮南憤恨漸升,渾身氣血又是拔了一拔!
“許師侄,再來戰!”
話音落地,壯碩身子驟然彈起,朝著許青山急速攻去。
許青山不敢怠慢,腳下身形變了一變,迎著拳風卻側了側身子。
拳風、掌風。
呼嘯連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