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趙海龍突然釋放出的威壓,許青山默不作聲,心中卻是一凜。
他不易察覺的朝身上拍了兩下,一張護身符、一張金光符。
與此同時,許青山也放出了神識,籠罩屋裡屋外。
他很擔心屋內或者門外,還藏著其他人,比如同樣是內勁三層的四師兄李猛。
好在神識探查之下,屋內屋外,便只有許青山和趙海龍兩人。
許青山稍松一口氣,只有趙海龍一個人的話,自己還是有信心對付。
同樣是內勁三層巔峰,自己還有練氣仙法加持,至少逃出去沒有任何壓力。
趙海龍在椅子上坐了下去,面色冰冷,等著許青山回應。
許青山猶豫了好半天,露出一副吞吞吐吐的懼怕模樣,開口道:
“大師兄,你應該能看透我了,我向來是最膽小怕事的,實力也低微。原本就是個打鐵的,運氣好才入了武道,現在就想在武館好好練武。”
趙海龍默不作聲,面無表情,看不出心中在想什麽。
許青山撓了撓頭,露出一副不知怎麽辦的神情,有些慌慌張張:
“那個……大師兄,我想了一下,金錢幫虎爺的禮,我還是不敢收的,虎爺我可不敢招惹的。”
他頓了頓,清了清嗓子又說道:
“但是大師兄放心,今天我就當沒來過,金錢幫的事、您的事我都不知道、不清楚……”
然後便擺出一副拘謹、害怕、無比恐慌的神情,微微弓著背,偷偷瞅向趙海龍。
趙海龍面無表情,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
“遊龍武館,正是用人之際。我將來,也需要有信得過的自己人。
這禮,我已經幫你收了,那就先放在我這裡。你什麽時候想通了,可以隨時來拿。”
他站起身來,冷聲又道:
“許師弟既然已經知道了,就沒有當作不知道這一說了。
師兄弟一場,我給你一段時間考慮,但來日也未必方長。”
“啊?”許青山撓了撓頭,露出一副聽不懂的神情。
再無閑絮,兩人從院中走出。
許青山拱手作別,回到自己屋中。
面色驟然冷峻。
“真是……麻煩。”
許青山呼出一口悶氣,心中隱隱不安。
看來這遊龍武館,不適合長久呆下去了。
趙海龍剛剛的話裡,有明顯的威脅意味。
要麽自己跟他上一條船,要麽可能就要滅了自己。
許青山忍不住搖頭苦笑。
但此時離開遊龍武館,也意味著拿不到“化勁”及後續功法了。
而且趙海龍跟金錢幫勾結的情況下,自己在這正元城怕是也不好繼續混下去。
真的是,有點麻煩。
許青山手腕一翻,把兩顆氣血丹丟進嘴裡,像嚼糖豆一樣嚼了起來。
忽又想起那周虎,上次見他時明顯受了傷。
金錢幫怕是惹上了一些麻煩。
這次趙海龍突然找自己,說不定是想讓許青山出手,去幫金錢幫擺平那個麻煩,當做是某種“投名狀”。
先靜觀其變吧。
許青山也不再多想,盤膝端坐床上,開始調息吐納,很快便進入了空靈玄妙狀態。
……
轉眼間,幾天時間驟然過去。
演武場中,一幫外門弟子,一如常日在修習拳腳。
王雲波站在演武場裡,心思卻沒在這些外門弟子身上。
他時不時朝大門看去,好像在等待著什麽。
臨近中午時,漆黑大門被推開。
一個青衣守衛小跑了進來,跟王雲波耳語了幾句,又折回去了。
王雲波定了定心神,對一眾外門弟子道:
“今日修行到此結束,此演武場另有他用,你們閃避一邊。”
言罷,王雲波轉身朝後院走去。
後院,議事堂中。
除王雲波外的幾個內門弟子,都在候著。
大師兄趙海龍,師姐顧冰兒,端坐在太師椅中。
二師兄朱遊、四師兄李猛、小師弟許青山,則站著候在一旁。
議事堂的門被推開,王雲波走了進來,開口道:
“人來了。”
趙海龍點了點頭,這便起身,走出議事堂。
一眾內門師弟,連同顧冰兒,隨即跟了上來。
演武場,已經被空了出來。
一眾外門弟子,此刻都散在了四周。
演武場正中間,則站著一個陌生人。
只見是個四十歲出頭的漢子,身材魁梧壯碩,尤其雙肩格外寬闊,兩條胳膊也極為粗壯。
他額頂頭髮稀疏,眼神沉靜如冰。
趙海龍帶著內門眾人,已經走來。
男人拱了拱手,報上了名號:
“在下費鎮南,從冀安府而來。想在正元城開館收徒,已拜會正元武道盟,此來遊龍武館切磋探討,還請不吝賜教。”
說著,雙手一托,手中是一份拜帖,也即挑戰書。
王雲波上前,從他手中接過了拜帖,返身走到趙海龍身前,遞了過去。
趙海龍接過那拜帖,翻開看了看,拱手道:
“家師顧遊雲,www.uukanshu.net不巧外出行走。在下遊龍武館大弟子趙海龍,幸會費前輩。”
費鎮南拱了拱手:“幸會。”
趙海龍道:
“此次與費前輩切磋的,是遊龍武館五弟子王雲波、六弟子許青山,以及在下趙海龍。”
王雲波上前一步,朝費鎮南拱了拱手。
許青山愣了愣,也趕緊上前一步,學著王雲波的樣子拱了拱手。
周圍一幫外門弟子,並不提前知曉此事。
此刻卻忍不住傳來一陣低語討論,難掩興奮。
王雲波冷冷朝四周掃了一眼,頓時又鴉雀無聲。
費鎮南道:
“今日不得顧館主賜教,實屬遺憾。得見遊龍武館三位青年英才,費某也不虛此行,還請不吝賜教。“
話說的,倒是客套恭謹,滴水不漏。
費鎮南面色如常,眼光卻已仔細掃過三人。
對這三人的實力,也大致有了判斷。
兩個師弟僅僅內勁一層,那位五師弟可能境界稍高一些,但都不在話下。
這位大師兄趙海龍,內勁三層巔峰狀態,可能有些不好對付了。
費鎮南在正元城,總共需要踢館三家武館,而遊龍武館正是這第三家。
望了望那高大的趙海龍,費鎮南眼神微寒。
武道艱辛,一路風霜苦雨。
自己為躲避災禍,從冀安府南下至此,只求一個安身立命之所。
卻也是退無可退,別無選擇。
費鎮南正了正色,目光掃過三人,開口道:
“不知哪位師侄,先來賜教?”